應(yīng)天府,黃子澄的府邸,黃子澄勃然大怒,他原本以為,使用反間計,朱棣不放心,必定親自率軍返回,哪里想到,居然會是這樣,把朱高熾給撤了,那就是不了了之了,這真是豈有此理。
那不是等于白忙活了。
朱高熾一個管后方的,撤了也就撤了唄。根本就是完全不影響大局的。
“怎么搞的,為什么會這樣,這就是你們錦衣衛(wèi)做得好事,無能,都太無能了。”
黃子澄非常不滿。這沒有達到他的初衷。
燕軍并沒有任何的損失。
“朱棣處理得太果斷了,發(fā)了一道王命,就解決了這件事情,誰能想到啊!事情也已經(jīng)發(fā)生了,說其他的,也沒有什么用了,一個小小的反間計,并不能成大事。”
胡安有些無奈。
這也不能說是完全沒有達成目的,還是有效果的,起碼說,朱高熾被換了,這是一個事實啊!
“算了,看來,還是要在戰(zhàn)場上消滅朱棣才行。”
黃子澄嘆了一口氣,劍走偏鋒,動用一些陰謀詭計,現(xiàn)在看來不成,但不管怎么樣,他們還是占據(jù)優(yōu)勢的嗎?
朱棣贏了一仗,也沒有根本逆轉(zhuǎn)局勢的。
把盛庸擊敗了之后,朱棣進軍了真定,準(zhǔn)備拿下這座城池,不過攻城太過困難了,之前在這上面吃過大虧,如果久攻不下的話,那可就麻煩了。
因此,必須要想辦法,將敵人從城池里給引出來才行的,在野外將其殲滅,這是唯一可行的辦法。
如何引誘敵人出戰(zhàn)呢,朱棣就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派出間諜,說是他軍營中糧草不足,人心不穩(wěn)。
還整出了士卒鬧事的事情。
真定的守軍果然上當(dāng)了。
出城列陣,跟燕軍一戰(zhàn)。
首戰(zhàn),非常激烈,雙方可以說是平分秋色。傷亡差不多,打了一個平手。
次日,又再戰(zhàn),本來也應(yīng)該是一個平局,但哪里想到,又刮起了大風(fēng),而南軍迎風(fēng),被風(fēng)沙迷了眼睛,這眼睛睜不開,哪里還能打仗的,那是大敗。
被斬首了六萬多人。損失那可是不小的。
殘軍逃回城里。
消息傳來,天下震動。
韓辰聽到這個消息都時候,就無語了,這種事情居然又發(fā)生了,真是不可思議啊!看起來,像是天命所歸一樣,這個燕四郎運氣真是好,如果沒有這個大風(fēng)的話,很難打得贏得。
“真是想不到,老天爺又幫我們的忙了。”
朱高熾不禁感嘆,原本以為這種事情,出現(xiàn)一次也就差不多了,沒有想到,還有第二次,真是匪夷所思。
“當(dāng)此情形,應(yīng)該鞏固勝利,擴大戰(zhàn)果。”
韓辰說道,在占據(jù)優(yōu)勢的情況下,就要繼續(xù)擴大優(yōu)勢。
“恐怕難成,兵力不足啊!這是最大的弊端與限制,這兵力不足,就算打下很多城池,也沒有辦法進行防御的,分兵把守,會導(dǎo)致前線軍力不足,無法持續(xù)作戰(zhàn)的。”
朱高熾說道。
這有道理,兵力不足是一個問題的,如果不集中兵力,反而分散兵力的話,會很麻煩,那等于是背上了包袱了。
到時候敵人來攻,就會顧此失彼了。
如此一來的話,戰(zhàn)爭看來輕易分不出勝負(fù)來了。
又戰(zhàn)敗了,朱允炆勃然大怒,為什么又會出現(xiàn)類似的事情,又是天氣的緣故,這為何蒼天助賊啊!為什么啊?難道是自己觸怒了上天了嗎?
想到這一點,朱允炆就下令,釋放囚犯,大赦天下,另外再做水陸道場,進行超度亡魂。
朱允炆想來想去,覺得可能是陪葬的問題,可能是因為這個,從而觸怒了上天吧!
皇爺爺死了之后,是他下令,陪葬了不少人,進行殉葬,這多少是不人道的。
“陛下,現(xiàn)在情形可危,為了穩(wěn)定軍心,我建議將黃子澄和齊泰外貶。”
翰林學(xué)士方孝孺給朱允炆出主意。
方孝孺是有名的學(xué)者,自幼那是聰明好學(xué),是大儒宋濂的弟子,朱允炆繼位之后,就把方孝孺給調(diào)進了應(yīng)天府,委以重用。
“他二人,也沒有什么過錯,我還得倚仗啊!”
朱允炆皺眉。
“這是為了穩(wěn)定朱棣,外貶是一個借口,主要目的,是讓他二人,在地方上去招兵買馬,以備再戰(zhàn),是為了拖延時間,將這二人貶了,朱棣就師出無名了,他還有理由謀反嗎?當(dāng)然了,他不會罷休,但是名不正,言不順,他只能選擇暫時罷兵。”
“這天下人,講究個名正言順的。”
方孝孺說道。
“你的意思是,這是緩兵之計。”
朱允炆聽明白了。
朱棣本來就是打著清君側(cè)的名義的,是用齊泰和黃子澄作為借口的。
現(xiàn)在,要讓這借口那是沒了的,從而讓朱棣那是進退兩難。
“沒錯,我們連敗兩場,損失不小,再打得話,只怕是損失更大,因此陛下,我們需要時間整軍,招兵買馬,到時候形成絕對的兵力優(yōu)勢,再能獲勝。”
方孝孺點了點頭。
“好吧,就這么辦。”
朱高熾覺得也是言之有理。
隨后,他見了黃子澄和齊泰,商量了一下,兩人也不得不同意,事到如今,只能用這么一個緩兵之計了。
回到府邸,黃子澄大發(fā)雷霆,把茶杯都給摔碎了幾個,他并不想去招兵買馬,離開應(yīng)天府,他的地位會下降的。
可是,目前,這是唯一破局的辦法,他不可能那是不同意的,這是皇命,也沒有理由反駁,只能是進行執(zhí)行了。
“這個方孝孺,出餿主意,說動了陛下。”
黃子澄非常不滿。
“大人莫要灰心喪氣,這只是暫時的而已,而且,在地方上招兵買馬,那些兵馬,不是也會聽大人的嗎?”
胡安倒是不以為然,反而覺得,這是好事。
“你這叫做什么話,讓我傭兵自重嗎?”
黃子澄皺眉,自古以來,傭兵自重,那可都是遭到猜忌啊!很難有什么好下場的。
“大人沒有兵權(quán),實際上才危險,現(xiàn)在正在打仗,如果說,朱棣贏了的話,大人的人頭保得住,可是手里有兵,大人可以退守,偏安一隅,沒兵,到時候必死無疑,大人總得考慮一條后路吧!”
胡安一副意味深長的樣子。
聞言,黃子澄瞇縫著眼睛,這話,不是沒有道理。
萬一,他到時候被當(dāng)做棄子怎么辦?
“我只是去招兵買馬,不是去統(tǒng)兵的。”
黃子澄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