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出去?”朱標微微蹙眉,聲音中帶著些許不悅。
“你可知道,上次你出宮時,險些遭遇刺殺之事,宮外的局勢并不平靜。”
“你若貿然出宮,豈不是把自己置于險境之中?”
朱雄英低下了頭,臉上露出一絲懊悔:“兒臣知道父親的擔心,可那次刺殺并非兒臣所能預料的,事已至此。”
“父親您也知道,宮外百姓疾苦,若不親自去看,光靠書本上的記載,又如何能真正了解病癥的實情?”
朱標聽了,心中更為憂慮。他站在原地沉默了一會兒,神色沉靜。
宮外的確存在很多問題,百姓疾苦,草原十八部的威脅,都是無法忽視的現實。
而朱雄英雖然年紀尚小,但他的心思遠比常人周全。
如果他能通過親自走訪,了解民間疾苦,或許能在未來成為一位真正能體察民情的明君。
但這樣的想法雖好,卻仍讓朱標心生不安。
“你要是真的想出宮,”朱標緩緩開口,語氣嚴肅,“我不反對,但必須有人隨行保護你。”
“你一個人出宮,實在太危險了。”
朱雄英眼中閃過一絲光亮,仿佛沒有想到父親會答應,他立刻懇求道:“父親,我自然不會單獨行動。”
“兒臣會讓宮中的侍衛和護衛陪同,確保安全。”
“若是能順利外出,兒臣必定盡全力完成這本醫書,也許能對百姓有所幫助。”
朱標看著眼前的朱雄英,那雙明亮的眼睛里滿是期待,心中不禁動容。
這個孩子,雖年幼,但胸懷遠大,心思細膩。
想到這里,他終于松口:“好吧,既然你執意如此,我便不再阻攔。”
“你要去外面走一走,父親會安排護衛隨行。”
“但你一定要小心,畢竟外面并不如宮中一般安穩。”
朱雄英眼中閃爍著感激,急忙躬身行禮:“多謝父親,兒臣定會小心,絕不讓您失望。”
朱標點了點頭,語氣依然略顯嚴肅:“記住,盡量減少外出的時間,不可久留,尤其是在偏遠地區。任何事情,安全第一。”
朱雄英鄭重其事地點頭:“兒臣明白,父親放心。”
朱標看著他認真小心的模樣,心中五味雜陳。
這個孩子的心志如此,若是成了大明的君主,必定會成為一位有為的帝王。
朱標離開后,朱雄英心里涌上一陣喜悅。
“父親信任我,支持我出去走一走,或許是時候開始行動了。”
朱雄英的嘴角輕輕揚起,自己的計劃已經漸漸走向正軌。
心底那股急迫并不僅僅因為醫書。
朱雄英有自己的打算,遠比外界看到的更復雜。
實際上,他的真正目的是錢。
作為太孫,朱雄英雖然身份尊貴,但生活上并不像他表面看起來那樣寬裕。
與其他王公貴族的后嗣不同,他并沒有太多的私人財產。
所有的錢財,幾乎都得依賴于呂氏和內府的撥款。
之前他去請求一些日常的開銷時,呂氏總是找借口:“內府空虛,最近支出大,能給你的實在不多。”
之前的朱雄英或許還會傻乎乎的相信,現在在他看來這不就是不想給嗎?
他身為太孫,身份無比尊貴。
卻連自己的一些正常開銷都要從別人那里籌集,這怎么說得過去。
“每次都說內府空虛,什么時候才是個頭?”
朱雄英皺了皺眉,輕聲自語。
他知道,呂氏的確言之不假。
明朝正值財政緊張,戰事不斷,民生困苦。
國家的財政狀況并不樂觀,內府的銀錢也在不斷壓縮。
可是,朱雄英并不想一輩子都這樣依賴別人。
他的心中有更大的野心。
“既然內府不給,那我就自己賺。”
他低聲自語,嘴角露出一抹笑意。
此刻的他,早已決定了自己未來的方向。
積累財富,支撐自己的謀略。
想要在宮廷中站穩腳跟,光憑聰明才智是不夠的。
資源,尤其是錢,才是最重要的。
第二天一早,朱雄英從床上起來,迅速穿好衣服。
他走出內殿,門外的小翠已經早早等候在門口。
次日清晨,天色還未完全明亮,朱雄英已經悄悄起床,換上了一套普通的民服。
衣袍較為簡單,褐色的布料并未繡上任何華麗的圖案。
頭上僅僅戴了一頂素凈的布巾,模樣看起來與普通百姓無異。
即便是面容俊秀,氣質出眾,身著這身衣服,也難以讓人一眼認出是什么世家大族。
“小翠。”朱雄英輕聲呼喚一旁準備伺候的侍女。
小翠聽到聲音,從屏風后面走出來。
眼神中閃爍著關切:“殿下,您這是要去哪兒?”
“是不是要出去?小翠陪您去吧。”
朱雄英不禁苦笑,心中有些糾結。
思索一番后還是開口道:“這次我出去辦些正事,不是玩樂。”
“你還是待在宮中,照顧好自己。我晚上就回來了。”
朱雄英看著小翠,此次外出,他不想讓任何人知道自己的真正身份,更何況帶著小翠一起去,萬一遇到危險......
小翠聽了,略有失望,低下了頭,聲音有些低沉:“殿下,您一定要小心,宮外并不像宮中那樣安穩。”
“放心吧,我有幾個護衛隨行,絕對不會有事的。”
朱雄英拍了拍她的肩膀,語氣輕松了一些,“你在宮中等我回來,等事情辦妥,我就回去。”
小翠微微點了點頭,目送著朱雄英穿過院門,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憂慮。
只是,她無法從口中多言,只能默默祈禱殿下一路平安。
朱雄英外出并未如他所希望的那樣完全無聲無息,盡管他盡量穿得普通低調,但還是有些微弱的風聲傳到了呂氏的耳中。
在宮中,消息的流動總是難以避免。
即便是天子之孫的行蹤,稍有不慎也會被細心的宮人捕捉到。
果然,當朱雄英踏出宮門的那一刻,幾乎沒有任何人在意。
但他那平凡的衣著和孤身一人悄然離去的舉動,還是引起了幾位內侍的注意。
“太孫出去居然出宮了!”
其中一位內侍低聲與另一位對話,盡管聲音輕得幾乎無法聽見,但這番話還是透過幾道耳朵傳了出去。
沒多久,呂氏便得知了這個消息。
她正坐在內殿的軟塌上,身邊放著一卷厚厚的賬簿,正在仔細查看著一些宮中的賬目。
呂氏手指停住,神色微變,眼中的怒火幾乎立刻被點燃。
“朱雄英?居然敢在這個時候偷偷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