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保鏢“護送”著往房間走去,一步三回頭,卻只看見孟辭晏出了四合院,連門都關上了。
說實話很懵,打架也得有個征兆吧!
可剛剛分明什么都沒有發生!
我搖搖頭,或許只是我想多了。
抵達房間門口,保鏢這才散去。
我開門進入,蘇季秋竟然癱在我起居室的沙發上,一邊刷手機,一邊大口大口地吃著冰柿子。
而一個不屬于我的行李箱,此刻正敞開著,躺在地板上。
房間里平白無故多了一個人,嚇得我登時汗毛倒豎!
“你怎么在我房間?!誰讓你進來的?”我上前,作勢趕人!
蘇季秋聽見我的聲音,立馬關了手機,從沙發上坐起身來:
“明天不是要去津城嗎?我和辭晏沒結婚,不好住在一起。他讓我臨時跟你擠一擠,沒問題吧?”
她很自來熟,言語間似乎早就忘了我倆曾互甩耳光。
加上她冒名頂替我愛樂的身份,我對她實在是沒有任何好感!
“你去津城做什么?”我百思不得其解。
“你去相親,我去旅游呀!而且是辭晏邀請我一起去的。”
我一愣,沒想到孟辭晏會把她叫上。
他倆是陷入熱戀了嗎?
頂多就去一兩天,這都忍不了了?
我沒說話,蘇季秋又甜甜一笑,開口問我,“陸家有兩位公子,你看上誰了?”
誰也沒看上。
這兩位公子哥,我到現在都不知道叫什么名字,也沒見過他們的相貌,更不清楚孟夫人和孟乾坤為我挑的是哪一個。
我避而不答,她又拍了拍她身邊的位置,“過來坐。”
我站在原地沒動,她趕緊將吃了一半的柿子放在茶幾上,拍拍手起身走來,推著我的肩膀讓我坐上沙發。
“我沒什么朋友,也就跟你見面的次數最多,咱倆就不能好好聊聊天嗎?你可別反抗,沒準兒咱倆處著處著,就變成好閨蜜了呢?”
“我沒見過哪對好閨蜜第一次見面,就互扇巴掌的。”
“你小心眼是不是?”她指著我,挑著眉俏皮一笑。
然后坐在我身邊,一條腿盤著,另條腿赤腳踩在沙發上,“我當時又不知道你是誰,這不是給你道歉了嗎?”
“收到了,謝謝。”我實在沒什么開口的欲望,每句話都以陳述句結尾,試圖結束話題。
“你是不是看了我冒名頂替愛樂的新聞,對我有意見了?”
我沒想到她會主動提起這件事。
通過她的反應,她似乎到現在也不知道,那天穿美羊羊玩偶服,當眾與她打擂臺的人就是我。
怎么,孟辭晏沒跟她講嗎?
管她的。
反正她一問,我倒是來了興致:“有意見不是很正常?”
“真的是冤枉啊!自己的本事拿得出手,我何必去當別人?”她哀聲連天,“我不想的,但我爸執意要這樣!”
“你也知道我們這種家庭,孩子是不能當廢物的,可又不是所有二代都有孟辭晏的智商,我們這些沒有的,只能買唄!”
“我說實話,很多二代,看似風光無限,但沒幾個是憑真本事闖出來的,都是靠砸錢買的!”
“就比如說陸家的陸思銘,他是律師,可那律師資格證,不還是別人幫他考的?”
“這已經是我們圈子里,墨守成規的秘密了,但我也真沒想到,那個為我造假的人,就是你們口中的神秘人啊!”
許是迫切想跟我拉近距離,蘇季秋說了很多圈內的八卦。
口干舌燥時,她就吃柿子潤嗓,最后舉起三根手指跟我發誓!
“我發誓,我跟神秘人真不是一伙兒的,我也不認識他,但我知道他是個男人!”
“因為有一次他跟我爸打電話,有一瞬間忘開變聲器,被我聽到了!”
“我也不清楚他有命案在身,傷害的還是你最好的朋友,唐書瑤!”
我順勢問:“神秘人最近聯系過你和你爸嗎?”
蘇季秋咬著柿子搖頭,“沒有,如果他聯系了我們,我就會跟辭晏講了。”
“跟他有什么關系?”
蘇季秋聳肩,“我也不知道,反正他每天都會跟我打聽一次神秘人的下落。”
我最想知道的答案就是這個,可蘇季秋不知道,我也沒了繼續同她聊天的興致。
可偏偏人家看不出來,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像只小鳥一樣,也不清楚她到底想要表達什么。
我總感覺她在七拐八繞,想從我嘴里問出點什么。
“你是不是有話要講?跟孟辭晏有關?”
四合院就房間多,蘇季秋不住客房,唯獨跑來找我,不就是想打聽孟辭晏的事?
她比原主大一歲,卻是比我的本體小了整整五歲,小女生的心思最是藏不住,我一眼便能看出來。
“我是孟家的養女,不是孟辭晏的親妹妹,從小也沒跟他一起長大,不清楚他是否談過戀愛,又談過幾段,也不知道他前女友的名字,更不清楚他前女友的長相有沒有你好看。”
“你真是神了。”蘇季秋眨眨眼,靠近我,“他喜歡過的人,你一個也不知道?”
我一瞬不瞬,剛想搖頭,卻下意識噤聲。
因為我驟然想起,他莫名其妙的那個吻。
我不清楚這算不算。
我的死他最先知道,在多年以前,他甚至還去我兼職的餐廳聽我彈過琵琶。
可我始終沒搞清楚,我和孟辭晏的聯系,到底始于什么時候。
當然也更不清楚他對我的感情,究竟是不是喜歡。
不過反正曾經的我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又變成了他妹妹。
喜不喜歡的,自然也不重要。
或許,他只是想尋找刺激吧。
男人不都這樣嗎?
“我真的不知道,你別問我。”我仍是搖頭。
“那......”她眼珠一轉,又往我的方向靠近一寸,壓低音量,“你知道孟辭晏之前用什么牌子的嗎?”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什么?”
“那個......”
“哪個?”
“就是......就是......”蘇季秋的臉頰,肉眼可見的紅溫,最后一擺手,“算了,我不問了。”
她說著便離開沙發,走向行李箱蹲下身來,在里面翻找些什么。
“我先去洗澡,出來再跟你講。”
她將睡衣掏出來的時候,幾盒避孕套瞬間飛了出來,正好落在我的腳下。
我愣了一瞬,結合她剛剛說的話,這才明白她說的牌子,到底指的是什么。
可是。
裝什么清純啊?
分明跟她第一次見面,就是在孟辭晏的私宅。
那時她身上只罩著一件孟辭晏的白色襯衣,里面連內衣都沒穿。
怎么可能沒發生過?
因此哪怕避孕套掉在我腳邊,我也并不打算撿。
她順著我的褲管往上看,對上我的視線,臉頰又紅了一寸。
“你......用過嗎?”她嘟噥著問我。
我可沒心情同她討論這么私密的話題,起身從衣柜里抱出一床棉被,一邊往地上鋪,一邊講:
“男人用的東西,我為什么要用?”
蘇季秋撿起地上的避孕套,一直手拎著睡衣,另只手將避孕套遞到我眼下。
“那你能不能幫我瞧瞧,這是不是孟辭晏慣用的尺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