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莫名其妙地看著她,她卻是天真無邪地盯著我。
既然明天要一起去津城,倘若住在一間房,自然會發(fā)生點什么。
可如此曖昧的隱私,為什么會問到我頭上?
我沒辦法回答,再次對上她的視線后,她的目光里多了幾分炫耀。
“呸呸呸!”她拍拍自己的嘴,“我真是冰柿子吃多了,把腦子給凍壞了。你是孟辭晏的妹妹,怎么可能會知道!”
她挑起眉頭,轉(zhuǎn)身就跳著走進浴室里:“我去洗澡啦,一會兒床上聊。”
她剛進去沒一會兒,又把頭探出來,“不許打地鋪,地上涼!你若是感冒了,我這個當(dāng)嫂嫂的會心疼的!”
話落,她這才把門關(guān)上。
浴室的暖氣轟隆隆地響,淋浴頭噼里啪啦毫無章法,攪得我心也亂了。
以至于房門被敲響,我都沒有聽到,轉(zhuǎn)身時差點兒撞進孟辭晏懷里。
熟悉的氣息鉆入鼻腔,我大腦一片空白,“你怎么進來的?”
“敲了門,你沒聽到。”
“找蘇季秋的?”我指了指浴室,“她在洗......”
“不找她。”孟辭晏打斷我的話,“找你。”
浴室的水聲順勢停止,蘇季秋拔高音量問我:“瑤瑤,你在跟誰說話?”
我忙道:“沒有人!公司同事發(fā)了語音,我在回他!”
孟辭晏默不作聲地配合我,卻是挑起一邊的眉頭,滿臉問號。
我將手指豎在唇心,拉著孟辭晏就去了門口,還關(guān)上了房門。
“我不認為我在自己家,還需要躲躲藏藏。”話雖這樣說,但孟辭晏還是壓低了音量,似乎在配合我的緊張。
我的確是很緊張,卻不是擔(dān)心害怕被看出什么。
蘇季秋都明目張膽地問我有關(guān)他的尺寸了,明顯是試探我跟孟辭晏的關(guān)系。
別提什么養(yǎng)兄養(yǎng)女,我和他沒有血緣關(guān)系,估計在蘇季秋眼里,我和孟辭晏唯一的關(guān)系,便是男人和女人。
我不想給自己找事情,自然不愿意讓蘇季秋知道,孟辭晏這么晚了還跑來找我。
“你是不是有話要跟我講?跟關(guān)子辰有關(guān)?”
“跟他有什么關(guān)系?”
“你倆剛剛差點兒打起來!”
孟辭晏笑了,“我們只是友好地交流了一下,不是你想的那樣。”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什么好擔(dān)心的。
算算時間,蘇季秋洗澡的時間,也該到了,我趕緊支走孟辭晏,轉(zhuǎn)身回房。
他卻是一把抓住我的手,一拽,我一個轉(zhuǎn)身,差點兒撲進他懷里。
好在我有所準備,沒讓自己失了重心。
“蘇季秋跟你說什么了?讓你如此躲著我。”他依舊拽著我的胳膊,沒能松開。
想到剛剛與蘇季秋聊天的話題,我直白地對上他的視線,“蘇季秋問我有關(guān)你的尺寸,是不是很離譜?”
我在提醒他,他的未婚妻都開始問我這么赤裸的私密問題了,就別再對我做那些莫名其妙的事!
不成想,他卻并不心虛,唇角反而勾起一抹笑意,意味深長中,又帶著些許誘惑。
他屬于那種笑起來極帥的男人,此刻卻傳來一絲危險的訊號。
不待我有所反應(yīng),他的長臂忽然穿過我的腰,一握,一摟,猝不及防地將我摟進他的懷里。
面對面的,跟他貼得嚴絲合縫。
他早已換下外出的西裝,此刻穿著一身白色的運動家居服。
褲子松松垮垮,輕垂的質(zhì)感又很薄。
“現(xiàn)在知道尺寸了?”他的眼神沒有任何曖昧,自信到仿若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
我伸手就推他,他卻不退不讓,又將我往回摟了摟。
用了些力道,可臉上的表情,從始至終都很輕松,和我的局促與慌張完全不一樣。
可偏偏,手上和身下的動作卻是下作的,見不得光的。
用無意間營造出的禁忌感,拿捏著我,誘惑著我。
我想逃,他不讓我動,我急得快哭了,“哥,你別欺負我了!”
孟辭晏摟住我腰的胳膊明顯一顫,連眼神都有些恍惚。
他聽見我管他叫哥,明明是又將我往懷里摟了摟,可下一秒,瞬間就松開了我。
我趕緊后退兩步,與他拉開距離。
他用指背掐我臉,掐完后又輕輕地摸了摸,“進去吧,早點休息。”
我點頭,幾乎是落荒而逃!
進入房間,關(guān)上房門,靠著門板,心若擂鼓,很久都沒能平復(fù)。
很快,蘇季秋洗完澡出來,時間拿捏得剛剛好。
“我剛剛就是聽見你說話了!”她篤定,鼓起的臉頰像個小孩子。
我的情緒早已調(diào)整好,側(cè)身讓道:“那你倒不如出去看看,外面到底有誰在。”
蘇季秋嘿嘿一笑,真的往窗外看了一眼。
四合院的房間都是獨棟,四周都有窗,靠近門口的窗戶沒拉窗簾,好在孟辭晏已經(jīng)走掉了。
她收回視線,大方地笑著,“我開玩笑的,瞧把你嚇的!”
我沒回應(yīng),快速洗漱,吹干頭發(fā)后出來,發(fā)現(xiàn)蘇季秋居然將我打的地鋪給拆了!
“我說了,地上涼,我怕你感冒!”蘇季秋表明了要跟我睡在一張床上!
我“哦”了聲,卻也沒有上床,再次打開衣柜,拿出一床被子繼續(xù)往地上鋪。
“你就這么嫌棄我?”她的語氣很是幽怨,坐在床上待了片刻,反而下床開始幫我套枕套。
我真是不明白,為何她會如此執(zhí)意照顧我,拆了我的地鋪不說,知道同睡無望,又跑過來幫忙。
當(dāng)然,這對我來說都不重要!
我任由她去!
不成想我剛躺在地上,她又趴著床沿,摸黑看著我:
“你到底喜歡陸家公子中的哪一位呀?上次在認親儀式的后臺,陸夫人給你看過照片的。”
“沒印象,睡覺。”
“陸家有兩位公子,大公子叫陸逸帆,小公子叫陸思銘,你都沒見過?”
蘇季秋真是聒噪!
“你到底睡不睡覺?”
“睡......我睡還不行嗎?你別這么煩躁!女孩子生氣,容易得乳腺結(jié)節(jié)的!”
她不再喋喋不休,很快傳來被子磨蹭的聲響,似乎是躺了回去。
世界終于安靜下來,我也終于可以睡個好覺。
可窸窸窣窣間,有一只冰涼的手,跳動著指尖,漸漸從我的身后,將我的腰環(huán)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