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是不是醫生都挺能言善辯的?
我居然覺得他的邏輯,無堅不摧,找不出任何漏洞。
竭力思索拒絕的言辭時,陸逸帆舉著號碼牌,往前方一指。
我抬頭,正前方的大屏幕上,正好是我和他聊天的回放。
我仰頭,他低頭,大掌蓋著我的手讓我放下號碼牌時,囂張又霸道。
可他的眉眼,分明就是溫潤的,儒雅的。
身后不知誰嘟噥了一句:“虞書瑤跟陸少真是一對啊?我都有點嗑他們了。”
“不是一對勝似一對!你沒聽說嗎?孟家和陸家貌似要聯姻了,這幾天陸太太逢人就說,要跟孟家喜結連理咯!”
“陸家是派陸逸帆來聯姻的啊?他家不是還有個小兒子嗎?小兒子是律師,怎么不跟虞書瑤試試?”
“我也納悶呢!陸太太最喜歡小兒子了,按理說,這等好事,應該讓小兒子來做才對。”
天。
他們居然覺得聯姻是好事。
我搖搖頭,回神時,陸逸帆也收回了視線,表情不是很好。
我也不清楚他怎么就不開心了,開了個玩笑,“人家磕咱倆cp,你不高興?跟我組cp就這么為難?”
陸逸帆意想不到地看著我,徹底是笑了,“想多了,那是我的榮幸。”
接著,鏡頭再次從我倆臉上閃過,最后停留在孟辭晏和蘇季秋的臉上。
孟辭晏鼻梁高,濃眉、眼眶略深,頗有點異域風情的調調,是很典型的上鏡臉,乍一看,帥得相當驚艷。
但蘇季秋似乎有鏡頭恐懼癥,鏡頭一閃而過時,她臉一側,躲向了孟辭晏的肩膀。
孟辭晏則翹著二郎腿,巋然不動地注視鏡頭,笑得很寵溺,有幾個磕CP的年輕人看見,頓時就吁了一聲。
場子徹底被熱起來了,主持人也終于開始新一輪的拍賣。
我想要的珍珠,起拍價僅一百萬。
陸逸帆率先舉牌,一口氣直接喊到了五百萬。
現場一片嘩然。
在來的路上,我就查了這串珍珠的底細。
拉帕雷格林納珍珠,雖然是世界上最貴的珍珠之一,但目前最高的成交價,也只有三百萬。
可陸逸帆一出口就是五百萬,遠遠高于了珍珠原本的價格。
以至于他喊出這串數字的時候,蘇季秋甚至隔著孟辭晏,欠身往我們的地方看了一下。
隨后她就收回身子,跟孟辭晏交流著什么。
然后舉牌,聲音干脆利落,“七百萬!”
喊出這道聲音的人,是一道清冷的男聲,不用看都知道是孟辭晏。
現場忽然一片寂靜,緊接著就響起窸窸窣窣的探討。
“我說什么來著?我就說今天孟少和陸少會打起來吧!今天的人非富即貴,但只有孟家、陸家和蘇家,才是權貴中的權貴!”
“說得有道理!孟少和陸少,都是家中掌大權的人,放在一起,少不了比較。”
“孟少掌權我認,可陸少......不就是個醫生嗎?”
“人家不屑爭權利,你就沒看出來,陸少是個戀愛腦?從不參加拍賣會,今天一來,就是為了給愛人拍珍珠的!”
“可孟少也在爭啊?”
“就看誰輸誰贏了唄。”
“我靠!這樣一看,虞書瑤和蘇季秋好爽!她倆什么也不管,就跟臺下坐著,就有男人為她倆花錢!我都不知道該嗑哪對cp了!”
許是聽到了身后眾人的對話,陸逸帆對這串珍珠,非要不可!
他再次舉牌,“一千萬!”
孟辭晏沒有絲毫的猶豫,牌子一起一落,“一千五百萬!”
陸逸帆也淡定自若,“兩千萬。”
沒有一百萬兩百萬的頻率往上加,而是一次性往上加了五百萬。
我忽然有些坐不住,拽了拽陸逸帆的衣袖,“這條項鏈,孟辭晏一定要送給蘇季秋,要不別跟他爭了。”
陸逸帆回頭,饒有興致地看著我,“不跟他爭,你甘心?”
我一愣,怎么感覺他話里有話?
“有什么不甘心的?不就是一條珍珠項鏈么?就非得在這兒買?我不想當大冤種。”
“所以。”他笑得高深莫測,“你可以接受孟辭晏把你喜歡的東西拍下來,送給蘇季秋?”
我心一緊,頓時有些不知該說什么才好。
我怎么就忘了?
陸逸帆從跟我第一天見面起,就知道我和孟辭晏是接過吻的關系。
眼下這么努力地阻止孟辭晏拍到這條項鏈,居然是不想讓他送給蘇季秋?
我思緒凌亂,根本不知道該說什么才好,就看見一旁的孟辭晏再次舉起了牌:“兩千五百萬!”
陸逸帆當仁不讓,扭頭,看著孟辭晏的方向,直接喊出了一個驚人的數字,“三千萬!”
在來之前,孟夫人就跟我說過,因為家庭的關系,他們拍賣時,心里都會有個底價。
陸逸帆跟孟辭晏是同一個圈層的,兩個人的父親還是同事,所以陸逸帆這次過來,肯定也有心理價位。
孟家是不能超過三千萬,所以當陸逸帆喊出三千萬的時候,我的腦子轟的一下,直接炸開了!
因為我知道,這是孟夫人給我的底線,那么孟辭晏也一定是這個數字。
既然如此,他便不能再喊出比三千萬還高的價格。
就算有錢,也不能再往上喊了!
可我萬萬沒想到,孟辭晏竟再次舉起牌,緩緩吐出四個字:“四千萬。”
陸逸帆一愣,通過他的表情我幾乎第一時間確認,四千萬一定是陸逸帆的底價!
他也不能再往上加價了。
可......
他倆明顯是開杠了。
“陸少,還敢往上加嗎?”孟辭晏微勾起唇角,看向我們的方向。
陸逸帆也翹起二郎腿,抱著雙臂饒有興致,“要不......我加一塊錢?四千萬零一塊?”
孟辭晏不急也不惱,“不知陸少能否割愛?家里有個小朋友,喜歡這串項鏈。”
此話一出,身后忽然有人冒出一句:“聽見沒,孟少說蘇小姐是他家的小朋友!”
蘇季秋聞言,一臉嬌羞地笑。
陸逸帆沖我輕揚下頜,看向孟辭晏,“巧了,我這兒也有一個小朋友喜歡。”
說完,他忽然做了個后背往后靠的姿勢,猝不及防地露出我的臉:
“如果你家的小朋友,和我的小朋友,是同一個人,那是不是就更好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