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居然不承認!
我也不管他承認不承認,總之,我今天就是得把態(tài)度擺出來!
我要把他所有想跟我復合的想法,通通扼殺在搖籃里!
“唐書瑤,這些你難道不喜歡嗎?這不是你當年最想要的求婚儀式?我補給你了啊!”
我同他對視,真的覺得好諷刺。
“關子辰,六歲的時候,我最想得到的就是一根棒棒糖,我媽沒給我。”
“但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不需要了,你覺得她給我買根棒棒糖,我就會原諒她嗎?”
關子辰頓時啞口無言。
我又道:“當年你都沒能給我的東西,我早就不奢求日后能得到。”
關子辰頓時雙眼通紅,抓住我的手時,連聲音都哽咽了。
“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我看著他,看著看著,就不由得笑出了聲。
可能是,真的太好笑了吧。
“關子辰,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難道沒有給你機會嗎?我對你的真心,早就像我給出的機會一樣,一次次的,全都用光了。”
他現(xiàn)在一定很難過,我能看出來。
可我卻像是復仇上癮似的,忍不住就往他傷口上面捅:“關子辰,你根本就不愛我!你忘了我是怎么死的嗎?”
“我被你劃開了肚皮,摘下了器官。我是活生生地死在了你的手上。”
“若不是當時你不知道,你覺得你還能好端端地站在這兒跟我說話?你早就跟唐書惠一起下地獄了!”
“現(xiàn)在裝得這么癡情,怎么我赤身裸體地躺你跟前時,你一點也沒看出來那是我的身子?”
“咱倆在一起十年啊!你居然連我的身子也看不出來!倘若那天你認出了我,或許我就不會死!或許......”
我仰起頭,盯著關子辰緩慢上前,一字一頓道:
“或許,我會醒過來,然后選擇得過且過,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地繼續(xù)跟你在一起。”
話落,關子辰的后背猛地撞向一棵大樹,瞳孔劃開了一道明顯的裂痕,不清楚到底是震驚還是后悔。
但,已經(jīng)不重要了。
我已跟他說清楚,也不想再糾纏什么,轉身就走。
“唐書瑤,我不欠你的!”
剛走沒兩步,他忽然沖著我的背影喊。
事到如今,他居然還認為他不欠我?
我攥緊拳頭,渾身都在發(fā)抖。
以為他又要說些“當初我為你付出了多少”這類毫無營養(yǎng)的傻話,因此我壓根兒就沒停下腳步。
不成想他卻疾步而來,一把抓起我的手腕,將我一拽,讓我被迫同他面對面!
“那晚的人根本就不是我!”
突如其來的一句話,讓我根本就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
于是我問:“你說什么?”
“那晚,我壓根兒就沒過去!”他咬著牙,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
見我始終不解,他攥我胳膊的手更緊,須臾的沉默,也終于說出了結婚六年來,我心中最大的困惑。
他說:“我替你,替那個我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是誰的小三,養(yǎng)孩子養(yǎng)了這么多年!可現(xiàn)在我卻像條狗似的求你回來,我就是賤!”
喧鬧的國貿(mào)大街,我倆忽然誰都沒說話。
彌漫在空氣里的每個細小分子,好像都凝固了。
只剩川流不息的街道,還在喧嘩。
不是。
關子辰在說什么?
為什么他說的話,我一句也聽不懂?
什么叫,我替你,替那個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是誰的小三,養(yǎng)孩子養(yǎng)了這么多年?
所以,那晚他沒去,孩子真的不是關子辰的?
“你知不知道,每次孩子盯著我,爸爸、爸爸的叫著我有多痛心!你知不知道養(yǎng)一個不屬于自己的孩子有多痛苦?”
“可這些我都忍下來了!就是因為我愛你!我以為愛能戰(zhàn)勝一切,包容一切,包括那個孩子!”
“可我還是高估了我自己!每次看到樂樂,我就想到自己頭上有一頂碩大的綠帽!”
“唐書瑤!這些,難道不足以證明,我愛你嗎?”
“你能為你說的話,付出代價嗎?”我看著他,終于打破沉默,一字一句吐得特別清楚,確保他可以聽到。
他點頭,再次重復,“那晚去你房間的人,不是我。”
我深吸一口氣。
一時間忽然變得特別凌亂?
我根本就不相信!
不相信的原因,不是因為我或許真的做了對不起關子辰的事,而產(chǎn)生的一種回避心理。
我不相信,是因為那晚我清清楚楚地看見,同我發(fā)生關系的人,就是關子辰!
那是我的第一次,也是他的第一次。
從高中時期的暗戀,再到大學時期的確定關系,最后再到大學畢業(yè)的訂婚。
就像關子辰剛剛說的,一路走來,我們特別不容易。
因為我怎么也沒想到,這輩子,居然真的可以嫁給自己喜歡了這么久的人!
因此第一次,無論怎樣,我都要好好珍惜。
我特意要求開燈,我就是要清清楚楚地看見他的臉。
可現(xiàn)在他卻告訴我,那晚,另有其人!
那我看見的人是誰?
那個跟關子辰長得一模一樣的男人又是誰?
難不成我吃了致幻藥?
我都親眼所見了,又怎會相信關子辰說的話?
“所以,你為什么沒去呢?”我不再執(zhí)著于關子辰有沒有撒謊這個單一的問題。
我得多問其他相關的問題,這樣才能找到他的漏洞。
他的眼神卻看向別處,“我就是想測試一下,你到底是不是真心愛我。”
我滿臉問號。
當年的我難道不夠真心嗎?
正因為確定是他,我才會突破最后一道底線!
“那晚我是有意把你灌醉的,我就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你說的那樣愛我。如果你真的愛我,當你面對其他人的時候,又怎么睡得下去?”
“所以,既然一切都是你的計劃,那么你早就知道,那晚會有其他人過去?”我敏銳地找出他話里的漏洞。
關子辰眼神一晃,我又道:“你這跟賣老婆有什么區(qū)別?”
“我沒有!我不知道有人過去!你說你懷孕了,我才知道那晚有其他人!”
“這不就自相矛盾了嗎?”
關子辰頓時啞口無言。
我不明白他的話到底哪句真,哪句假,為了達到自己目的,口不擇言地說了這么多毫無邏輯的話。
但其實,我可以暫時選擇相信的。
關子辰說樂樂不是他的小孩,說了整整六年,今天他又告訴我,他并沒有同我發(fā)生關系......
我正想著,恰巧有輛出租車迎面而來。
我連忙伸手攔下,打開門鉆進去,直接將關子辰撂在原地。
接著我立馬給陸逸帆打電話,“我好像可以拿到樂樂的撫養(yǎng)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