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藏在屏風后,嚇得一動不動,連呼吸都不敢喘一聲!
若不是雙手都被孟辭晏用領帶綁了起來,孟夫人進來,我根本就不用躲的。
現在這副模樣,也根本就出不去。
見我不出來,孟夫人鐵了心要繞到屏風后面,孟辭晏身子一側,將她擋了嚴嚴實實。
孟夫人一愣,抬頭看他,而孟辭晏也瞧著她。
兩雙眼睛,一雙莫名其妙,一雙當仁不讓。
孟夫人頓時察覺不對,“不是小蘇?”
孟辭晏避而不答,孟夫人扶著額,都快要氣背過氣了,“你又養(yǎng)了一個?”
她說完,也不管屏風后面的人能不能聽到。
就沖孟辭晏這態(tài)度,她也知道那是他養(yǎng)在外面的小蜜。
根本沒必要給對方好臉色看!
便用正常的音量問:“家里是做什么的?從政還是從商?學歷如何?”
“這就打聽上了?”
“我也是多余問,能在電視臺打工的,能有什么好家世。”
“瞧您說的,虞書瑤在家是千金,也架不住她在電視臺當牛馬。”
好端端的,干嘛要把我扯進來?
孟辭晏真是吃飽了撐的!
“那能一樣嗎?”孟夫人嗤了一聲,“甭管你日后跟誰結婚,外面的女人能斷則斷!”
“我就不能在外面養(yǎng)一個?”
孟夫人氣急,一巴掌拍他胳膊上,“你說什么吶?”
孟辭晏聳了聳肩膀,“開玩笑的。”
孟夫人這才順過氣兒來,看了眼屏風,壓著嗓子:
“明天,陸家會帶著自家公子上門,兩家正式見一見,把事情定下,最好。”
孟辭晏看著她,“我也要去嗎?”
孟夫人白他一眼,“你這個當哥哥的,不去能行嗎?”
說完,孟夫人也沒多待,直接走掉了,只是離開前,她又朝屏風看了一眼。
聽見辦公室的人關上,我這才從屏風后面走出來,舉起雙手,“趕緊給我解開。”
孟辭晏敲我腦門,“媽剛走,你又橫上了?”
我無奈,“手麻了。”
孟辭晏一把將我拽過去,迅速解開了我手腕的領帶,有一圈紅痕,并不疼,就是有點酸脹。
孟辭晏并沒執(zhí)著于讓我參加晚宴的事,放我離開時,他囑咐我從南門的電梯間走。
我頓時明白過來,估計是孟夫人在守株待兔,想要看看孟辭晏藏在屏風后的人,到底是誰。
所以我特地讓孟辭晏先走,等了好久,等我離開總裁辦的時候,他這一層的秘書全部都走光了。
我趕緊打車,去往關子辰生日宴的現場。
我準備露個面就走,算是給兒子一個交代,因此連禮物也沒買,主要是覺得關子辰他不配。
赴約的地方,在國貿商場的頂樓,那地兒經常舉行活動,有很多人求婚,都選擇在了那個位置。
下了車,我乘坐電梯一路往上。
但電梯抵達不了頂樓,從電梯下來,我還得走一段露天的扶梯。
總之路線很繞,下電梯前我還告訴自己,千萬不能迷路了,沒想到一下來,居然有人為我開路。
“虞小姐,這邊請。”
我不曉得侍者怎么認識我的,估計是關子辰說了,便跟在他身后往出走。
突然,有一名女孩走過來,給了我一束郁金香,什么話也不說,給完我就走。
我懵懵地接過,又碰上兩名路人,他們也都給了我郁金香。
一層樓梯走完,懷里的郁金香多到抱也抱不住,我終于明白關子辰想要做什么,想掉頭就走!
可剛一轉身,樓梯下烏央烏央,站著的全是人!
所有人都瞧著我,雖都是一副祝福的模樣,卻讓我覺得挺有壓迫感。
與此同時,身后有人呼喚我的名字,“瑤瑤。”
我回頭,關子辰站在紅毯的另一頭,周遭鋪滿了鮮花。
有我愛的郁金香,也有粉色的玫瑰。
關子辰則穿著我們共同高中的校服,款款朝我走來,“瑤瑤,我們走到現在并不容易。”
“你信任也好,不信也罷,但我此生,只愛過你一人。而這份感情,從跟高中時期就開始了。”
“你是民樂團的主席,我就加入樂團,你愛好畫畫,那我也去找老師學習。為了你,我做了太多我不擅長的事。”
又來了!
這男人戲精的模式又開啟了。
之前他來車載廣播接受采訪,便說過這些事,老實講,我持懷疑態(tài)度。
倘若他真有自己說的那么愛我,為什么在我消失后,一點著急的心思都不曾有?
我也早已過了他用嘴巴說愛我,而我就信的年紀。
愛是要靠行動的,說說誰不會?
“我們一路走來,都挺不容易。所以,你愿意再給我一次機會,讓我照顧你,呵護你,疼惜你嗎?”
他說完表白的話,忽然有人為我戴上了潔白的頭紗,我頓時生出一絲反骨,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我兒子并不在。
既然如此,那我也沒必要給關子辰好臉色看!
懷里的郁金香,被我轟的一下扔到地上,接著我看著他,忍不住冷笑:
“誰給你出的主意當你當眾跟我表白?還叫來這么多人壯膽。怎么,想道德綁架我啊?”
關子辰一臉意外,“你不感動嗎?”
我一把將頭紗拽下來,往地上一扔,“你的表白,我就沒打算接受,還提什么感動不感動。想屁吃呢!”
說完,我轉身就走,在群眾的嘩然下,與眾目睽睽之下,迅速下樓。
關子辰愣了好一會兒,才想起拔腿追我。
在國貿大街的燈紅酒綠中,我被他一把攔下,我卻甩開他的手,不給他任何反駁的余地。
“關子辰我告訴你,要不是因為兒子,咱倆早就結束了。你以后也別再往公司送花,我嫌晦氣!”
“你送的那些郁金香,全被我送給同事了!你倒不如把錢省下來,花在兒子身上!”
關子辰的表情比我還要莫名其妙,蒼白的臉頰一臉茫然,似乎不知道我在說什么。
“我什么時候往你公司送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