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犯賤的程度,遠遠超出了我的想象!
他親口說樂樂不是他兒子,可一天不到的時間里,他居然明目張膽地撒謊,說他沒有說過!
他是把我當聾子,還是把我當傻子?
我咬著牙,一字一句吐在他臉上,“關子辰,你真狗!難怪你兒子說你喜歡吃屎,真是一點兒也沒錯!”
罵他罵得不解恨,我又抬腿給了他一腳,用盡了力氣,他卻巋然不動。
我心口瞬間充斥著鬼火,看見他就煩,再次轉身就走!
可他再一次沖著我的后腦勺喊,“明天樂樂學校有親子活動,要父母一起參加,你應該也不希望自己的兒子,被人說成沒媽的可憐小孩吧?”
我止住腳步,腹誹關子辰還真會拿捏我。
不過,樂樂已經回學校上學了?
如此一來,我接近他倒是容易了許多。
本來就想拿兒子的頭發樣本,參加親子活動,也能減小拿關子辰頭發的難度。
“在三亞,就去兩天。為了兒子,耽誤點時間也不算什么。”見我猶豫,他趁機補充。
關子辰一會兒一個說法,我辨不清他說的話是真是假,但親子鑒定不會騙人!
思及于此,我答應了他的請求,“知道了,把航班信息和行程告訴我。”
不是比誰手段骯臟嗎?
對付關子辰,我早已放棄了三觀和道德的枷鎖。
......
第二日一早。
關子辰發來消息,說接我去機場,我拒絕了。
現在我的生活一團糟,跟孟辭晏的關系不清不楚,還多了陸思銘這么個聯姻對象。
我擔心關子辰過來,被孟夫人和孟乾坤看到,盡管昨晚他倆并沒有回家,自然也沒機會針對我無故離開飯局而審判我。
但孟家這么多傭人,只怕哪個多嘴的捅到他倆面前,因此這段時間在孟家,我絕不能做不恰當的事。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直接打車去機場,學校包下了好幾架飛機,我所在的登機口,全都是家長帶著小孩子,嘰嘰喳喳個沒完。
樂樂一看見我,就往我懷里撲,小臉蹭著我的腰腹,奶呼呼地說:“媽媽,我終于又跟你見面啦!”
我摸摸他的頭,“跟媽媽一起生活,我們就可以一直見面了呀。”
兒子將嘴巴高高噘起,“媽媽,你又來了,我想咱們一家三口一起生活。”
我還想繼續給兒子洗腦,但關子辰盯著我,我只能暫時宣告放棄。
兒子便牽著我的手,像朋友一樣跟我嘮嗑,“媽媽,單親孩子好可憐的,萌萌沒有媽媽,很多小朋友都欺負她的。”
“是蠻可憐的。”想到萌萌就是蘇季秋的妹妹,我隱隱感到不安,“萌萌也去三亞嗎?”
兒子點點頭,又搖搖頭,“昨天放學她說要去的,可我到現在也沒看到她,估計是不來了吧。”
我暗松一口氣。
倘若萌萌也參加,蘇季秋十有八九也會來,我可不想在這么開心的日子里,看到礙眼的人。
只是我始終感到很奇怪。
蘇季秋父母雙全的,而萌萌作為她的妹妹,怎么只有爸爸沒有媽媽?
難不成萌萌是蘇父的私生女?
倘若是私生女,蘇季秋為何跟萌萌關系那么好?
我搖搖頭,沒多想,豪門秘史盤根交錯,關系亂得很,一般人接觸不到,普通人的思維自然也解釋不通。
“媽媽,如果萌萌今天也參加,我可以和她組隊嗎?”兒子滿是期盼地看著我。
“你又不確定她會不會參加,何況你們之前不是打過架嗎?你不討厭她?”
小家伙將腦袋瓜一揚,“我們早就和好了,而且她這么可憐,我心疼她嘛!”
小孩子的感情,真是去得快來得也快,上一秒還被人壓在地上打,下一秒就和好如初了。
但我不希望兒子太過善良,因為善良的人總會吃虧。
我之前不就是因為性子軟,又善良,才被關子辰和老巫婆一次次拿捏嗎?
因此更不愿兒子重蹈我的覆轍。
聊了沒一會兒,我們開始登機,兒子伸手讓我抱,我自然是愿意的。
就是這小子長得太快,一年前還能輕松抱起他,此刻卻有些吃力。
關子辰見狀,伸手幫我,我一個側身,避開了他。
關子辰也沒說什么,兒子一直在我懷里張望,肯定是在尋找萌萌的身影。
一直進入機艙,萌萌也沒來,我這才長松一口氣。
可兒子一上飛機就悶悶不樂,飛行了四個小時,一句話也不說。
下飛機時,我牽著他的手往出口走,問:“你怎么了?媽媽陪你出來玩,你不開心嗎?”
“我想萌萌也在。”小家伙居然還惦記著她!
我耐著性子安慰,“你不僅可以跟萌萌玩,還可以跟其他小朋友一起玩呀!”
“其他小朋友都欺負她,只有我能保護她!”
正說著,前方忽然傳來一道小女孩的驚呼:“樂樂!”
兒子趕緊掙脫我的手,瞬間就竄了出去,“萌萌!”
我心里一咯噔,抬起頭來,兒子和萌萌迅速抱在一起,而兩人身后的行李轉盤旁,站著孟辭晏和蘇季秋!
聽見兒子叫萌萌,我就有種不好的預感,想到了蘇季秋會來,卻唯獨沒想到會看見孟辭晏。
昨天他將我送到電視臺,并沒有下車,說有急事要處理,眼下出現在三亞,百忙之中也得陪著蘇季秋。
“你從哪兒冒出來的?我剛剛一直在找你,都沒有找到!”兒子抱著萌萌不撒手。
萌萌解釋:“我們遲到了,到登機口的時候,你們的飛機已經關閉了艙門,姐姐只好用家里的私人飛機送我過來。”
“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玩了!”
兩個可愛的小家伙學著大人的模樣寒暄,卻還是改變不了天真的姿態。
我真想掉頭就走,可兒子在,我只能硬著頭皮上前。
而令我感到別扭的是,孟辭晏明明看見了我,卻回避了視線,我只好跟蘇季秋打招呼。
“好巧。”
蘇季秋索性也不想跟我裝了,“不巧,樂樂和萌萌是同學,咱們幾個能碰上,已經不算偶遇了。你又不是樂樂的媽,不明白怎么哪兒都有你。”
什么意思?
難不成她認為我是因為知道孟辭晏會來,才跟樂樂來三亞的?
人的偏見就是一座大山,我懶得跟她自證。
反正這幾天,離她遠一點就是了。
我正這樣想著,樂樂的班主任走過來,“哪位是樂樂和萌萌的家長?”
我和蘇季秋同時點頭示意,班主任卻看向我,“您是樂樂的......?我記得他媽媽不長這樣啊!”
我生怕兒子說漏嘴,趕緊解釋:“我是他干媽,她媽媽有事來不了。”
班主任這才拿出兩張房卡,“咱們住的是套房,兩個家庭一間,分到最后,剛好樂樂和萌萌一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