袖扣奶片大小,棕色皇冠的浮雕,正中央刻著一個“S”,這輩子我也不會忘記。
我頓時臉色煞白,渾身戰栗,一句話也說不出。
陸思銘,居然就是神秘人!
此刻,他正流里流氣地盯著我,眼神陰惻惻的,步步緊逼!
“牙口好是好事,只可惜你咬錯了地方!虞書瑤,我等了你這么久,你覺得我會放過你?”
我絕不能讓自己落在他的手上!知道自己推不動他,便用腦袋奮力撞向他的肚子!
他一個趔趄,我撒丫子猛跑!
陸思銘雖然長了一副弱不禁風的身子,可他終究是男人,我手忙腳亂地剛撲到門口開鎖,他便輕而易舉地將我拎了回去!
我扯著嗓子喊叫:“放開我!陸思銘你放開我!救命!有沒有人救救我?!”
“喊吧喊吧,你就算喊破天,也沒人來救你!你當這私人會所是什么地方?以為誰都敢進來嗎?”
他將我拖拽到床上,騎著我的身子,牽制我的雙手時,房門忽然慢吞吞被人打開!
“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嗎?”
服務員的聲音!
我當即又要喊,陸思銘迅速捂住我的嘴,沖門口嚷嚷:“沒看見里面在干正事兒嗎?吵什么吵?滾出去!”
“抱歉先生。”服務員真的退出去了。
關門時,走廊響起鏗鏘有力的腳步聲,“什么問題?”
孟辭晏的聲音!
我嗚嗚悶哼,想要發出聲響,可陸思銘奮力捂著我的嘴,連呼吸都不通暢。
“不好意思先生,是我搞錯了。這間包廂,被人預定出去了。”
眼看著房門下一秒就要關閉,孟辭晏眼疾手快,長腿擋住房門,死盯著服務員:“我聽見剛剛有人在叫。”
服務員當即臉色煞白,還有些為難:“先生,我們會所的規矩您知道,大佬們都非富即貴的,包廂里發生什么都正常。”
聽見這話,我生怕孟辭晏會走掉,奮力掙扎,一口咬向陸思銘的手掌!
然后歇斯底里地大叫:“孟辭晏!”
沉重的房門被一腳踹開,燈光瞬間敞亮,騎在我身上的陸思銘被人一把拎起脖子,一腳被踹了個趔趄!
終于看見了孟辭晏,我的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
衣服已被撕裂,露出了半個肩膀,我感覺自己失了體面,眼淚嘩啦啦地往下掉。
孟辭晏脫了西服外套蓋在我身上,將我打橫抱起,我整個人都窩在他的懷里,陸思銘卻大喊大叫!
“孟辭晏,你今天帶走我的女人,明天我就讓孟家陪葬!”他半躺在冰涼的地板上,撫著胸口拼命喘息。
孟辭晏掃了眼滿床的情趣用品,眼神愈發冷冽,“這話,你留著跟你父親說吧。”
語畢,孟辭晏直接跨過陸思銘的身子,抱著我就離開了包廂。
我驚魂未定,顫顫巍巍地攤開手掌,“神秘人的另一枚袖扣,我從陸思銘的衣袖上拔下來的。”
剛剛與陸思銘爭斗時,我很怕,可我拼死了也要保護好這枚袖扣!
這是最關鍵的證據。
只要能給陸思銘定罪,日后我就安全了。
孟辭晏明顯一頓,片刻的恍惚我不清楚他想到了什么。
正好電梯門開,陸震霆和孟乾坤并肩走了出來。
許是過于緊張,也或許是剛剛掙扎我用盡了力氣,我的眼皮越來越沉,直到徹底閉上雙眼。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的床上。
身邊只有孟夫人,她的眼睛腫得像核桃:“醒了?”
我點了點頭,感覺渾身上下都很虛弱,尤其是嗓子眼,干澀到冒火。
我張了張嘴,孟夫人趕緊阻止我,“別說話。陸思銘在飯局上給你下了藥,剛剛給你洗完胃,管子從口腔里插進去的。”
陸思銘居然還給我下藥了?
可我當時怎么一點感覺也沒有?
估計是情況緊急,爭斗時腎上腺素飆升,還沒等藥效發作,孟辭晏就發現了我。
“陸思銘這雜種!對你做出這種傷天害理的事,我要他好看!”孟夫人義憤填膺地怒罵,又哭了!
她不讓我說話,我只好伸手去擦她的眼淚,她握住我的手,眼底全是愧疚和痛心。
“對不起瑤瑤,是干媽沒保護好你......”
我搖頭,她哭我就跟著一起哭,情緒上頭時,病房的門被推開,孟辭晏帶著黎深走了進來。
孟辭晏看向我的眼神很深沉,還有一些我看不懂的情緒。
“媽,你出去一下,黎深有問題要問她。”
孟夫人不肯:“我一步也不能離開她!”
“難不成你覺得我會害她?”
孟辭晏反問,孟夫人原本強硬的態度這才軟下,起身,帶著哭腔:“那你們讓她少說話。”
“我有分寸。”
黎深將孟夫人送出病房,孟辭晏扶著我的肩膀讓我坐起來,喂我喝了一口溫水。
我實在沒有力氣,虛虛弱弱地靠著他的肩膀。
黎深拎著板凳坐在我床邊,“虞小姐,別緊張,有些事情需要找您求證。”
我用力說出一句話:“跟神秘人有關?”
“是。”他點頭,隨后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透明的塑封袋,里面放著一枚袖扣,“孟少說,這枚扣子是您從陸思銘的衣袖上拽下來的,可對?”
我點點頭,“是。”
“那您方便跟我說一下具體細節嗎?”
我頓了頓,昨晚的所有經過,是我這輩子最大的屈辱。
可事關重大,倘若我不說,陸思銘這個王八蛋永遠也不會落網。
我攥緊了被子,將來龍去脈全都告訴黎深。
有好幾個細節,我都感覺孟辭晏聽到后,下意識地攥緊了我的肩膀。
我深吸一口氣,“就這么多,之后發生的所有事,我都不記得了。”
黎深關閉錄音筆,又在小本本上記了一筆。
我忙問:“陸思銘的袖扣和神秘人的袖扣一模一樣,能不能立馬將他緝拿歸案?”
我真怕陸思銘在外一天,我就危險一天。
“現在還說不好。”黎深的回答挺含糊。
我著急問:“為什么?不是說這袖扣全球只有一對嗎?是定制的!”
黎深笑了笑,繼而給我一記安心的眼神:“按照規矩,就算是板上釘釘的事,我也不能給您準確答復,畢竟證據還需要核對。”
“不過您放心,我們已經著手比對兩枚袖扣的細節,同事也去紀梵希總部調取購買信息。問題不大。”
黎深這樣說,我心中的石頭這才落地。
看來,讓陸思銘這個王八蛋落網,已八九不離十。
黎深走后,孟夫人繼續進來照顧我。
我睡了個午覺,剛醒沒多久,陸夫人居然帶著陸思銘進了我的病房。
怎么個情況?
陸思銘現在是嫌疑人,哪有人身自由?
他怎么......
我頓感不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