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他們進入房間的一瞬間,我抑制不住顫抖,下意識后退。
孟夫人護住我,盯著陸思銘和陸夫人:“誰讓你們進來的?”
陸夫人賠著笑臉,“我給你家老孟打過招呼,他說可以進來的。”
孟夫人擋在我的身前:“甭跟我說這些!我們為什么不愿意見你,你自己心里不知道嗎?”
“冤枉啊!我今天過來,是來解除誤會的!”
孟夫人壓根兒不信:“拉倒!我就說昨晚你為何非要讓我去你家,感情是盯上了我閨女!我上你一次當,你還想讓我上第二次嗎?你倆給我出去!”
很直白的逐客令,陸夫人卻還是進來了。
“咱們兩家都不是怕事兒的,既然事來了,解決就好了,沒必要搞得你死我活的,日后還要接觸不是?”
“你傷了我閨女,誰還要跟你陸家接觸?”
孟夫人不急不惱,“我會給你,也會給虞小姐一個合理的交代。”
說著,她推搡了陸思銘一把,他手里拎了不少補品,上前放到床頭柜時,我又猛一陣哆嗦。
“抱歉,我無意嚇唬你,我自己也沒能控制好,是我的錯。”
我轉過臉去不看他,陸思銘似乎很無奈,看向陸夫人,指望她幫忙。
陸夫人就知道自己的兒子膽子小,連跟女孩解釋的勇氣都沒有。
她便清楚,這件事真像陸思銘說的那樣,完完全全是個誤會。
盡管,她的確希望陸思銘能生米煮成熟飯的,而昨晚,也確確實實是陸震霆讓她拖住孟夫人。
但她也不相信他們設了一個局,等虞書瑤來跳。
陸思銘就不知道這種人!
她生的兒子,她最了解!
“瑤瑤,你受委屈了,但這件事與小銘無關,昨晚的飯局,是真的想把你倆的婚事定下來的。”
“扯什么蛋?瑤瑤躺在這兒,拜陸思銘所賜,你好意思說跟他無關?”
陸夫人耐著性子,“那家私人會所你也知道,里面是什么性質,不需要我介紹。”
“有些大佬進去后會選擇吃藥,我家小銘也不知道得罪了誰,吃錯了東西,才敢唐突瑤瑤。”
“他膽子這么小,怎么敢做那種事?就算陸逸帆會做,我家小銘也不會做!”
她說得理直氣壯的,這真是我這輩子聽到過的最好笑的笑話!
陸思銘可是神秘人啊!
當初可是他指使唐書惠,讓她將我帶給他!
可惜唐書惠恨我,就讓關子辰摘了我的器官!
作為最大的幕后boss,陸夫人居然還好意思說他膽小?
我咬著牙,一字一頓,“陸思銘到底做了什么,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可不是只做了昨晚那一件事!我若是說出來,他百分百坐牢!”
陸思銘一愣,猛地掀開眼皮看向我,像是對號入座想起了之前做的那些荒唐事,聚攏的眸光恨不得撕碎了我!
就是這個眼神,讓我百分百確定,他就是神秘人!
可偏偏陸夫人笑著擺擺手,“我知道你想說什么。上午派出所的人來找小銘調查,我也以為他犯了事兒,可這不到兩個小時,就被放出來了。你說這說明什么?”
電光火石間,我渾身僵硬!
陸思銘憑什么被放出來?
他是嫌疑人啊!
“我是真沒想到,陸叔叔居然會以權謀私,讓派出所給他開綠燈!”
陸家本來就有權有勢,地位估計跟孟家也不相上下。
他開口讓派出所放了陸思銘,太簡單了。
之前娛樂圈有名女藝人被大佬玩壞,裸體跳樓,后來查出那名大佬頗有背景。
這件事,也悄無聲息地結束了。
沒有任何后續,而那位大佬,卻是一點損失也沒有。
我是真沒想到,類似的事情,居然也能發生在我的身上!
驟然間,我大腦一片空白,甚至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陸夫人卻再次笑了:“瞧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我家老陸是這樣的人嗎?”
“小銘能被放出來,是因為他什么錯也沒有。我也是不理解,僅憑一枚袖扣,就斷定他是殺人犯,是不是太兒戲了?”
“小銘,你跟瑤瑤好好解釋,那枚袖扣是怎么來的?”
陸思銘眼底一片柔意,仿若他剛剛一閃而過的殘忍情緒,只是我的一個錯覺。
他說:“去年過生日,好友送的。不過只有這一枚,另一枚我也不清楚在哪兒。”
放屁!
他撒謊!
“聽見了嗎?這就是一個誤會!你們若是不相信,可以去派出所翻卷宗!人會撒謊,但證據不會。”
陸夫人喋喋不休,那淺勾的唇角還透出一抹自信,一抹得意。
“該說的我也說了,該解釋的,我也一點隱瞞都沒有。總之,生活還要繼續過下去。”
“咱們兩家還要一起生活,誤會解開了,才能結婚不是?”
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居然還想讓我嫁給他?”
孟夫人也怒不可遏:“你休想!”
陸夫人卻泰然自若:“聯姻這件事,你說了不算,孟夫人說了也不算。”
“這是我家老陸和你家老孟共同的決定。你若是有異議,跟他說去!”
說著,陸夫人帶著陸思銘,轉身就走。
行至門口,她又轉過身來,“對了,我若是沒記錯的話,訂婚儀式省去了,下周直接舉行婚禮。”
砰的一聲,房門合上!
我難以控制自己的情緒,眼淚汪汪地看向孟夫人:“干媽,我不嫁!我真的不想嫁!”
孟夫人跌坐在我的床沿,失神了好久,隨后摟著我,將我按進懷里。
“干媽替你想辦法,別急,千萬別急!我不會讓任何人傷害你!”
......
得知陸思銘被無罪釋放,孟辭晏火急火燎地往派出所趕。
許是察覺他會來,又或許是有人下達命令,孟辭晏居然來派出所的門都進不去!
他沒跟任何人發生沖突,直接一個電話打給黎深:“馬上給我滾下來!”
五分鐘后,黎深下了樓。
門口的臺階上,已積累了不少煙頭。
“真被釋放了?”見黎深出來,孟辭晏扔了煙頭就走過去,一臉深沉。
黎深無顏面對孟辭晏,只點了點頭,說:“上面下達的命令。你也知道,我只是一個苦逼打工人,有些事不是我堅持,就會有人聽我的。”
孟辭晏頓時明白了黎深的言外之意。
他深吸一口氣,很隱忍的,“我只想知道,陸思銘到底是不是神秘人?”
黎深滯了兩三秒,糾結的情緒呼之欲出。
片刻后他像是終于做出了某種決定,環顧四周,拽著孟辭晏便走到一旁。
壓低音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