稊秦夢蝶這一次學乖了不少,來到張家的時候也勤快了,幫著干活,還時不時會問問秦雅嫻在學校的情況。
“姐,聽說衛校還要解剖小動物,是不是挺嚇人的?”她表情有些嫌惡,好像要吐了。
秦雅嫻面無表情地收拾著手里的魚,“雞鴨魚你不吃嗎?平時在家不是也要做這些?有的時候還要殺牛宰羊的,只不過現在是更深 入了解內臟而已,沒什么。”
她干凈利落下刀,直接劃開了魚肚子。
她知道秦夢蝶就是來找手稿的,只不過是故意和她在這套近乎,她實在是不想和這位女主虛與委蛇,干脆就惡心著來。
“你看,魚的肉質肥美,這才好吃,但實際上人也差不多,都是肚子上的肉最多,脂肪層也是最厚的,到時候我們要是解剖……”
她還沒等說什么,剛掏出魚的內臟,秦夢蝶就已經捂著嘴出去了。
秦雅嫻聳聳肩,繼續做自己的飯,醫生自然要“心狠”,如果不狠一點,磨磨蹭蹭,患者可是要受不少磋磨的。
而秦夢蝶吐了個昏天黑地,一閉上眼睛都是秦雅嫻掏出魚腸子的模樣。
宋健萍看她實在是臉色不好看,讓她先上樓休息一下,秦夢蝶連忙答應,心情終于好了些。
她剛才還愁沒機會上樓,現在終于有機會了。
只是她在秦雅嫻的屋子里找了一圈,卻沒發現她的書包,就連床底下都翻了,卻還是什么都沒有,這下她徹底慌了。
秦夢蝶之前就和新報的主編說好了,她換成了孤雨的筆名來發布小說,已經說過日報的小說都是她寫的,現在不過就是想要換一個報紙合作,之后會給下部。
現在可好了,她根本就沒找到下部小說,這可怎么辦?
再有兩天就要交稿了,要是交不上,豈不是她也要吃官司?
可不管她怎么找,之前秦雅嫻寫小說的本子就是找不到了。
而此時秦雅嫻已經做好了飯,上樓去喊她吃飯。
秦夢蝶心煩意亂,哪里還有心思吃飯,飯桌上就總想著問秦雅嫻小說的事情,可都被秦雅嫻一一繞開了。
最后說到了以后可能學醫,還要解剖人 體的事情,秦夢蝶再也忍不住,又跑出去吐了。
張團長看著宋健萍和秦雅嫻,不住搖頭,“我和俊東都是醫生家屬,早就習慣了,小蝶到底對這些不熟悉,你們吃飯也不知道避諱。”
宋健萍去蹙眉看向他,“小蝶的爺爺就是赤腳醫生,秦雅嫻還會縫合傷口呢,小蝶肯定也懂一些,估計是今天不舒服,你可別瞎說。”
張俊東看了一眼秦夢蝶離開的方向,下午白靜雪可是和他分析過,這個盜用秦雅嫻小說的人到底是誰,新報的文章他看過了,確實筆名是孤雨,不是孤云了,但文筆還是和秦雅嫻一樣的。
白靜雪說這人八成就是秦夢蝶,剛開始他還不相信,現在他卻信了。
剛才他就看到秦夢蝶在屋子里不知道找什么,她忽然對秦雅嫻這么好,肯定是沒安好心。
想到這,他又朝著秦雅嫻靠了靠,“小秦,你那個小說手稿都收好了吧?”
他不斷用眼神示意防著點秦夢蝶,秦雅嫻無聲笑了笑,張俊東都想明白的事情,怕是別人也都想明白了。
一直到秦夢蝶離開,她還是沒有找到小說手稿,她恨不得直接沖到秦雅嫻面前,問問她手稿到底在哪。
但她還是忍住了,在張家人面前要是露出丑態,那就真是自討苦吃。
她還想著要和沈知禮再繼續相親呢,絕對不能破壞自己的形象。
只是臨走之前,她還是叫住了秦雅嫻,“姐,你送送我唄,我有點體己話想和你說。”
秦雅嫻點點頭,摘了圍裙就跟著她離開。
短短兩分鐘的路,愣是讓秦夢蝶走出了十分鐘,而一路上她都在旁敲側擊秦雅嫻是不是知道小說的事情。
秦雅嫻只是裝傻充愣,完全不搭話。
秦夢蝶氣急,直接站直了看向她,“你真不知道嗎?那小說里寫的就是你上次去警局的事情。”
“那事當時鬧那么大,軍區幾乎都知道了,這有什么好稀奇的?”秦雅嫻還是打死不承認。
“姐,你就沒想過,這用你的故事發了文章,那都是有錢拿的,你就不想要這筆錢嗎?”
最后秦夢蝶使出了絕招,“這要是能在兩個報社發,那不就是兩份錢嗎?”
“你要是想發,你可以自己寫,何必來找我問這些?”
秦雅嫻聳聳肩,“你不是一直說自己的作文比我寫的還好嗎?不然你也試試?”
她的確是不想和秦夢蝶多說什么了,秦夢蝶也不是個聰明的女主,小心思都寫在臉上。
秦雅嫻轉身離開,秦夢蝶卻醍醐灌頂。
之前上初中,老師就夸過她,說她什么都不強,就作文還不錯。
她抄過秦雅嫻的小說,覺得也就那樣,不比她強多少,那如果這小說是她自己去寫呢?
不只是不用來偷秦雅嫻的手稿,她還能自己賺一分錢,何樂而不為呢?
思及此秦夢蝶也不再猶豫,高高興興就回了紡織廠的宿舍。。
她匆匆拿出紙筆,然后直接去了圖書館,還有兩天時間,她必須要抓緊,不然就要拿不到那三十塊錢了。
新報推出了日報同類型的刑偵小說,銷量也翻了一番,尤其是日報新的小說背景和新報有些相似,不少人都在對比,這兩種報紙的銷量都翻了一番。
隔天中午秦夢蝶特意請假,然后帶著自己奮斗了兩天的小說內容斗志昂揚地去了新報的報社。
主編是個瘦高的中年男人,看到秦夢蝶來時,他滿臉笑意,“小蝶同 志,不,孤雨同 志,你真的是新報的福星啊,你這小說一發出去,那可就是轟動。”
“新報有了你這樣的大家,也算是能和日報他們一較高下了,快坐快坐。”
秦夢蝶來到北平就已經許久沒聽人這么夸獎過自己,當即笑容都有些收不住。
她趕緊拿出自己的手稿遞過去,“主編,您先看看我這部分的小說,還有這一期的錢也該結了。”
她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樣,主編則誠惶誠恐地接過文章仔細閱讀。
過了幾分鐘,他的臉色就沉了,“秦夢蝶同 志,這是誰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