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夢蝶還沉寂在自己的幻想里,根本沒聽出來主編的語氣不好,“當然是我了,不然還能是誰?我的筆跡你都認不出來了嗎?”
主編把手稿用力摔在桌上,“你敢說這是你寫的?”
秦夢蝶終于發現主編態度不對勁,顫巍巍站起來,“對,對啊,我在寢室寫了兩天呢,當然是我寫的。”
“哼,這個是你寫的,那上次你給我的是誰寫的?日報的小說又是誰寫的?”
主編每天就和文字打交道自然是看出了寫作風格都完全不同。
秦夢蝶心里一驚,難不成這主編還能看出她和秦雅嫻寫的有什么不一樣?
她想了想又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字跡都一樣,誰敢說不是她寫的?
“主編,這當然是我寫的,你沒看到字跡一樣嗎?”
“一樣?除了字跡,風格、用詞都不一樣了,還有錯別字,你敢說是你寫的?”
主編氣得牙癢癢,他一開始不相信這個紡織工人能寫出什么小說,可看到了手稿,他又不能不信。
尤其是聽說之前事件的女主角就是她親姐姐,主編更是信了幾分,如果不是家里人的經歷,誰也不可能寫出細節。
可現在一看這行文,還有小學生的文筆,怎么可能是孤云寫的?
看他生氣,秦夢蝶也有些心虛,“可,可能是我們紡織廠最近太忙,我有的地方寫的不好,我回去改。”
聽到她能改,主編心思一動,就算不是她寫的,只要她背后的高人出手,那這小說就還不算爛尾,還有救,說不定他還能見到孤云本尊。
“小蝶,你也別怪我生氣主要是報紙馬上就要印刷了,現在小說還沒有著落,我也是著急。”
主編放柔了聲音,笑呵呵的看著她,“修改當然也可以,但必須是和之前的風格一樣,絕對不能是這種小學生作文的水平。”
一聽到主編說自己寫的小說是小學生作文,秦夢蝶整個人都不好了。
她壓抑著心里的情緒憤憤不平的說道:“我這怎么就是小學生作文了?我還用了這么多的成語,歇后語,怎么就不如之前那一部分寫的好?”
主編也看出這部分是她自己執筆的,反倒是不生氣,還笑呵呵的解釋:“小蝶每個人寫文章的風格和常用詞都不一樣,中間如果換人,編輯們是能看出來的,讀者也能看出來。”
他清了清嗓子,表情也變得有些嚴肅。
“我們的報紙每天都在發行,如果出現了作者臨時換人的情況,讀者肯定不會買賬,到時候報社有的損失。沒有履行合約的作者就要承擔責任。”
“咱們之前的協議可是寫好了,如果沒有按時交稿,不符合報社的要求,那就要十倍賠償,上中下三部分的稿費當初說好了是一百,那按照規定,你就要賠償我一千,你知道吧?”
聽到要賠償秦夢蝶的心里一驚。
她之前就只想著能夠拿到稿費,哪里想過還要賠償?簽訂協議的時候,她看都沒看就簽了字,現在竟然還要她賠錢?
秦夢蝶連連搖頭,“主編,我還能改的,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能改的,我才拿到了三十,沒辦法賠一千的。”
主編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道:“小蝶,我給你機會,我也相信你一定能改好,別再自己寫了,這樣的水平肯定不能發表,你是個聰明姑娘,該明白我的意思。”
既然這不是秦夢蝶寫的,那就應該是她那個姐姐,不然她怎么可能拿到手稿?
主編已經想著是不是應該去調查一下這個秦雅嫻,看來還真是個人才。
秦夢蝶從報社出來時,整個人都有些茫然無措,原本她以為自己的作文挺好的,肯定能入了主編的眼,到時候她以后就自己寫稿子了,和林之桃一樣可以做一個閑人,還有錢花。
要是她能嫁給沈知禮,那以后就和林之桃一樣是個富太太,偶爾寫寫東西就能賺錢,多好呀?
可現實還是給她潑了一瓢冷水,她這東西根本就入不了主編的眼,甚至不能完成之前的小說還要賠錢!
一千塊錢,她長這么大都沒見過,她怎么賠啊?
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宿舍,班都沒上又匆匆出去。
她已經打聽過了,秦雅嫻在學校每天還要排練,說是要當節目主持人,可她現在已經沒心思嫉妒,只想著讓秦雅嫻趕緊幫自己改好文章。
在學校門口等了一會,她還是沒等到秦雅嫻,反倒是等到了無所事事的蔣欣柔。
自從蔣欣柔上次從學生會跑出去,就再也不回去了,幾次她都在門口看著幾個人排練,可看到李雙跳了她的那段獨舞,甚至比她跳得還好,她就沒臉回去了。
回去了當不上主持人,以后跳舞都只能是個背景板,哪里還有她露臉的機會了?
可她又不想回寢室,王馨苒天天練習鋼琴,和大家一起練大合唱,秦雅嫻則是每天都要串聯主持詞,還要篩選各個班級的節目。
要不是她還有個獨舞的班級節目,她真的是要崩潰了。
聽到秦夢蝶在學校門口找秦雅嫻的時候,她忽然心思一動走了過去,“同學,你好,你來找秦雅嫻嗎?我是她室友。”
“是,是,秦雅嫻是我姐姐。”
秦夢蝶趕緊拉住她,“同學,你能帶我去找她嗎?我真的找她有特別急的事情。”
一聽說是秦雅嫻的妹妹,蔣欣柔忽然就不想管她了,可看到周圍有人看她,她還是笑著將秦夢蝶帶進了學校。
“我和你說,你姐姐現在可威風呢,是學校的主持人,藝術節就她一個女主持人呢,而且和學生會長周尋走得特別近。”
蔣欣柔看著秦夢蝶若有所思的模樣,心思微動,“你知道她校外有對象嗎?聽說還是兩個,結果在學校還和周尋……關系匪淺,她這是找對象結婚來了?”
“什么?她還真來找對象結婚了?那她在農村結過婚的事沒人知道吧?”
此話一出口,蔣欣柔的眼神從震驚到興奮,身體不自覺發抖。
“她結過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