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沈知禮又帶著她到銀行存了錢,剛好趕上了下班前十分鐘辦好。
秦雅嫻看著存折,眼睛都笑成了一條縫。
她怎么也不敢想自己賺了這么多錢,知識就是金錢嗎?那也太值錢了。
沈知禮剛上自行車就看到她傻樂,他不由得也笑了,“這么高興?”
“賺錢你不高興嗎?”秦雅嫻趕緊把存折放好,“我現在就是千元戶了,以后說不定是萬元戶,萬元戶啊。”
以前想著月薪過萬就挺好了,這個年代有工作就挺好了,現在她兼職賺了這么多!
她都想要給主任燒紙說一下近況了。
可想到自己才是噶的那個,她又有點悵然,“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轉到一萬塊。”
沈知禮想了想自己存折上的數字,“嗯,應該很快。”
“那有你說那么簡單?”秦雅嫻撇撇嘴,“這些機會都是可遇不可求的,又不是每天都要用這種設備,哎。”
沈知禮徹底被她逗笑了,“你還想每天都用這種設備?五百塊不是一次性給你就算了,以后你還要提供技術指導的。”
“不是吧?”秦雅嫻蹙眉看著他。
“還要我每周都來部隊嗎?這是賣身錢嗎?”
“別亂說。”沈知禮從脖子上摘下一條米黃色圍巾給她圍上,“上車吧,還得去報社拿你的自行車呢。”
秦雅嫻只覺得身體都僵硬了一瞬,沈知禮給她戴圍巾?怎么這么曖昧呢?
可看到沈知禮沒有什么反應,她也就不再糾結了。
她好像剛才是看到一個戰士過來送圍巾,說不定是沈知禮覺得冷,現在又不冷了呢?
摸著羊毛柔 軟的材質,她不禁搖頭,果然是有錢人家的少爺,圍巾都是羊毛的。
“上來,發什么呆?”
聽到沈知禮的聲音,秦雅嫻這才趕緊上了自行車。
她很輕,跳上來的時候自行車只有一點點的顫動,沈知禮的心也跟著顫了顫。
如果能一直這么帶著她,也挺好的。
他嘴角剛揚起一個弧度,就聽到秦雅嫻在后面小聲嘟囔,“哎,還是有小汽車好啊,果然有錢了就想著打車。”
他愣了一下,又想起第一次帶著秦雅嫻坐車。
那時候她好像就一點都不好奇,她以前坐過?
和柱子坐過?
沈知禮一邊騎車,一邊狀似不經意地閑聊。
“小秦,剛才看到門口的車了嗎?上次接你們坐的就是那輛。”
“嗯,軍區不都是那種車?”
“以前見過?”
“大街上經常能看到啊。”
“在老家也見過?”
聽他這么問,秦雅嫻忽然打起十二分的警覺。
“見過啊,你不是說了,你接我們的時候就是那輛車?”
她覺得現在自己反應速度越來越快,都可以去當間諜了,這心理素質真是比做手術還強悍。
“我去你們村子之前呢?你也坐過小汽車?”
“坐過。”秦雅嫻沒有絲毫猶豫。
“好像坐過,我總覺得小時候看到過,反正挺熟悉的,是不是沈爺爺來我們村子的時候也是坐車走的啊?”
她緊緊抓著自行車座下面的欄桿,手越握越緊。
她最近表現實在是太反常了,沈知禮不可能沒發現。
所以他現在對她和顏悅色的,難不成是為了試探她?
再想到她和曼莉見過幾次,沈知禮也都是在場的,他不會把她當成曼莉的同伙了吧?
秦雅嫻心中警鈴大作,呼吸都放輕了不少。
沈知禮汽車的速度不慢,他還沒覺得身后的女孩有什么變化。
想到當年軍區肯定是要用車接老爺子,他也沒懷疑。
“這樣啊,我說你怎么第一次坐車一點不好奇?”
秦雅嫻愣了愣,她第一次坐車?
想到當時秦夢蝶的表現,她還真是太淡定了。
這個年代家里有個自行車都挺了不起了,農村孩子怎么可能看到小汽車一點不好奇?
她當時怎么表現的?心里好像還吐槽了一下車子的減震不太好?
她深吸口氣,小聲解釋,“我裝的,農村哪有小汽車?我怕你們瞧不起我。”
農村孩子進城,這么表現也很正常吧?
沈知禮松了口氣,“如果喜歡,以后我經常帶你坐。”
他沒頭沒尾說了一句,秦雅嫻更是不淡定了。
他沒事帶她做小汽車,干什么去?
北平就這么大,平時大家都是坐公交車、騎自行車的,他開車要送她去哪?
該不會還是想著送她回老家吧?她也沒做錯什么啊!
秦雅嫻再沒開過口,而是不斷思索著自己是不是做錯事,說錯話了。
難不成是因為在周醫生他們醫院的行為過激,沈知禮覺得她不適合留在北平?
應該不至于吧?
還是因為她剛才看到軍區的什么機密了?
醫院能有什么機密啊?她真的就看了說明書。
一直回到報社門口,秦雅嫻還在反思自己到底有什么事讓沈知禮起疑心了。
她這個天之驕子的人設立不住了?
她正這么想著,沈知禮已經停了自行車。
她下意識跳下去,結果腳下一滑差點摔倒。
然后一直大手穩穩地扶住了她。
秦雅嫻下意識抓住了沈知禮的胳膊,可腳下積雪下面就是冰,她腳下打滑,怎么都站不起來了。
沈知禮趕緊下車抱著她站在一旁。
他低頭蹙眉看著她,她的小臉凍得有些紅了,好在戴了圍巾,應該不至于那么冷。
剛才秦雅嫻的驚慌失措都被他看在眼里,這么怕摔倒?還是怕弄臟了衣服?
看到她穿著自己送的大衣,沈知禮嘴角微微勾起。
忽然,秦雅嫻大力將他推開,然后不斷鞠躬。
“沈營長,我不是故意的,我剛才絕對不是有意冒犯你的。”
“我真的是站不起來,不是故意接近你的,我以后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她的聲音都帶上了幾分哭腔。
現在沈知禮本來就要送她回去,萬一覺得她剛才就是故意讓他抱,想要制造點什么誤會呢?
她抬起頭,眼眶都紅了,“沈營長,我真沒有別的意思,我以后絕對和你保持距離,我現在就自己回去。”
她忙不迭騎上自行車,逃也似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