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柏末迎著徐墨,走進客廳,那張老臉上帶著諂媚、謙卑笑容,右手微抬,道:“徐正隊,您坐!”
瞧著周柏末讓自己坐主位,徐墨笑著搖搖頭,道:“哪有客人坐主位的,周館主,還是你坐吧!”
說著,徐墨坐到右側(cè)椅子上。
見徐墨已經(jīng)坐下,周柏末也不好再說什么,滿是無奈地坐到主位,旋即問道,“徐正隊,你這次來找老夫,是有什么事情嘛?只要老夫能夠幫上忙的,絕無二話,徐隊長盡管開口即可。”
徐墨有些驚訝地看著周柏末,這家伙對自己的態(tài)度,是不是太殷勤了?
就在這時候,一位光著膀子的青年,捧著茶托,走進客廳,將茶水放在徐墨跟周柏末身邊的茶幾上。
趙武跟蘇偉則站在徐墨后邊,猶如左右護法。
“周館主,我這次前來,是有些關(guān)于武道上的問題要問你!”徐墨道。
周柏末目露感慨地看著徐墨,道:“沒想到徐正隊還是一位武者。徐正隊能夠在百忙之中抽空修煉武道,當真是不易啊!”
你這么拍我馬屁,搞得我有點不好意思了!
徐墨干笑一聲,道:“周館主,能為我詳細解釋一下武道枷鎖嘛?”
“自然可以!”
周柏末沉思稍瞬,整理思緒,開口道:“徐正隊,武道其實沒有外界傳得那么神奇。常人只要飲食得當,然后不斷淬煉肉身,也能夠打破第一道枷鎖。所謂的枷鎖,是一種感覺。每個人身上的枷鎖都不一樣,畢竟,這世上沒有一模一樣的體質(zhì)。”
“有的人天生力氣大,有的人奔跑起來特別快……”
“正常來說,通過合理訓練,讓修煉者感覺到了極限,感覺到了無法突破,那便是觸摸到了第一道枷鎖。而打破這道枷鎖,辦法不多,最常見的就是往死里繼續(xù)練。練著練著,修煉者就會有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其中最明顯的就是打破第一道枷鎖,心跳如雷,血液如漿,五臟六腑都異于常人。”
“練武這一步,沒什么捷徑,唯有苦練。”
周柏末目露復(fù)雜,說起來很簡單,可做起來卻很難。
先不說練武的人,有沒有那種堅持不懈的意志,其飲食就是一個難題。
身體巨大消耗,需要肉食來進補,常人根本負擔不起。
徐墨微不可查地點點頭,這武道第一道枷鎖,確實挺簡單,兩個字,苦練。
周柏末繼續(xù)說道,“第二道枷鎖就需要配合‘呼吸法’了。這世上呼吸法千千萬,其效果大同小異。但,很多高級的呼吸法,卻更有安全性。”
“徐正隊,咱們蘭縣打破第一道枷鎖的武者不少。可能夠打破第二道枷鎖的高手,卻少之又少。其原因也很簡單,那就是太危險了。”
“有道是外練一身肉,內(nèi)練一口氣!”
“打破第二道枷鎖,就是練那一口氣。”
“這所謂的氣,需要擁有足夠堅韌的五臟六腑、奇經(jīng)八脈跟骨骼、血肉來支撐。”
“更需要前人來引導(dǎo)。若是自己修煉,很容易出大問題!”
說著,周柏末站起身來,笑道:“徐正隊,老夫說得再多,你怕是很難聽明白,不如,就讓老夫讓你體驗一下打破第二道枷鎖的感覺。”
“嗯?周館主還能讓我體驗打破第二道枷鎖的感覺?”
“徐正隊別誤會,老夫只能讓你有那種感覺而已,并不能讓你擁有打破第二道枷鎖的實力。”
“那也行,我確實很好奇,打破第二道枷鎖是什么感覺!”徐墨笑道。
周柏末解釋道,“其實這辦法說起來很簡單。徐正隊,等會兒你別反抗。還有兩位大人也別緊張。給我最多四十息時間即可!”
四十息,也就是八十秒左右。
“徐正隊,老夫來了!”
言罷!
周柏末忽然一個箭步躥出。
徐墨壓制著一拳揮過去的沖動,任由周柏末的右手捂住自己的嘴鼻。
“打破第二道枷鎖,其實就是憋氣,以氣運轉(zhuǎn)全身勁力,使得血液沸騰,直沖靈臺。映照靈臺之身,獲得瞬息之間的神力。”
徐墨眨巴著眼睛。
時間一點點過去。
趙武、蘇偉面露緊張地盯著周柏末,隨時準備出手。
周柏末臉上帶著笑意,一邊解釋道,“生死間有大恐怖,感受靈臺,便是世上最大恐怖。若能夠堅持住,映照出靈臺之身,便是打破第二道枷鎖。若扛不住,很容易魂飛魄散。”
漸漸的。
周柏末臉上笑容消失了。
正常來說,嘴鼻被捂住,二三十息就會本能地開始掙扎,反抗。
可!
徐墨依然不動如山的坐在那里。
大眼瞪小眼!
周柏末暗自心驚,以為徐墨以往練過憋氣,道:“徐正隊肺腔驚人,怕是需要五十息以上!”
徐墨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五十息轉(zhuǎn)瞬即過。
周柏末尷尬了,道:“徐正隊,你以前經(jīng)常憋氣游泳嘛?”
徐墨眨眨眼,聳聳肩。
周柏末不知道還要不要繼續(xù),實在是徐墨的憋氣能力太恐怖了。
感受著徐墨的心跳,雖然強而有力,卻也不似打破第一道枷鎖那般宛如悶雷……
整整一百四十六息,徐墨才有點兒感覺。
周柏末人都麻了。
哪有普通人能夠憋氣那么久啊。
別說普通人了,就算是打破第一道枷鎖的武者,也不可能這么能憋氣啊。
一百七十四息。
徐墨腮幫子開始鼓脹,想要呼吸新鮮空氣,單手死死抓住椅子扶手。
一百九十三息。
徐墨瞪大眼睛,其中泛起一絲絲血絲,俊朗的面容上浮現(xiàn)出一根根青筋。
周柏末瞪大眼睛,看著開始有反應(yīng)的徐墨。
這簡直就不是人啊!
徐墨全身微微顫抖,感覺自己的胸腔好似被點燃,肺部的氧氣消耗殆盡。
兩百十一息,徐墨感覺腦部開始缺氧,視線變得模糊,更是泛起各種‘星點’。
憋不住了!
徐墨倏然睜大眼睛,其中涌動著滾滾兇戾。
總算有感覺了!
周柏末臉上露出興奮之色。
下一瞬。
一道破空聲響起。
拳風呼嘯。
拳勁如箭。
周柏末本能地探出另一只手,抓向徐墨揮向自己胸膛的左拳。
“嘭!”
周柏末感覺自己的兩根手指斷了。
巨大的力量,宛若裝城機轟過來,根本無法阻擋。
徐墨一拳揮出,擊開擋在前邊的拳頭,狠狠地砸在周柏末的腹部。
“噗!”
一大口鮮血噴灑而出。
周柏末雙足拖地,被恐怖力量擊退五米多,狠狠地撞在墻上。
“怎、怎么可能?”
周柏末捂著腹部,愣愣地看著大口大口喘氣的徐墨。
“咳咳咳!”
驀然!
周柏末感覺肚子絞痛,疼得他不受控制地劇烈咳嗽。
“周館主,你沒事吧?”
徐墨喘著粗氣,起身跑向周柏末。
趙武跟蘇偉面面相覷,正隊長一拳重錘了打破第二道枷鎖的周柏末?
即便周柏末沒有防備,那也是貨真價實的高手啊,怎么可能被正隊長輕易擊傷?
“沒,沒事!”周柏末抬手擺了擺,阻止徐墨的攙扶,目露復(fù)雜地看著他,道:“徐正隊,你當真是天賦異稟。若你習武,絕對能夠橫掃同階。實在是…徐隊長你的根基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