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容紹欽本來想帶著桑海凝一起去夜總會。
但容奶奶身體不舒服,桑海凝就提議,她先在老宅陪一會兒奶奶,時間差不多,她再去找他。
容紹欽便提前去了。
他到三樓某VIP包間時,人已經差不多來齊。
就差他那個從國外回來的朋友還沒到。
容紹欽接過朋友遞來的酒水,問道:“瀚川怎么還沒來?”
“說是路上堵車,紹欽哥,咱等一等。正好,跟我打幾輪臺球,這回我非得贏你。”紅襯衫男人拿著桿子,躍躍欲試。
容紹欽陪他玩了兩局,覺得沒勁,就丟下桿子,坐在沙發上開始抽煙。
他拿出桑海凝送給她的打火機,燃起一支。
吞云吐霧間,紅襯衫男人湊過來跟他借火。
啪嗒一聲,容紹欽把打火機收起來,“去跟別人借。”
紅襯衫男人煙都叼濕了,“借個火怎么了?”
他伸手要去搶。
容紹欽不耐煩道:“一堆打火機,你不用,非得用我的。”
“你打火機貴,點出來的煙香。”紅襯衫男人那股子擰勁兒上來,就非得跟容紹欽借火。
容紹欽道:“你嫂子送的打火機,不讓別人用,滾一邊去。”
紅襯衫男人一頓,然后露出一絲淫蕩的笑,“喲,嫂子送的啊,這么說,是生日禮物了?”
一群人跟著起哄。
容紹欽漫不經心,“起什么哄?”
“嫂子可真浪漫。”紅襯衫男人嘖嘖兩聲。
容紹欽一愣,“什么意思?”
“嫂子這是借機跟你表白呢。”紅襯衫嘿嘿笑,“女人吶,送男人打火機,表示激情燃燒的愛情,沒想到嫂子這么羅曼蒂克。”
口哨聲此起彼伏。
容紹欽把那枚打火機放在掌心,忍不住輕笑一聲。
桑海凝這女人,送他這東西,原來是這意思。
這種時候,她竟然還有心情跟他玩這一套。
他手指靈活地翻弄著打火機,清脆的金屬聲愈發悅耳。
容紹欽臉上笑意藏不住。
這時,電話響了。
包間烏煙瘴氣的,亂作一團,容紹欽去外面走廊接電話。
是洛清瑤打來的,“紹欽哥,今天是你生日,我買了菜,中午我親自做飯,給你慶生。”
“不去了。”容紹欽道,“心意到了就行。”
洛清瑤突然咳嗽兩聲,聲音虛弱,“可是我已經把菜買好了。”
容紹欽揉了揉鼻梁,沒做聲。
洛清瑤小心翼翼道:“紹欽哥?”
“知道了,現在就過去。”
于是在桑海凝到的時候,容紹欽已經開車去了洛清瑤那。
他給桑海凝打電話,叫桑海凝不用過來了。
而被桑海凝踢到命根子的男人,正是林瀚川。
林瀚川臉色很難看,進包間的時候,一副別人欠了他八百萬的模樣。
紅襯衫男人見狀,“川哥,你這是怎么了?一副觸了霉頭的模樣。”
“遇到一個可惡的女人。”林瀚川坐在沙發上,抽煙緩解著下體的痛感。
他倒吸了口涼氣,煙霧嗆到喉嚨。
難受的他臉色發青。
林瀚川咬了咬牙關。
別讓他逮到她,否則...
他不理會別人的揶揄,正了正神色,問道:“紹欽哥呢?怎么還沒過來?”
“來過,又走了。”紅襯衫男人打開一瓶酒,“估計是容家那檔子麻煩事,需要他去處理。”
林瀚川下面疼得厲害,心不在焉嗯了聲。
*
桑海凝又回了老宅。
容奶奶年紀大了,昨晚心情好,多吃了幾口飯,就開始鬧胃口。
一大早起來就開始吐。
所幸就吐了那么一回,叫醫生過來看,醫生也說沒大礙,只囑咐吃些軟的,易消化的。
桑海凝陪容奶奶在客廳溜達。
沈初一給她發消息,問她容家現在情況怎么樣了。
桑海凝給她打過去電話,“一時半會還解決不了,所以前幾日我特意去了鄉下,去那位受害人家里打聽消息,昨天才剛回來,明日我又要去一趟。”
“你出來玩會兒。”沈初一道。
“不了。”桑海凝拒絕,“奶奶這邊胃口正不好受,離不開人。”
沈初一還沒說什么,容奶奶直接跟桑海凝說:“奶奶知道你孝順,可你最近也累了,出去跟朋友玩會兒,放松一下心情。”
“就是。”沈初一聽到,也附和,“適當玩一玩,調節一下心情,晚上咱倆去KTV唱歌。”
桑海凝面無表情,“為什么非得唱歌?”
“因為我最近工作壓力大,需要你唱歌給我緩解一些壓力。”沈初一笑聲顯得有些不懷好意。
容奶奶一直在旁催促,沒辦法,桑海凝只好答應。
傍晚,KTV某包間中,傳來一陣如同萬鬼出籠的歌聲。
陰森森的,又帶著幾分滑稽可笑。
桑海凝手里拿著麥克風,唇瓣一開一合,生無可戀地唱著。
坐在沙發上的沈初一,笑得直捶桌子。
桑海凝唱歌實在難聽,而且難聽得十分有特色。
不管多么歡快的音樂,都能被桑海凝唱出一種哀樂的感覺。
誰能想到桑海凝這么好聽的嗓音,竟然會唱得這么難聽。
沈初一笑的法令紋都深了。
桑海凝干脆放飛自我。
相較于這邊歡快的氣氛,老宅那邊就顯得凝重許多。
容紹欽中午在洛清瑤那心不在焉地吃完一頓飯后,就匆匆趕去公司忙。
累了一天,他想到晚上還有桑海凝給他做飯慶生,心情就好了很多。
可一回老宅,連桑海凝的影子都不見。
傭人說,桑海凝出去跟朋友玩了。
容紹欽面上沒什么表情,卻比平時更加少言寡語。
飯桌上,容奶奶道:“海凝照顧我,累了一天,她朋友叫她出去玩,她本來沒想去,是我硬叫她出去的。你也別惱,海凝也是個人,她需要放松。”
“沒有。”容紹欽否認,“我沒有不高興。”
容奶奶瞧著自己孫子拉長的臉,撇了撇嘴。
臉僵還嘴硬,騙鬼呢?
“行了,吃飯吧。”容奶奶道,“那長壽面,是海凝親自揉出來的,特意留在晚上給你吃的。”
容紹欽盯著桌前的面條,愣了兩秒,隨后拿起筷子,靜靜吃起來。
容奶奶嘆氣,真是個別扭的孩子。
飯后,容奶奶瞧著時間差不多,她道:“紹欽,去接你老婆,這么晚,也該回來了,她和她朋友兩個姑娘家,在外面也不安全。”
容紹欽暫時睡不著,按照容奶奶給的地址,開車去接桑海凝。
到了KTV某包間門口,容紹欽隱約聽到幽靈一樣陰森的歌聲。
他看了看包房號,確實是這一間。
打開一條縫,清晰又難聽的歌聲鉆入耳朵里。
容紹欽表情瞬間裂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