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掉電話,凌風立刻駕車調頭,朝伊甸莊園疾駛而去。
當他趕到伊甸莊圖的時候,負責跟蹤劉光耀的偵察員已經離開了,他和偵察員聯系過后,知道劉光耀已經開車返回了家中,并且從后備箱搬出了一個很沉的藍色旅行箱帶上了樓,于是他讓偵察員繼續監視,自己則帶隊準備進伊甸莊園內一探究竟。
“請問您找誰?”保安走到車邊,先行了個禮,接著向車內掃了一眼后,客氣地問道。
凌風掏出證件遞給保安,說道:“有起案件,希望你能配合。”
保安看過證件后,問道:“不知我能幫上什么忙?”
“A區106號的業主你認識嗎?”
保安略微思索了一下,說道:“認識,那業主一男一女,男的姓劉,女的姓韓。”
“記性不錯嘛!”
“這是公司的規定,只要是這里的業主,我們都必須要認識,就算叫不上全名,至少也要記住姓什么,住哪個單元。”
“那你上車,帶我們到106號別墅看看,順便我還想向你了解一些情況。”
保安上車后,凌風掏出劉光耀的照片遞了過去,接著問道:“你剛才所說的男業主,是這個男人嗎?”
“是是是。”保安回道。
“那你對他印象如何?”
“這個不太好說,我和他不熟,最多就是見了面打聲招呼而已。不過我覺得他這人做事挺認真的,對裝修的事非常上心,從來都是親力親為,有裝修工人在的時候,肯定也能看到他的身影,裝修工人什么時候走,他就什么時候走,而且有些時候他還會一個人來,在里面敲敲打打的。”
“一個人來?那你知道他在里面做什么嗎?”
“應該是裝修吧!因為有時我看他身上臟兮兮的出來。”
說話間,車已經停在了別墅門前。
下車后,凌風先是繞著別墅的外圍走了一圈。他注意到在別墅院子的一處角落里堆放著兩堆半人高的磚石沙土,由于別墅的窗戶上貼著報紙,所以無法看到里面的情況,唯一可以確定的就是此時別墅內并沒有任何人。
他愣愣的盯著那兩堆磚石沙土許久,似乎想到了什么。
“我問你一下,在本月4號深夜到5號的凌晨和15號深夜到16號的凌晨,劉先生有沒有回來過?”
“這個啊!那我要叫同事幫你查一下了,因為晚班不是我上的,所以我也不是很清楚,你稍等一下,我馬上打電話問問。”
保安立刻掏出電話,走到一旁打電話去了。
趁機保安打電話的間隙,偵察員湊到凌風身邊,輕聲問道:“凌隊,是不是有什么發現?”
“我注意到院子的角落里堆著很多磚石沙土,這讓我想到之前法醫在蔣詩曼指甲里檢驗出的水泥和建筑用沙土的物質,我之前判斷錯了,這兩種物質未必只有在建筑工地才會出現,裝修中的房子也很可能有這兩種物質。”
“你懷疑別墅內有玄機?劉光耀把馮亮藏在了這里?”
凌風點了點頭,說道:“我剛才在想,如果在別墅里偷偷挖一個地道的話,應該不算什么難事吧!”
“可是我們手上沒有證據,也沒有搜查令,現在這里大門緊鎖,我們沒有辦法進去搜查。就算擅自進去,如果有發現倒還好說,但如果沒有,我們貿然進去,讓劉光耀和韓夢菲知道了,還不借此興師問罪。”
“所以要等保安確認了在案發時間劉光耀有沒有來過這里,我們再根據情況隨機應變。”凌風說道。
過了片刻,保安走了回來,說道:“警官,我問過上晚班的同事,也讓同事查了在您說的時間里車輛出入記錄,劉先生的確在你說的時間段回來過,不過他并沒有開自己的車,而是開韓小姐的。”
凌風和偵察員會心的對視了一眼,接著他問道:“你有沒有這別墅的鑰匙?我想進去看看。”
“原來是有的,這里的大多數業主都會在裝修的時候拿一套大門鑰匙放在物業,因為他們都怕裝修工人來的時候自己沒空,可是鑰匙放在裝修工人那里又不放心,以前韓小姐也有放一套鑰匙在我們那里,但是后來劉先生來把鑰匙要回去了,他說他都有時間,沒必要把鑰匙放在我們這里。”
“那好吧,你可以先回工作崗位去了,不過對今天的事,我希望你能暫時保密。”
“是是是,一定,一定。”保安連忙點頭應道。
待保安的身影消失后,偵察員問道:“凌隊,現在怎么辦?”
凌風看著別墅,尋思了片刻,說道:“這樣,你們在外面等著,我進去看看。”
“不用我們跟你一起進去嗎?”
“現在劉光耀有韓承志替他撐腰,所以還是要盡量避免惹上不必要的麻煩,我自己進去,出了什么問題,那也是我個人的行為,就算他找韓承志來,我也能有辦法應付。”
說完話,他便翻過別墅的圍欄,進入了別墅。
他先走到別墅一角兩堆半人高的磚石沙土邊蹲下身觀察了一會,接著又繞著別墅走了一圈,試了試別墅的門窗是否能從外開啟,不過很可惜,都關得非常嚴實。
他站在別墅前琢磨了片刻后,接著繞到了別墅后方,抄起腳邊的一塊碎磚塊,然后找了塊破布一包,湊近一扇窗戶,用碎磚塊最尖的一角朝玻璃飛快地敲了下去,由于玻璃內都貼著報紙,再加上他的動作迅速,所以并沒有發出很大的聲響。
敲碎玻璃后,他伸手拉開保險栓,順利的進到了別墅內。
別墅內凌亂地堆放著裝修用的工具,一股油漆和水泥味彌漫在別墅的空氣中。
凌風從一樓到三樓,挨個房間都走了一遍,并且仔細觀察著房間內的每一處角落,最后,他的腳步停留在一扇緊鎖的房門前。
別墅內所有房間的門都或開著、或虛掩著,只有這一個房間的門是緊鎖著的。
察覺到異樣后,他決定撬門一探究竟。
他在凌亂的裝修工具中找到了一把錘子和螺絲刀,接著回到那扇緊鎖著的房門前。
好在這只是普通的房門,并不是防盜門,沒幾下,門鎖就被撬開了,凌風迫不及待地推門進入了屋內。
房間的裝修似乎還沒有開始,除了角落的地面上蓋著一塊墨綠色的帆布外,再沒有任何的物品,空氣中隱約有股淡淡的似曾相識的酸臭味。
凌風仔細環顧了房間一圈后,最終,他的目光落在了角落的那塊墨綠色的帆布上。
他上前掀起了帆布,果然底下另有玄機。
帆布蓋著的是一片鋪設好的地磚,其中有兩塊地磚明顯比四周的地磚小了一號,縫隙的寬度足夠塞進整只手掌,而那股酸臭味正是通過縫隙散發出來的。
他蹲下身,輕輕地敲了敲這兩塊顯得格格不入的地磚,發出的并不是沉悶的聲響,而是清脆的聲音,可見地磚下是空的。
于是他把手沿著縫隙伸了進去,同時屏住呼吸,迅速將兩塊地磚逐一抬了起來。
隨著地磚被抬起,一股難聞的酸臭味就如同脫韁的野馬般,奔涌而出,迅速占據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這股味道和吉安村井底地道內的非常相似。
雖然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味道實在太難聞了,還是讓他不得不躲到門口暫時避一避。
過了片刻,待味道稍稍消散了一些后,他才返回房間,同時順手按下了門邊的電燈開關。
在燈光的照射下,地磚下的情況一覽無遺。
地磚下的水泥地面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深約1米,寬約2米的地洞,洞的構造和吉安村的相比是小巫見大巫。
雖說這個洞不算大,還是足夠容納一個成年人在其中或坐或躺,而且在地磚和洞內的地面、四壁都鋪著幾床厚實的棉被,相信它們除了保暖外,應該還有隔音的作用。棉被上隨處可見食物殘渣和糞便的蹤跡,而其中一坨糞便還冒著熱氣。
在采集了一些洞內的土壤樣本后,凌風便將一切還原,離開了別墅。
一見到凌風出來了,偵察員立刻迎上前,迫不及待的問道:“凌隊,怎么樣?有發現嗎?”
凌風深深了呼吸了幾口清新的空氣后,滿意的笑著,說道:“如果沒有發現,那我就真對不起那塊被我砸碎的玻璃了。”
接著凌風便把在別墅內的發現大致說了一遍。
“這下證據確鑿,劉光耀就沒辦法狡辯了。”
“沒錯,看來他只能在夢里去香港迪士尼了。”
“說得好,所以我們要爭分奪秒,馬上把泥土樣本拿回去進行檢驗,只要能夠證實洞里藏著的是馮亮,那我們就夠證據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