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劉光耀和韓夢菲耳語了幾句后,便朝候機室外走來,凌風和偵察員見狀,迅速閃到了一旁。
劉光耀走出侯機室后,四下張望了一眼后,接著走到一處角落,從上衣口袋掏出了一部手機,就聽他說了幾句話后,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接著就見他打開了手機后蓋,取出電池,拔下手機卡,然后走到了一個垃圾桶邊上。
正當他準備把手機扔進垃圾桶的一瞬間,一副明晃晃的手銬“咔嚓”一聲戴在了他的手腕上。
他頓時大驚,抬頭一看,這才注意到,不知道何時自己已經被凌風和偵察員團團圍住了。
隨即,他收起了驚訝的表情,勉強擠出了一絲僵硬的笑容。
“警官,你這是開什么玩笑?”
凌風沒有理會他,強行從他手中奪下已經被拆開的手機和手機卡,然后把電池和手機卡都安了回去。
開機后,凌風問道:“這么好的手機,你為什么要扔了呢?”
“我自己的東西,想扔就扔,要什么原因。”
雖然在狡辯,不過此時的劉光耀明顯底氣不足。
“那這個號碼你怎么解釋?”凌風指著屏幕上的呼入號碼,質問道。
“打錯了。”
“打錯了?那要不要我回撥過去,讓那個賭徒李兵和你說說話呢?還有差點被他扔到江里的馮亮。”
聞言,劉光耀臉上的表情頓時像影片定格般,僵住了。片刻后,他才有了反應,不過他并沒有承認什么,而是激動地叫道:“警官,你馬上把手銬給我打開,我不知道什么賭徒李兵,更不知道什么馮亮,我現在要趕飛機,你知道我和什么人在一起嗎?”
“韓夢菲。”
“知道就好,他爸可是國土資源局的韓局長,我是韓局長未來的女婿,你惹了我,知道有什么后果嗎?如果你現在放了我,我就當什么事也沒發生過。”
劉光耀顯然已經到了狗急跳墻的地步,他想用韓承志給凌風施壓,不過很可惜,他壓錯了對象。
“劉光耀,你涉嫌與兩名女性遇害案,以及一起殺人未遂案有關,現在正式逮捕你,這張是逮捕令。”凌風神情冷峻的亮出逮捕令,說道。
“你們冤枉我……你們冤枉我……你們冤枉我……”
劉光耀奮力掙扎著,扯著嗓子喊叫著,他這一鬧騰,立刻引來了群眾的圍觀。
“你們干什么!”韓夢菲跑到劉光耀的身邊,怒瞪著凌風,質問道。
“夢菲,快救我,他們這些破警察想冤枉我殺人,你快救我啊!”劉光耀可憐地哀求道。
“又是你這個臭警察,”韓夢菲怒道,“你存心跟我們不過去是吧!快把光耀放了,他根本不可能殺人,我相信他不會干出這種事的,你要是不放人,我一定和你沒完!”
“你相信沒用,我們警方查案要的是證據,現在證據確鑿,這張是逮捕令!”凌風毫不客氣地回道。
韓夢菲一把搶過逮捕令,憤怒的將其撕成了碎片,接著怒吼道:“我不管什么逮捕令,也不管什么證據,總之今天我不許你們把光耀帶走!”
見狀,凌風立刻示意一旁的女偵察員上前拉開韓夢菲,可是韓夢菲卻像發了瘋似的又打又抓的,嘴里還不停叫嚷著“警察打人啦!警察打人啦!”
“韓小姐,請你自重。如果劉光耀是無辜的,我一定會親自向你道歉,但是現在,我們必須把他帶走。”
說完,凌風頭也不回的和偵察員押著劉光耀迅速朝機場外走去。
劉光耀見此情形,不停地回頭叫嚷著:“夢菲救我啊!夢菲快找你爸來救我啊……”
“我一定會的,我馬上打電話,我馬上打電話!”韓夢菲跌坐在地上哭喊道。
七章 較量
審訊室里,劉光耀一言不發的低著頭,他的臉色有些蒼白,額上滲出豆大的汗珠,戴著手銬的雙手交叉在一起不停地揉搓著,時不時抬起手抹一下額上的汗珠。
看得出此時的他很緊張,但是似乎又對自己的命運仍抱有一絲希望。
凌風倒也不著急,他不緊不慢地整理好桌上的文檔,然后緩緩地說道:“劉光耀,你不要以為什么都不說就沒事了。這一份是李兵的口供,根據他所說的我們也都調查過了,你和李兵是在賭桌上認識的,后來你和蔣詩曼結了婚,就和他斷了聯系,你很清楚他是一個賭徒,而且還是一個沒什么錢的賭徒,于是你就想到了他,利用金錢為誘餌,讓他替你殺了馮亮,是不是?”
“認識李兵又怎么樣?你也說了,那是和詩曼結婚之前的事了,都是陳年往事了,我早就不記得他了,你憑什么說我指使他殺人?”
“好,既然你不承認,那我們就讓證據來說話吧!”凌風說道,“你說你不記得李兵了,那為什么他會到你的汽車后備箱里搬走旅行箱,又為什么旅行箱里會藏著馮亮?別告訴我你不知道,或者是不知道什么人把旅行箱放在你的后備箱里想陷害你,因為自從蔣詩曼死后,你的一舉一動都在我們的監視之中。”
“哼!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劉光耀知道自己已經無法狡辯了,但卻又不想干脆承認,他只能繼續耍賴。
“劉光耀,我知道,你的心里還指望未來的岳父能救你,你的如意算盤打錯了,現在任何人都救不了你了,你可以繼續抵賴,裝傻充愣,但是憑我們掌握的證據,已經足夠起訴你了。”
“證據?什么證據?我殺了人嗎?我殺了誰?”
“你的確沒有殺人,但是你指使馮亮殺了高春華和蔣詩曼。”
“你憑什么說是我指使的?我連馮亮是誰都不知道,我怎么指使他殺人?”
“你不用再演戲了,我們已經比對過你和馮亮的DNA了,證實你和他是堂兄弟的關系。”
劉光耀頓時沉默了,但很快他又繼續狡辯道:“是堂兄弟又怎么樣?那最多就是我隱瞞了和他的關系罷了,但這不代表我指使他殺人吧!隱瞞關系犯法嗎?”
“如果你和他之間沒有什么見不得人的事,為什么要隱瞞之間的關系?”
“因為他腦子有問題,是個神經病,我覺得說出來不光彩,所以就不說了,這是我的家事,也是我的自由。”
“真這么簡單?”
“當然,不然你以為呢?”
“不是我以為,而是事實。馮亮就是35年前一起連環殺人案的兇手,當年因為殺人,他的父親,也就是你的大伯馮勇就帶著他躲藏到了你父親馮剛在安吉村的家中,這一躲就是35年。”
“那又怎么樣?那是他的事,和我有什么關系?他在35年前殺人,35年后的今天他又殺了人,這很正常,都說他是神經病了,你憑什么說是我指使的!”
“因為是你把他從吉安村你父親的老宅下的地洞中帶了出來。”
“胡扯,我帶個神經病殺人犯到市里?難道我不怕被抓嗎?”
“你是不用怕,因為你把他藏了起來。”
“笑話,我把他藏起來了,藏哪了?你說啊!”
“就藏在伊甸莊園A區106號別墅里其中一間房間的地底下,我說得對嗎?”
聞言,劉光耀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他愣愣地盯著凌風,大約兩三分鐘后,沉默著低下了頭。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真的以為可以瞞天過海嗎?”凌風說道:“我們已經搜查過別墅,在其中一個房間里發現了地洞,而那里就只有你和馮亮兩個人的指紋。另外,你剛才也說過了,馮亮腦子有病,試問一個腦子有病的人,如果沒有你帶,他怎么可能躲過保安,藏身于那套別墅里?又怎么可能會知道在地底下挖一個用于藏身的地洞?如果你沒有想要利用他,又怎么會無緣無故的把他帶到市里,又怎么會想到在別墅里挖個地洞隱藏他?而且我們也問過莊園的保安,在高春華和蔣詩曼遇害前后的時間里,你都曾開著韓夢菲的車去過別墅,你怎么解釋?是巧合嗎?那也未免太巧了吧!我們也已經檢查過韓夢菲的車了,雖然車曾經被清理過,但是在后備箱的縫隙里我們還是發現了馮亮的頭發。而且負責跟蹤你的偵察員親眼目睹了你把一個藍色旅行箱搬回家的過程,而那個旅行箱就是李兵從你車里拿走的藏有馮亮的旅行箱,”凌風冷峻地緊盯著劉光耀,“我知道你的心里一定還指望著你未來的岳父韓承志能救你,但是現在證據確鑿,韓承志就算權力再大,官位再高,這次也保不住你了!”
劉光耀沒有再狡辯,他抬起頭愣愣地盯著凌風,片刻后,他回過了神,嘴角緩緩向上揚起,一陣幾近瘋狂的笑聲從喉嚨中迸發而出,雖然是笑,但他的笑容卻顯得很僵硬,笑聲更像是他絕望心情的一種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