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間臥室除了面積上的區別外,內部的環境更是有著天壤之別。
這間臥室內充滿了撲鼻的香氣,室內還擺放著幾株原本應該嬌艷的花卉,不過由于有段時間沒有人打理,花朵已經枯萎了。
凌風走到打開的衣柜前,里面掛著琳瑯滿目的性感的女性服裝,儼然像是服裝店的展示櫥窗一般。
他環顧了臥室幾圈,像是要找什么,但卻沒有找到。
“凌隊,在找什么呢?”刑事技術人員好奇地走上前問道。
“和住在這個房間里的人有關的蛛絲馬跡,但是沒有找到,就連一張照片都沒有。”
“難道這一柜子的服裝還不算線索嗎?”刑事技術人員疑惑道,“一看就知道這房間只住了一個女人,而且這個女人一定是一個性感的女人,你看這衣柜里的除了短裙,就是短褲,衣服不是低胸,就是半透明的。這要是穿在身上,不要說到街上走一圈,就是往那一站,回頭率絕對是百分百。”
凌風笑著問道:“不用考慮長相?”
“像這樣的性感女人,大多都會化妝,只要不是長得太‘慘不忍睹’像毀了容似的,保證化完妝就能變成美女。”
“那要是不會化妝呢?”
“那就只好做‘背多分’了,以長發遮臉,背后示人,引人產生無限遐想。”
“哈哈~~,你很了解嘛!”
“這都是從我老婆那聽來的,她最近迷上了化妝,還特地為這個報了個化妝課程,每天去上課。不過我始終對這化妝很排斥,化上妝是漂亮了,可卸了妝該是什么樣不還是什么樣?更何況現在那些化妝品,死貴的,一瓶都快頂上我半個月工資了,而且現在要和她出趟門,至少要等她一個小時。”
“女為悅己者容,你老婆也是為了你的面子嘛!”
“面子有了,錢包里的票子沒了。”
“呵呵~~”凌風笑道,“好了,不瞎扯了,說說有什么發現吧!”
“房間整理的很整齊,甚至連枚完整的指紋都很難找到,說明住在這里的女人離開的時候清理過,而且還非常仔細。”
“清理得這么仔細?可是為什么衣服又全部都留在這里呢?”凌風盯著衣柜,不解道。
“或許覺得衣服太多不好帶走吧!”
“真是這樣嗎?”
凌風顯然并不認可刑事技術人員的答案,不過他并沒有深究。
“把衣服都帶回去仔細檢查。還有,多留意死角,百密一疏,再仔細也不可能做得面面俱到。”
刑事技術人員點了點頭。
這時,一名偵查員走了進來。
“凌隊,那邊的一個房間又有新發現。”
偵查員所說的是位于二樓盡頭的一間臥室。
這間臥室里沒有臟亂差,也沒有性感女人的氣息,有的只是一種童趣。
在臥室的床上隨意地放著幾只可愛的毛絨玩具,床頭柜上還放著一些女孩子用的發箍、頭花等裝飾品。
“已經問過房東了,這些東西不是他們留下的。”
“有問過他們租房子的女人有帶孩子嗎?”凌風問道。
“問了,房東太太說當時租房的時候沒看到,之后來過幾次,也沒有看到過小孩子的身影。”
“繼續向鄰居了解情況,還要仔細查看小區內的監控。這起案件已經變得越來越復雜了。”凌風神情凝重地說道。
這時,又一名偵查員走到凌風身邊,說道:“凌隊,在別墅的車庫內找到了一輛六、七成新的電動摩托車,還剩下一格電,問過房東,不是他們的,刑事技術已經把車帶走檢驗了。”
“這里地處偏僻,交通不便,尤其是晚上,連出租車都不容易招到,要想從這里出去,就一定需要交通工具,汽車目標太大,電摩相比之下就輕便隱蔽許多。”
“轟…轟…轟…嘩……”幾聲炸雷過后,瓢潑大雨從陰暗的天空傾瀉而下,再加上突然肆虐的狂風,雨勢更顯兇猛。
這也是預料中事,畢竟現在還是冬季,寒冷又豈會讓溫熱占領自己的地盤。雷聲就是寒冷吹響的號角,雨和風則是它進攻的武器,如此強大的攻勢,也讓還沒有站穩腳跟的對手頓時被打得潰不成軍,落荒而逃。
別墅外看熱鬧的人群和采訪新聞的記者也被突如其來的大雨瞬間驅散了,此時只剩下穿著雨衣的警員仍堅守在警戒線周圍。
“真是一場大雨啊,看這情形,一時半會是停不下來了。”凌風自語道。
其實他感慨的并不是這場大雨,而是眼前的案件。這起案件和這場雨似乎有著異曲同工之處。
這場雨從早上開始就已經開始悄無聲息的在醞釀了,之前的平靜,只是爆發前的準備而已。而眼前的案件也是如此,案件發展至今留下的線索少之又少,顯然經過了精心的策劃。兇手策劃案件的過程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的那短暫的平靜,當他開始行動,就如同瓢潑而下的大雨,不可能在空中停留,也不可能回到天際,只有落到地上才是最終的歸宿。
雨已經落到了地上,但是案件呢?發展至此,是已經落到地上的雨滴,結束了?還是仍然在下落的過程中呢?
高彬和潘大寶遇害的背后到底隱藏著什么?租房的女人陳秀萍是不是兇手?房東太太看到的那個貼著面膜的女人又是不是陳秀萍?如果不是,那這個女人又會是誰?和案件有什么關系?還有就是在別墅里發現的小女孩的物品,說明這里曾有個小女孩,這個小女孩和租房的女人是什么關系?又或者說和貼面膜的女人是什么關系?
一連串的疑問就像“俄羅斯套娃”,但它們并不是同一組的“娃娃”,而是幾組長相相似的混在了一起,要想分配好它們,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雖然雨勢依舊很大,卻沒能阻擋凌風和偵查員們辦案的腳步。初步了解完案發現場的情況后,凌風立刻讓偵查員圍繞潘大寶和租房的女人展開了調查工作,而他自己則針對心中的疑問,從另一個方面入手——“聚緣春”酒廠的歷史,試圖從中尋找到新的突破口。
案件調查至今,始終找不出兇手殺害高彬的合理行兇動機,直到潘大寶浮出水面,原以為能從他的身上獲得有價值的線索,結果他也遇害了,這也使其疑兇的身份變成了受害人。身份的轉變以及兩起兇案相繼發生,行兇手法又極其相似,這也自然讓兩起案件聯系在一起變得順理成章了。當然,這其中還有一條線索將高彬和潘大寶串聯在一起,那就是潘大寶已經過世的父親和高彬曾在同一家酒廠工作,如果僅用巧合解釋,就目前的情況而言,有些敷衍。
雖然還沒有直接的證據能夠證明酒廠和兇案二者之間有必然的聯系,但是他感覺其中或許隱藏著什么。所以他決定讓時間“倒帶”,在“倒帶”的過程中尋找尋蛛絲馬跡。
謝正勝,曾經的聚緣春酒廠人勞科科長,之前沒有找他,是因為當時完全沒有把調查的注意力集中在酒廠上。
而凌風之所以會找謝正勝,正是因為他人勞科科長的身份,那年頭沒有電腦,所有的資料還是全部依靠腦袋和筆,雖然不能保證他能記住所有的人和事,但至少他對酒廠的人事資料的了解程度是其他那些高高在上的領導無法相比的。
謝正勝在酒廠改制后,也離開了酒廠,如今的他在市中心開了一家茶藝居,生意不錯,尤其是里面的棋牌室,即便是白天也有一半的上座率。
凌風和謝正勝在大廳的茶座相對而坐,謝正勝將泡好的茶遞到凌風面前。
“凌警官,請品嘗一下,昨天才到的鐵觀音。”
凌風端起茶杯,先是聞了聞,接著吸吮了一口,細細品啜。
“湯色碧綠,清香宜人,香、滋、韻三味皆有,是好茶。”
“呵呵,看不出凌警官對茶道也有不錯的造詣啊!”
“略懂皮毛而已,和謝總你可沒法比,畢竟你是行家。”
“呵呵,行家可不敢當,我也只是半桶水而已,主要是做這生意,多少要懂點。”
凌風點點頭,隨后他不想耽誤時間,直奔主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