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宮雪心里一慌,伸手就想奪回來。
但季云初比她高出太多,哪怕她點起腳來拼命去搶,也只招來了季云初更多的逗弄!
梅宮雪狠狠瞪他一眼,“你一個大男人搶我簪子做什么?難不成還想回家偷偷戴?”
季云初沒想到梅宮雪變著法地罵他,一雙眸子黑沉沉的,“你就這么在乎這支簪子?還是在乎送給你簪子的人?”
梅宮雪深吸一口氣,實在想不明白他為什么非要和一支簪子較勁!
難道是因為上次在護國公府時,自己因為《幽蘭調(diào)》的事又得罪了他?
梅宮雪正琢磨著怎么把簪子拿回來,梅長恭忽然欺身上前,她嚇得一縮。
但緊接著發(fā)間一緊,抬手一摸發(fā)現(xiàn),自己頭上又多了支簪子!
正是那天在金縷軒季云初看中的一千兩金簪!
這簪子可有些分量,戴上后立刻覺得一沉。
可那天自己不是沒要嗎!
他居然還是買了下來?
梅宮雪費解地看著他,“你到底要干什么?”
“這支簪子是我送你的!”季云初的眼睛死死盯著她,眼底都有些發(fā)紅,“我就是想看你戴上它才特意買的,可你卻當(dāng)眾拒絕,反而接受了周赴的簪子,你把我當(dāng)什么了?”
梅宮雪皺眉,原來他是因為自己的拒絕覺得丟了面子,所以才非要自己戴上。
無聊!
他以為他是誰?
梅宮雪不耐煩地將金簪子從頭頂拔下來還給他,“東西太貴重了,你還是收回吧!”
季云初神情更冷,手中攥著那支蝴蝶簪子微微用力,瞬間簪身就變形了。
“住手!”梅宮雪看得心里一緊,那可是周赴送給她的,自己本就欠了那個男人很多,又怎可糟蹋人家的心意?
“戴上!”季云初的語氣帶著不容置疑,似乎非要證明什么一般,威脅道:“否則便休想拿回這支蝴蝶簪子!”
梅宮雪就這么看著他,看著那張自己曾經(jīng)無比熟悉的面孔,覺得很是心寒。
“我以前真是不了解你!”
第一次發(fā)覺他居然這么惡劣!
以前季云初在侯府時大多數(shù)都逆來順受,為人更是溫和,何曾像現(xiàn)在這樣偏執(zhí)過?
為了一支簪子便在這里逼迫自己?
“怎么,看到現(xiàn)在的我讓你失望了?”季云初本就陰沉的眸子越發(fā)森冷。
梅宮雪嗤笑一聲,并未回答。
或許現(xiàn)在的他才是最真實的樣子。
若當(dāng)初就知道他是這樣的人,自己應(yīng)該也不會愛上他!
見梅宮雪還是乖乖將金簪子帶在了發(fā)間,季云初這才露出一絲滿意,“記住,這是我送給你的!”
說完,他便抽身離開了。
梅宮雪趕緊追問:“我的蝴蝶簪子!”
季云初朝她晃了晃,“你發(fā)上那支簪子不準(zhǔn)摘,否則三天后這支就別想要回去了!”
他背對著梅宮雪的嘴角牽起一抹冷笑。
梅香寒告訴過他,侯府兩天后會在太平湖辦宴會,到時應(yīng)該會邀請周赴。
他倒要瞧瞧,對方看到梅宮雪發(fā)間的金簪子后,會是一副什么樣的表情?
梅宮雪身子給了他又能怎樣?他就是要告訴那個男人,梅宮雪的心永遠是屬于自己的!
在他離開后,梅宮雪無力的靠在身后的墻上,真想拽出那支金簪子撅成兩半,再狠狠丟進湖里!
這世上沒有誰喜歡被逼迫!
梅宮雪深吸一口氣,好在季云初不是言而無信的人,也希望三天后對方會守約。
她又整理著一下自己微亂的發(fā)髻,這才從巷子里走出。
而此時,紅袖已經(jīng)買完東西,正焦急等待著,見到梅宮雪后趕緊跑過來。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奴婢還以為你遇到了什么麻煩!”
梅宮雪嘆息,沒說什么。
兩人按計劃先墊了墊肚子,等到下午時,終于找到了王知行老師傅的住處。
門上是一塊用著深色檀木制成的匾額,上面刻著“天巧居”三個大字。
一進店便能看到一排排的木架,木架上擺放著造型精巧的各種物件。
很快,梅宮雪便見到了王知行本人。
六十多歲的老爺子,早已滿頭銀發(fā),但精神尚可,出來的時候身上還扎著圍裙,手里雕刻的好像是一對鈴鐺。
梅宮雪將自己帶來的禮物送上,卻沒有說自己是安國侯府的人。
只說是家里有長輩曾在他這里做過東西,這才介紹過來的。
“姑娘太客氣了,還給老夫帶了這么多禮物!不知可有能幫到你的地方?”王知行開門見山地道。
梅宮雪攥緊手中的盒子,卻沒敢率先拿出來。
“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他天生就感覺不到疼痛,所以我想請您打造一件類似軟甲可以防身的東西。”
王知行問:“男的還是女的?”
“男的。”
梅宮雪沒太好意思說是自己的未婚夫。
這些日子,她一直在琢磨,到底該送周赴一件什么做訂婚信物呢?
想來想去,便想到了這個。
周赴雖然沒有痛感,但畢竟也是行武之人,難免遇到危險,穿身軟甲防身總是好的!
王知行沉思片刻,“軟甲我的確是打造過,最重要的是,價格可不低啊!”
梅宮雪想想自己并不是很富裕的小金庫,“那我能先跟您付定金嗎?之后再想辦法一點點給您湊齊!”
無論如何,這件禮物她已經(jīng)決定送給周赴了。
王知行點了點頭,見她是老客戶推薦來的,倒也沒有為難她。
梅宮雪千恩萬謝,然后又猶豫了一會,才將手中的盒子取出。
打開后,里面裝著的正是之前斷成幾截的桃花簪子。
“王師傅可還記得這個?”
王知行端詳了一番,立刻點頭,“記得,但凡是老夫經(jīng)手的物件都記得,但這支簪子有點特殊,應(yīng)該是安國侯府的梅老侯爺打造出來的!”
雖然事情過去了很多年,但老爺子依舊記得清楚。
因為大部分人來找他都是為了訂做東西,只有那位梅侯爺很特殊,他竟是來找自己學(xué)手藝的。
他繼續(xù)道:“是不是有一對?我記得當(dāng)初老侯爺是想送給自己的雙胞胎女兒做及笄禮的,真是羨煞旁人啊!”
梅宮雪點頭,忐忑不安地問:“明明是雙胞胎,侯府又姓梅,可老侯爺在最初設(shè)計時,為何選擇一支是梅花,另一支卻是桃花?是不是…是不是他更加偏愛其中一個女兒,所以才把梅花留給了她?”
梅宮雪幾乎是小心翼翼地問出了這句話,也準(zhǔn)備好了最糟糕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