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紫竹的袈裟收到乾坤袋中,然后下了一個大膽的決定。
我決定跳到湖下面看看。
之所以冒出這種想法并不是我一時心血來潮,而是深思熟慮后的結果。
先是紫竹和另外一個人來過這湖邊,現在卻消失不見了。
后是老門,他快速跨過青銅門,進入這片廣袤的地下世界后,也沒了蹤影。
目力所及之處并沒有藏身的地方,那么排除他們三人憑空蒸發或者變成透明人外,最大的可能就是到了湖里。
用正常思維去思考這件事,似乎是不太可能,且不說紫竹,就說老門,雖然他活了幾百歲,但也未必能像魚一樣留在水下很久時間。
可是把所有的可能性列舉出來,相比較起來這似乎是可能性最大的。
當然我這么想還有另外一個原因,那就是一個月前波多瑪利亞所乘坐的飛機出事后,我去找她,在櫻花國進入到了一個結界世界。
離開那個世界的路就在湖底,那也是唯一的路。
我并沒有把心中所想告訴這兩個道門師兄弟,因為我知道即便和他們說的再詳細,倆人一時間也根本無法理解。
我只是叮囑他們在湖邊等我,哪也不去,無論看到什么或者聽到什么,在我上來之前都不要離開。
倆人早就被我驚呆了,只顧點頭。
謹慎起見,下水前我先彎腰用手在水里劃拉了幾下。
沒想到這水看著冰涼,實則有溫度。
用手測著怎么也得有30度,可能還多一點。
這都快抵得上溫泉了。
再看看水里的一片綠色水草,不禁詫異起來。
這樣的水里也能長水草?
不管下面有什么,都到了這一步,我也只能硬著頭皮進水一探究竟。
這次我并沒有一個猛子扎進去,而是脫掉鞋和外套,慢慢走了進去。
在這種地方一切還是謹慎點好。
一側的道門師兄弟瞪大眼看著我,等到水沒過我胸膛時,其中一個忍不住小聲喊了句:“馬兄弟一定小心吶!”
和這倆人相處的時間也不過大半個小時,不過我能感受得到他倆是大好人。
就憑他這一聲善意的提醒,此時此刻我暗暗發誓一定要保這師兄弟倆安全。
等到水沒到我脖子后,我直接一個前撲,鉆進了水里。
30來度的水溫浸泡著,感覺渾身舒服。
湖底呈斜坡狀,差不多六十度,越往里水越深,好像并沒有特別的東西,就別說人了。
可能是我多慮了。
不知不覺已經往前游了五十幾米,差不多到了這湖的中央,此時的個水深度也達到了五十幾米。
我一邊觀察四周,一邊繼續往前游。
除了水底幾厘米長的綠色水草外,這湖中似乎沒有生物。
這倒是正常的,這么高的水溫其實連水草都不應該有。
既然什么都沒有,那也沒必要再在這里浪費時間。
就在我轉身準備返回時,突然看到湖底有些形狀奇怪的凸起。
我看到第一眼時,被嚇了一跳,還以為看到一個人呢!
仔細看,只是輪廓外形看起來像個人而已。
應該是泥或者石頭的。
只不過形狀有些奇怪。
大自然鬼斧神工,一坨泥或者一塊石頭呈現人形,這很正常。
再加上在這樣特殊的環境中,我的神經系統一直緊繃著,被一坨泥或者一塊石頭嚇一跳就更正常了。
雖然心里這么想著,可還是忍不住多瞅了幾眼。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除了我第一眼看到的這塊像人形之外,附近還有大大小小的凸起也都像是人。
如果僅僅是一塊,那可以用巧合解釋,可成片的凸起都像人形,這就不能再用巧合解釋了。
我趕緊加快速度游了過去。
這許多個人形物體應該是泥的,大大小小怎么也有幾百個,瞅著既有腦袋又有四肢,靠近看,有一小部分還有五官輪廓。
這肯定不是被水沖刷出來的吧!
緊接著就是手摸了其中一個,上面頓時留下了我的手印。
這好像就是谷底普通的泥——灰色的,不軟也不硬。
怎么回事?
我一低頭,我靠!又在我身體四周發現了凌亂的鞋印。
看得出來這些鞋印和在湖邊的那些是同樣的人留下的。
確定這一點后,我又緊張又興奮。
可見剛才的分析判斷正確,他們的確先是站在湖邊,然后進入到了湖中,并且來到了我眼前這片區域。
由此可見,另外一個人身份也不簡單——其實這一點根本也不用“由此可見”,能來到這種地方的怎么可能是凡夫俗子?況且還是和后土娘娘在一起的。
這人會不會就是鐵鍋燉大鵝店的老板,或者換句話說,就是他的師傅覺遠大師?
越想越覺得這種可能性極大。
我下意識趕緊環視四周,然而四面八方靜悄悄的,根本沒有紫竹的蹤跡。
他們來這里做什么呢?
我的注意力再次定格到身前的這些各種各樣的“泥人”身上。
這些“泥人”身上也覆蓋著一層綠色的植物,可見已經在水里存在了很久,甚至是很多年。
這些“泥人”到底是什么人弄出來的?做這些“泥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此時此刻,我望著眼前的奇怪景象,整個身體被浸泡得十分舒服,這一刻其實很想躺在地上大睡一覺,就和這些泥人一樣。
回過神后,我渾身一顫,趕緊收回這想法。
這可是在地下極深處的水下,我怎么會有這種想法呢?
這不正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