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推開門,隨手把車鑰匙丟到了桌子上,然后脫掉外套丟到了沙發(fā)上。
在衛(wèi)生間里面的張望川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我下一秒直接朝著廁所里面走過去。
不過我既然已經(jīng)知道張望川在里面,怎么會去!
張望川在膽戰(zhàn)心機的同時,心里也稍稍安慰了一下。
畢竟我沒四下檢查文件,沒發(fā)現(xiàn)張望川的小手腳。
事實上張望川完全是多慮了,因為我處理文件一般都是在電腦上,這些紙質(zhì)的文件都是打印好的假資料丟在這。
郭小野的手機庫庫響了起來,一看都是張望川發(fā)過來的照片,郭小野立馬喜出望外。
現(xiàn)在的張望川只希望我早點下班,這樣他好跑出來。
但是我不緊不慢地在老板椅上躺下來閉目養(yǎng)神,現(xiàn)在才剛剛中午,我不著急。
過了一會顧念初給我把午飯送過來了,倒也不是特別豐盛。
也就是紅燒肘子,糖醋排骨,生煎里脊,還有紅燒牛柳罷了。
香味直往張望川的鼻子里面鉆,早飯沒吃的張望川胃里的饞蟲被勾了起來。
但是他只能咽了咽口水看著我吃。
吃完飯后我伸了個懶腰,一般來講,這個時候我該回家陪老爺子了,但是我遲遲未動,反而開始玩手機了。
現(xiàn)在唯一能救張望川的只有郭小野,讓郭小野把我支出去。
但是一方面郭小野和我有仇,另一方面郭小野已經(jīng)得到了想要的東西,張望川的死活也不是很重要了。
片刻之后,付澤來了,還有徐恒和小胖。
“越哥,哦不,現(xiàn)在是宋總了!”
徐恒這老小子進了辦公室完全沒把自己當外人,四下左看右看。
“憋扯淡,好久不見,我最近北城的事情挺忙的,好長時間沒見,只能把你們喊過來了!”
我臉上掛著微笑,付澤則是燒水煮茶。
這完全是歪打正著,本來這兩天我就打算和小胖徐恒聚一聚。
窗外又下起了小雪,我們在屋內(nèi)圍爐煮茶,好不快活。
一下午過得飛快,小胖喝了一肚子茶水,搖搖晃晃站了起來。
“越哥,廁所在哪,我上個廁所。”
我順手一指,張望川兩眼一黑,完蛋了!
小胖搖搖晃晃來到了廁所門口,張望川雙腿都軟了。
不過當小胖手搭在門把手上的時候,我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又開口道。
“忘了,那個廁所外面壞了,你用外面的那個吧。”
聽到我的話,張望川心中如釋重負,但是他還是很急。
因為從早上到現(xiàn)在他沒上過一次廁所,我的廁所他也不敢用,生怕傳出聲音被我聽到。
原本晚上給小胖和徐恒準備的接風宴,也被我從飯店轉移到了辦公室。
雖然我不喜歡在辦公室吃飯,但是為了堵一下張望川我不介意。
此時外面天已經(jīng)完全黑了,張望川看著外面的美味佳肴,饞的口水飛流直下三千尺。
終于,晚上十點我們吃完了,在收拾完餐具之后已經(jīng)十一點了。
看著外面的燈滅了,張望川才敢顫抖著腿走出來。
張望川捂著肚子,從我私人廁所里面沖出來之后,直接朝著外面的廁所飛奔而去。
這一刻他實在是忍不住了!
感覺膀胱要爆炸了!
現(xiàn)在大腦一片空白的張望川,從廁所出來之后無力虛脫地坐在了地上。
然后他發(fā)現(xiàn)了一件很悲催的事情,我們開始吃晚飯的時候,員工就已經(jīng)下班了。
我們吃完飯的時候,公司已經(jīng)鎖門了,他又被鎖在公司里面了!
這兩天天氣愈發(fā)地寒冷,遠不是他那天和林沐瑤一起被鎖在公司里面可以比的!
張望川凍得瑟瑟發(fā)抖,這倒不是他不長記性。
主要是從家里面出來之后,直接打車,到公司之后空調(diào)一開,根本不冷,所以穿不了多少衣服。
更讓張望川絕望的是,所有的辦公室都已經(jīng)鎖門了,他只能在走廊待一宿!
上次好歹還有林沐瑤可以依偎取暖,但是這次只剩下他自己了。
看夠了張望川的表演,我陪老爺子聊了會天就睡覺了。
據(jù)說第二天老劉發(fā)現(xiàn)張望川的時候,張望川凍得只剩下一口氣了,張望川因此被采訪,得到了第二面錦旗。
當時記者問了他一個很刁鉆的問題,為什么發(fā)現(xiàn)自己被鎖在走廊里面他不找人呼救。
張望川大腦飛速運轉,給出了一個最完美的答案。
他原本自愿加班,然后上廁所的時候同事走光了,自己被鎖,但是又不好意思麻煩別人,只能自己忍耐一宿。
張望川的回答讓人無不敬佩,連我都甘拜下風。
但是采訪結束之后張望川就請了一個周的假,他受不了了!
他感覺命運在捉弄他,哪有這么巧的事情?但是捉弄他的不是命運,而是我!
在這一個周里面,林沐瑤醒了,但是她的情況很不容樂觀。
臉部毀容,身上也多處傷疤,好在有郭小野哪里拿來的五十萬,光醫(yī)藥費花了二十萬。
如果沒有郭小野那筆錢,現(xiàn)在林家人就該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了。
不過林沐瑤就算活下來,還不如直接死掉,一個女人是很看重自己外貌的,尤其是漂亮的女人。
像林沐瑤這樣的,毀容就是擊垮了她所有的信心。
有人去醫(yī)院看望過她,全程面容呆滯,說不出一句話,每天除了吃飯喝水什么都不會做了。
對于我這個前妻落得如此下場,我不知道該如何點評,我還是以公司的名義送了點錢過去。
林沐瑤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但是郭小野開始搞事情了。
郭家已經(jīng)明確向沈夢白說明,要購買城東的那塊地了,具體談判時間放在周五晚上,鴻海酒樓,郭小野親自前來談判。
坐在辦公室里面的我咧嘴一笑,魚兒上鉤了。
對于這件事,我沒有讓沈夢白及時答復,在談判上,絕對不能先失去氣勢。
如果事事都按照郭家安排,那我們就會被牽著鼻子走。
郭家想要買我家的東西,憑什么由郭家來定時間和位置?
我回復道:“周四中午,慧芳飯店,面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