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忠華興致勃勃來找陳云山,沒想到換來的卻是陳云山的冷眼。
他心里很不滿,對陳云山嘟囔著抱怨了幾句。
陳云山反手就是一個巴掌打了過去。
啪的一聲,陳忠華都傻眼了,他完全不敢相信這個事情,他居然被打了?他怎么可能被打?他幾乎從來都沒挨過打,那些記憶早就模糊。
現在一巴掌,讓陳忠華立刻就應激了,他齜牙,惡狠狠瞪著陳云山:“爸,你為什么打我?”
“你自己干的好事!”陳云山被陳忠華兇神惡煞眼神一瞅,也有些小慌亂。不過很快,他就平靜下來。
不管怎樣,他都還沒老,公司還在他手里,他沒必要怕這個逆子。
陳忠華冷冷說道:“我不僅要打你,還要帶著你去見秦鋒。你真的是瘋了,居然一直慫恿我跟這樣的人作對。公司現在的情況你也看在眼里,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你難辭其咎!”
陳云山這次是真的發狠了!對他來說,就算陳忠華備受寵愛,以后也是公司的繼承人,可那都是以后!要是人活著,公司沒了,還談什么以后?
必須要在最短時間內,盡快的平息事態。而陳云山,則是最合適的用來犧牲的對象。
當然,犧牲也只是暫時的,只要公司度過了眼前的難關,以后好日子還是會有的。這一點,相信陳忠華應該可以理解。
不過陳云山顯然是高估了他兒子的那股子忍耐的功夫,也高估了他的智商。一直以來,陳忠華都被吹捧著,以至于他都忘記了很多東西。他更是失去了一些本能,他的能力已經讓陳云山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陳云山的決心更為堅定,態度不容置疑。
這讓陳忠華感覺到有些不妙,他之前一直都覺得事情可能還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就算有些許的意外,也是可以迅速解決的。
可現在,他已經沒有了這樣的僥幸!對陳忠華來說,事情已經朝著最為可怕的方向滑落,這是他絕對不愿意看到的。他一直都當的是那種大少爺,一直都是無憂無慮,要什么就有什么的那種!
在這樣的情況下,他怎么甘心被犧牲?哪怕是暫時的犧牲,哪怕只是做個樣子,他也不愿意。他不想把自己的命運放在別人的手里,從小到大,他接觸的文化都在告訴他,這樣做,是愚蠢的。
陳忠華看著自己的老父親,神色兇殘:“你確定要這樣對我?我可是你最最親愛的兒子!你這樣對我,你良心難道不會不安嗎?”
陳云山心軟了一下,不過很快就如鐵一般堅硬。對他來說,這是必經之路,是絕對不可以被動搖的。
陳忠華眼神陰冷了幾分,他心中的某種念頭像是野草一般瘋長。那些隱晦的,惡毒的東西,肆無忌憚冒了出來。他此刻內心里只有一個想法,這個老頭子想要犧牲他,來成全他自己!而他,絕對不愿意做出這樣的犧牲。
是你逼我的,你逼我的!這種念頭的加持之下,陳忠華變得越來越瘋狂。
陳云山看到陳忠華如此模樣,心中也是突然一緊。他有些不安,他還從來都沒看過自己兒子的這一面。在他心里,自己這個兒子向來都是從容的,溫潤的,在他面前也是格外聽話的那種。
現在的他,真的很讓人陌生。
陳云山下意識的就想要離開。
而這時候,陳忠華卻是猙獰一笑,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他罵出來的話,格外難聽。那些話,如利劍一般,狠狠刺向了陳云山。
陳云山滿臉的不可思議,他甚至都不敢相信,這些話居然是從自己兒子口中說出來的。
那些話,真的是太惡毒,太惡心了。
陳云山用手指著陳忠華,氣得話都說不出口,手指顫抖:“你……你……”
而陳忠華則是繼續輸出,他的言語越發的犀利冷酷。他最后還說出了一句話,宛如壓倒駱駝的最后一根稻草。
陳忠華,居然跟陳云山的最后娶的那個老婆,也就是陳忠華的小媽有染。
這個事情,算是徹底刺激到了陳云山,陳云山身體一下子就軟倒在地,他氣急攻心,心絞痛,幾乎難以呼吸。
死亡的陰影籠罩,陳云山這個時候才意識到情況不妙,努力克制著自己,盡量讓自己溫和一些,嘴里則是發出聲音:“藥……給我藥。”
陳云山有心臟問題,他自然是常備藥物來著。藥物就在桌子的抽屜里,很方便拿。
可陳忠華卻站在那里,動都不動一下。
陳云山意識到了什么,臉色驚恐,聲音更是大了幾分,眼神之中充滿了哀求。
陳忠華卻站在那里,根本不予理會。他其實心里也是有些怕的。只是這個時候,他覺得自己別無選擇!他老爸活著,就會把他送去給那個姓秦的,然后茍且求生。他要犧牲自己成全他!
這樣的老爸,他不要。他也不稀罕。他可不會傻乎乎的去犧牲自己。他在心里對自己說,這都是陳云山逼迫他的,是他自找的。不是他太殘忍,是陳云山欺人太甚!哪有人這樣對自己兒子的?
帶著這樣的信念,陳忠華站在那里,冷酷到底,硬生生的等著,直到陳云山沒了呼吸。
這個時候,陳忠華才醞釀了一下情緒,裝作一副很驚恐的樣子,在那邊大叫起來:“爸,爸,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你不要嚇我啊。”
撕心裂肺,哭得眼淚鼻涕一把抓,很快,其他人就被吸引,迅速趕來。這里面,自然也包括陳家的宿老。
看到陳云山死去,幾個人面面相覷,都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忠華,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一個陳家宿老看著陳云山,面色鐵青:“剛才是不是你在這里,你跟云山大吵大鬧了是不是?”
陳忠華知道剛才的動靜是瞞不住人的。他也沒想瞞人。他臉上露出了痛苦神色,很是自責:“我是因為一些事情跟我爸產生了沖突,我們也起了口角。可我真的沒想到事情居然會變成這個樣子,我爸他……他太激動了,居然發病了。我該死,我真的該死啊!”
陳忠華一邊痛哭,一邊狠狠扇著自己的臉,血都從嘴角流了出來。
現場的人心思各異,大家都能感覺到這事情中的蹊蹺。只是現在陳云山死去,陳忠華就是最大的接班人。這個時候,他們可不敢輕易得罪陳忠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