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都在問為什么,彼此心境卻各自不同。
阿黛麗的為什么,是委屈的,是郁悶的,似乎還帶著不解。
而秦鋒問了這一句為什么,卻帶著一股怒意,似質問,也似發泄心中的憋屈。
阿黛麗心中百轉千回。她已經意識到了一些什么。她有些不知道如何面對。這種感覺,真的是相當糟糕。
形勢,顯然朝不利于阿黛麗的方向偏移。阿黛麗不知道秦鋒到底掌握了多少東西,她只能裝傻,她試圖蒙混過關。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秦鋒?你就算對我不太滿意,對我上次戲耍你不高興,你也不應該這樣對我。我是阿黛麗,是有根基的人!你想要把我困在這里,你有沒有想過后果?”阿黛麗看著秦鋒,很是生氣說道。
秦鋒嘆了一口氣:“直到現在,你還是沒有察覺到我抓住你的真正原因么?你這個說辭,真的是太過于幼稚了。我既然把你帶到這里,我就已經掌握了很多證據,你的這種舉動,真的是讓我心寒。”
阿黛麗依舊是滿臉迷惘,似乎很是不解:“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么,你把話說清楚了一些。”
“長生教。”秦鋒吐出這三個字。
阿黛麗看著秦鋒,頓時嗤笑起來:“什么亂七八糟的,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說什么。既然你沒有與我相處的意思,就不要搞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你的冒昧,我可以不跟你計較。大不了從此之后,各自安好,各自走各自的路便是。”
阿黛麗想著要離開,秦鋒卻是眼神銳利,帶著無邊怒意,如山一般壓迫而來。
“別裝了,阿黛麗!你利用西文琪跟我產生聯系,不就是為了把相關證據送到我手上么?你想要影響我的判斷,引我到不利的方向。然后,再利用這件事跟我產生聯系。呵呵,如果不出所料,真正對付我的應該是你吧?你們這算計,不可謂不深,只是可惜,遇到了我,一切終將化為泡影。”
阿黛麗滿臉迷茫:“你到底在說什么,簡直莫名其妙。你不要跟我扯那么多,我要離開這里。我在此,鄭重跟你再說一遍,不管你腦子有什么想法,那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你沒有理由,也沒有資格禁錮我,明白么?我是阿黛麗,我背后有龐大家族,你這樣做,是要跟我翻臉么?你這行為真的很不理智,我希望你能夠清醒一些。”
這番話,在以往任何時候說,都是沒問題的。
只是可惜,秦鋒早就下定了決心,又怎么可能被阿黛麗的言語勸退?他之所以跟阿黛麗廢話,多說那么幾句,只有一個原因。那就是進一步觀察阿黛麗,為他下一步的計劃提供依據。
現在,他終于確認,再無疑慮,直接下手。
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有的只是果決。
阿黛麗一下子就傻眼了,她怎么都沒想到秦鋒居然會是這樣的態度,這完全出乎了她的預料。現在擺在她的面前只有兩條路,反抗,或者束手就擒。
阿黛麗還是選擇了后者。前者,會徹底暴露了她。她現在還是存在著萬一的僥幸心理,說不定她可以度過這一關呢?
帶著這股子情緒,阿黛麗選擇硬扛。
秦鋒也不意外,不管是什么人,在遇到事情的時候,一般都會不撞南墻不回頭。這就是人性。
對阿黛麗來說,同樣也是如此。
其他時候,或許這個選擇是有效果。
在當前情況下,秦鋒卻不會給她這個機會。正如阿黛麗所說,她也是有根腳的人,秦鋒又怎么可能一直讓她拖延下去?速戰速決,是擺在秦鋒面前的一個艱難選擇,他必須要在最快時間把事情搞定。
手段么,自然是要暴力一些。哪怕阿黛麗是一個美女,秦鋒也沒有憐惜的意思。擺在秦鋒面前的只有朋友與敵人的分別。既然是敵人,那就要秋風掃落葉一般。
阿黛麗受苦了,她扛不住。她真的扛不住。
從她被授意接近秦鋒的那一天開始,阿黛麗就從來都沒想過,自己居然面臨的是這樣的命運。她的訓練之中,壓根就沒有這樣的選項。甚至她的人生,也跟這些東西沒有任何瓜葛。而現在,阿黛麗卻不得不承受這些。
阿黛麗招了,她不得不招。秦鋒的狠辣,果決,是她無法逾越的高墻。而秦鋒已經認準了她,哪怕她裝模作樣,試圖把事情控制在合理范疇之內,對結果來說,也是沒有任何的影響。
一切,早就已經注定。
秦鋒看著阿黛麗的招供,很是滿意。
事情如他預料的那般,這個阿黛麗,果然是長生教的人。他們大概率已經知道秦鋒不是容易應付的,所以還是采取了比較果決的方式。美人計,就是他們拿出來的針對秦鋒的辦法。
為了讓阿黛麗達成目標,他們也是夠狠,直接就把西文琪推了出來。而西文琪之所以愿意做出這么大的犧牲,其實是因為阿黛麗,是她的女兒。
秦鋒看著阿黛麗的眼神都有些詭異起來。這個女人,心這么狠的么?西文琪可是她的母親啊,她就這么把母親推了出來?
阿黛麗卻是神色平靜,有一種異乎尋常的冷漠。她口中所說的那些東西,看起來很有道理,實際上,卻讓秦鋒心中發寒。
這一切,都是因為長生教的洗腦。之前秦鋒一直都覺得這個教派,看起來似乎沒那么邪惡。現在看來,他還是太年輕了一些啊。
秦鋒對阿黛麗有些同情,不過,她中毒頗深。哪怕現在,也還在抓緊時間試圖說服秦鋒。這一點,是秦鋒無法忍受的,兩個人之間,存在著天然的矛盾。
不過沒關系,阿黛麗終究不是那種瘋子,也不是那種不惜一切代價也要跟這個教派共存的人。這樣的人,還是有一定的幾率挽救。秦鋒只要利用好這一點,說不定可以把這盤棋繼續進行下去。
秦鋒掌握了阿黛麗的一些把柄,然后讓她離開。這個時候,阿黛麗卻是滿臉不甘心似的, 忍不住問出了一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