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初閻父讓人亂棍打死季云梔,這位隊長有在現場目睹一切。
剛才見副駕駛有個女人下車,自家三少爺對那個女人十分親密,并且好像很緊張她的樣子,一直用自己的身體遮擋他們的視線。
他本來還覺得有點奇怪,現在看到那個女人的真面目,心里便一下子就不覺得奇怪了。
當初那個被亂棍打死的“季云梔”,曾經說她是假的,是替身……
原來,她說的是真的。
隊長呵笑出聲,目光看向閻霆琛,冷冰冰機械音出聲:“三少爺真是膽大包天,玩得一手好棋。”
閻霆琛面無表情,聽完隊長這話倏然也笑了,笑得喉結微震,“想告狀是嗎?”
恐怕他們沒有那個命。
季云梔一走,男人已經沒有任何的顧慮了,準備正式開始算賬。
“告狀的事情晚點再說,我想問下——剛剛是誰開的車?”
四個亡靈又互相看了看。
盡管不知道三少爺為什么突然問這話,但其中一個亡靈還是站了出來。
閻霆琛上下打量了下他,再次確認身份,“是你?”
對方點頭。
下一秒,“嘭——”
他面色陰冷,直接一槍打中對方,速度快到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
該死的玩意兒。
追他就追他,還他媽敢撞車,把他的季云梔嚇得半死。得虧他那輛車特殊定制,耐撞,他的車技也還行,要不然車子被撞掀翻了,他想都不敢想季云梔死在車里的畫面。
亡靈同伙見狀迅速反擊。
男人偏閃對方攻擊的同時,面無表情,“嘭——”
又一槍。
幸好隊長反應迅速,及時伸手推開同伙。
原本應該打中同伙腦門的子彈,現在直接擊碎了白色豪車的擋風玻璃,玻璃應擊猛地破碎,碎片四濺。
幾聲槍響過后,僵持的帷幕徹底撕碎。
……
寒征、小黑和亡靈的救援趕來了。
寒征顧忌這些人是閻父的人,此次來訪目的不祥,不敢直接火拼,只能硬著頭皮跟他們耗。
耗到現在還是讓他們趕來了。
亡靈救援趕來的時候,看著自己的同伙們橫七豎八倒地,面具之下各個睜大眼睛。
要知道,他們是當家的人,敢公然對抗他們,那就是直接打當家的臉。
閻家子女中誰都不敢對他們太放肆,可眼前的三少爺閻霆琛居然敢……
寒征同樣震驚自家三爺的舉動。
從前閻父那邊不是沒有派人來過,他再怎么煩都不會把局面鬧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今天怎么會……
這一車匆匆趕來的亡靈舉槍上膛,正準備開戰拼個你死我活。
卻在這時,他們聽見三少爺閻霆琛的聲音。
“別浪費子彈了,帶我去見父親。”
車路上。
丹尼爾通過車內后視鏡,表情冷淡掃了眼安靜看窗外風景的季云梔,心里怎么想也想不通一件事。
那就是,季云梔看起來不過就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女人,她到底給老大灌了什么迷魂湯?
以他老大那個聰明勁兒,明知道有些錯可以避免,偏偏還是三番五次故意踩進去。
老大的聰明和瘋勁兒用在哪里都好,唯獨用在感情這一方面就……
唉,季云梔這個女人真的是個禍害,遲早有天會害死老大的。
*
新的一天。
閻霆琛抵達A國,回到了他不認為是家的閻家。
A國同樣是財閥控制當權的國家,歷史復雜悠久,國家中多個關鍵經濟領域全都由幾個財閥家族控制著。
其中為首的財閥家族便是閻家。從祖上開始一直維持到現在,地位無人可撼動。
閻家地形比閻霆琛的古堡占地面積還要廣。
剛走到客廳,男人就注意到了好幾個人圍坐在沙發上。
他冷冷掃視沙發上的人一圈,最后視線定在宮尚鈴的臉上。
宮尚鈴本來跟好友聚會有說有笑的,但注意到閻霆琛的出現,她笑容唰的一下沒了,馬上起身朝著他走來。
與此同時。
大少爺閻祁安擔心他們起沖突,趕緊也起身跟了過來。
在注意到閻霆琛身后站著幾名亡靈,他立刻擺了擺手,沉聲吩咐道,“你們先下去。”
他們一走,宮尚鈴便對著閻霆琛嘲諷一笑,“你為了保護季云梔還真是費勁心思。”
本來她不顧大哥阻攔要去告狀,除了告狀閻霆琛處理宮澤野,還要告狀季云梔假死一事。
結果閻霆琛早有準備。
她名下的一幢別墅區裝有她母親的幾件遺物,全被他讓人給偷走了。
目的也很簡單,就是警告她可以告狀,但是不能告季云梔的狀,有什么盡管沖他來。
想到這兒,宮尚鈴真的氣得牙根癢癢,恨不得現在就往閻霆琛腦門開槍,“把東西還給我!”
“急什么。”閻霆琛表情冷漠,直說道,“等這件事什么時候結束,我確定了季云梔真的安全,自然會把東西還給你。然后——我再跟你好好算賬。”
宮尚鈴聽完蹭的冒火,“算賬?你欺負我宮家人還有理了?!”
“怎么沒有理?”
他有理極了,“要不是那個人欺負季云梔,我閑著沒事干去欺負他?”
“……”
宮尚鈴忽然安靜了。
但不管怎么樣,她幫親不幫理,氣急敗壞出聲,“你最好能護住她一輩子,不然我……”
“宮尚鈴——”閻霆琛臉沉了下來,冷聲打斷她,毫不遮掩的狠心,“你要是敢碰季云梔一根頭發絲,我當場弄死你。”
“好了,你們兩個人都別吵了。”
大少爺閻祁安插話進來,頭疼阻攔姐弟兩個人的爭吵。
接著他對閻霆琛轉移話題,“父親不在書房,在高爾夫球場那邊。”
閻霆琛轉身準備走。
“阿琛——”
大少爺忽然叫住他。
他站到他面前,手搭上他的肩,語重心長勸道,“父親這段時間生病,還碰上一些煩心事,等下他要是跟你說了什么,你千萬別頂嘴忤逆他,凡事多忍忍。”
閻霆琛冷漠無聲,甩開大少爺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徑自前往高爾夫球場。
到了地方,亡靈們給他搜了身,繳械槍支后才放他進去。
球場寬闊無邊,閻父沒有拿高爾夫球桿打球,而是坐在休息區里,一邊悠哉喝著杯子里的藥湯,一邊目視前方的另一個兒子揮動球桿。
除了閻父在,福伯和幾個貼身保鏢在,還有幾個陌生面孔坐在一旁。
而這些人看見閻霆琛出現,無一例外恭敬站起身問好。
陌生面孔里,還有一個不算太陌生的面孔——周安妮。
兩個人目光相對,男人眉頭緊蹙,心里忽然涌現一股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