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的匈奴人趁著夜色,經過了高柳城,一路看不到一個活人影。
又從高柳極速過白燈向西進平城,平城內此時還是有很多百姓在的。
但,呼延震的目標很明確,他們要直奔定襄,眼里只有定襄。
只要拿下定襄,屠了全城百姓,然后再一路向北,燒殺劫掠之后,便可安然地進入漠北。
縱使楊峰再厲害也追不上他們的腳步。
在呼延震的預強之中,耶律光帶著人去鹵城之后,一定會三方相互掣肘許久。
等楊峰反應過來,他們早就拿下定襄吃干抹凈。
而且平城距離定襄已經不遠了,他們用不了六個時辰,便可抵達定襄城下。
也就是明日中午之前,他們便可圍困定襄了。
戰馬奔騰之中,呼延震和呼延勛負責兩個戰馬并肩齊驅。
“父王,你說定襄現在會有多少守軍?”呼延勛大聲的問道。
呼呼的風聲讓他們的聲音變得很小,只能貼近對方,用大聲來交流。
“連平城都沒有守軍,楊豐的兵力已經分成了兩部分,一部分在劇陽一線,一部分在鹵城,定襄城,一定很空虛。”
“那定襄城豈不是,唾手可得?”
“不要太樂觀,定襄城可是鎮北王府的老巢,哪怕只有一千守軍,我們想攻下都要花費一點功夫,你記住了,五郡不同于其他地方,民風太過于彪悍,個個不怕死,很難纏。”
“若是從一開始仗就這么打的話,楊峰早就應接不暇了。”呼延勛的語氣之中充滿著可惜。
“我們還是太托大了,一開始誰都沒有把楊峰放在眼里,總覺得從正面擊潰楊峰,五郡這只肥羊,就可以予取予奪。”呼延震也嘆了一口氣。
說實話,他一開始也是這樣的想法,后來的耶律光同樣如此。
畢竟誰都知道楊峰手里拉起來的不過是一群農民,又沒有什么武器裝備,跟最精銳的楊家軍相比差遠了。
再加上匈奴人又占有兵力方面的優勢,想著這場仗怎么都不難打。
可是任誰也沒有想到,最后戰爭的走向會是這樣子的。
不過也無妨,現在他們找到了漏洞,只要拿下定襄城。
他們這次南下就不算太虧,至少也重創了五郡。
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五郡都會萎靡不振。
其實呼延震最怕的就是,這次不能將楊峰壓死,到時候楊峰在短時間之內發展起來,很快就會對整個漠北形成威脅。
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結果。
只要他這一票干成了,局面依然是好的。
心中有此一念,他胯下的戰馬更是奔騰的迅速。
按照這個速度,他們最前面的騎兵部隊甚至用不了六個時辰,就可以抵達到定襄城下。
呼延震等人經過平城不久,估摸著也就行,進了一半的路程。
定襄城散出去的探馬便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匈奴來犯的急報,很快就擺在了劉云燕的桌面上。
她立刻召集了劉振三人,雖然心中有些慌張,但畢竟是見過大世面的。
據探馬來報,奔襲定襄城的也不過就一萬多匈奴人。
他們城內也差不多有一萬守軍,頂是一定頂得住的。
現在最重要的是要把這個消息傳達給鹵城的楊峰。
他們誰都不知道現在鹵城是什么情況。
“老夫人,消息我已經派人送去鹵城了,但是眼下我們只能靠自己。”劉振認真的對劉云燕說。
“咱們五郡向來都是靠自己,定襄城我是不擔心,我擔心的是城外的百姓來不及撤離,若是匈奴人攻不破定襄城,肯定會氣急敗壞,對周圍的百姓出手,而你們的王爺此時又被困在鹵城。”劉云燕凝重的嘆了一口氣。
從幽州退下來的大批難民,基本上都聚集在定襄周圍。
如果匈奴人大開殺戒,到時候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現在五郡缺的也是人口,一個人口就是等于一個勞動力。
要是有一大部分人死在匈奴人的手里,那今后五郡在很長一段時間里,生產力會陷入極度的萎靡不振。
他們面對的不僅僅是匈奴人,還有來自朝廷的壓力,所以很多東西都要考慮。
“老夫人,恕我直言,以匈奴人前進的速度,我們已經來不及疏散民眾了,只能讓他們先各自逃命,離開定襄這個地界,剩下的就看他們的命了。”劉振同樣皺著眉頭。
他的心中暗自嘆了一口氣。
說白了,他們還是松懈了,以為匈奴人退了就是退了,沒有想到匈奴人會虛晃一槍,直接從平城殺過來。
等他們得知消息,人家都快到城下了,著實給他們殺了個措手不及。
“也罷!就暫且如此處置吧,能跑多少跑多少,留下來也是個死。”劉云燕抬起手,擺了擺,她的心中也滿是無力。
然后又將目光鎖定在眼前的三人身上:“接下來就要靠三位通力合作,你們守定襄城,好就好,在造械坊在城內,不用擔心弩箭的供應問題,還有一批東西,我要交到你們手里。”
那是劉云燕,收集了許多火藥的原料,并沒有及時送到楊峰的手里。
他們只能在城內做成了成品,這時候反倒是用上了。
“是老夫人!”
“老夫人莫擔心,只要我劉振還有一口氣活著,就不會讓匈奴人踏進定襄城半步。”劉振斬釘截鐵的說。
“去吧!”
隨著劉云燕擺了擺手,三人都退了下去,此時定襄城內外都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很多人想往城里跑,也有很多人想往城外跑。
聽到匈奴人來了,膽子小的都坐不住。
不過現在也不是心軟的時候,定襄城城門緊閉,外面的進不來,里面的出不去。
大隊大隊的士兵在城墻上來回奔走,每個人都神情凝重。
很多士兵手中都分到了強弩,大批大批的弩箭擺在他們的身后。
這也成了他們手中的底氣。
所有人已經列陣以待,眼睜睜看著城外密密麻麻的百姓,往西邊跑,往南邊跑往北邊跑。
他們無能為力。
不知道過了多久,在緊張的氛圍之中,東面城墻上的士卒已經看得到東方地平線集起的漫天煙塵。
大地也開始微微顫抖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