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談過戀愛宋引看著她紅腫的嘴,第一反應是吃驚道:“太太,你的嘴是吃了什么爆辣的東西嗎?”
那可太辣了!
被他這么一問,路朝夕害羞得捧著臉逃走,腳步飛快。
宋引兩眼疑惑盯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背影,想半天也沒想出來是怎么回事。
只不過他進去辦公室的時候里面空無一人,而休息室里隱約傳出了水聲。
路朝夕的臉一路未消,紅到了練舞室。
早已在練舞室熱身完的袁暢看見她臉色通紅的樣子,好奇問道:“朝夕姐,你的臉這么紅是萬宴打你了?”
袁暢是小路朝夕和萬宴一屆的高中學弟。
因為晚會節目跳拉丁舞和路朝夕搭檔才熟識的。
現在人家可是一名專業的拉丁舞者,比賽拿過不少大獎。
如今袁暢自己創辦的舞團在一個半月后就有一場演出,但他的舞伴幾天前犯了嚴重的腰傷住院,這才拜托路朝夕幫忙。
路朝夕聽到他說萬宴壞話,板著臉威脅道:“你要是再說萬宴一句壞話,這個忙我不幫了。”
“別別別!”袁暢趕緊認錯,“我錯了朝夕姐,以后萬宴就是我親哥,誰說他一句壞話我揍誰!”
說著他還信誓旦旦地發誓。
這一招對路朝夕百試百靈,當年袁暢就用相同的伎倆讓她答應做舞伴的。
寬大的練舞室里只有兩人一遍遍練舞的動靜。
憑著以前搭檔過的經驗,兩人只花了一個多小時就默契十足,每一個動作都配合有度。
休息的時候,袁暢擦著汗惋惜道:“朝夕姐,你應該繼續走拉丁舞這條路的,兩年前你說不跳就不跳了,真是埋沒你的天賦。”
路朝夕在舞臺上就是一個精靈。
袁暢在拜托她幫忙之前也是嘗試了不少的女搭檔,但都缺了那種屬于舞者之間的感覺。
他覺得和路朝夕的默契僅次于搭檔多年的舞伴。
而難得的是,路朝夕和誰搭檔都有感覺,他卻不行。
“兩年前?我是因為什么原因不跳了?”
路朝夕喝了口水,盤腿坐在地上隨意地問了一句。
袁暢回想當時,嘖了一聲說:“你那段時間很怪,氣色不好眼睛也無神,而且脾氣差得不行。”
一個人怎么會突然之間發生天翻地覆的變化?
路朝夕想起洛詞說她是個怨婦,和袁暢剛才的形容大差不差。
她皺著眉問袁暢:“我有在你面前發過瘋嗎?”
不提還好,一提起來袁暢就有點欲哭無淚。
他默默指向練舞室的那面墻鏡,“新換的鏡子,舊的被你砸了。”
路朝夕倒吸一口涼氣,由衷問道:“我賠錢了嗎?”
袁暢皮笑肉不笑,攤開手涼悠悠道:“賠吧,我現在不富裕。”
當初他可是自掏錢包墊的!
對于一個愛錢如命的人來說,這是拿著刀往心里戳啊!
袁暢家里小有資產,但小時候他爸騙他家里背了幾個億的債,從此養成了他一分錢掰兩半花的習慣。
曾經他瘋魔到想要把廁所的紙撿起來風干再用,被他爸兩耳光打清醒了。
路朝夕看著他身上洗到發白的衣服,頓時從心里涌起了澎湃的愧疚感。
她當即承諾道:“我給你算利息,再無償資助你的舞團,表達我的愧疚之情。”
袁暢熱淚盈眶,握住她的手說:“朝夕姐,我就喜歡和你這種視錢財如糞土的人打交道!”
路朝夕使出全身力氣才把手抽出來,“我只有一個要求,讓舞團里的人穿好點,最好就是換掉你這身衣服!”
作為一個知名舞者,采訪穿一件洗得發白的衣服像話嗎?
站在鏡頭前就代表了整個舞團,怪不得舞團里的人提起老板袁暢就是一臉便秘的表情。
萬宴緊趕慢趕解決完手上的工作,讓宋引以為他是有什么急事,結果就是要去接太太而已。
遲鈍的他現在才恍然大悟,原來太太的嘴巴是被啃腫的!
宋引想笑又不敢笑,嘴角不停地抽搐著。
直到秘書室帶來一個消息,他的表情頓時變得嚴肅起來。
從路朝夕走后直到現在,萬宴都心情大好,臉上始終帶著一抹笑意,難得對誰都是一副好臉。
他動了動僵硬的脖子,站起來準備去接路朝夕。
沒走兩步辦公室的門就被急切地打開,宋引一臉凝重道:“老夫人來了。”
萬宴僅僅只是腳步頓了一下,繼而往外走,“你把她送回去,順便安排人看住她,別讓她再亂跑出來。”
他的聲音冷冽沒有起伏,也不帶一絲感情。
宋引明白這是要把萬母變相的囚禁起來,點了頭就立馬開始安排。
可萬母此時已經坐了電梯上來,憑著萬宴母親的身份沒有人敢攔他。
宋引剛走,萬母就出現攔住了萬宴。
“兒子,媽想和你談談!”
萬母放軟了姿態,可動作卻是不容拒絕地拉著他就往辦公室走。
萬宴的臉已經徹底冷了下來,只靠著一點僅存的母子關系綁架著他,讓他沒有甩手。
一進辦公室,萬母的態度變得強硬起來。
她一坐下來就冷哼道:“你可真難請,我讓人給你打了無數道電話你都不接,還要我親自來找你。”
眨眼間就切換自如的演技,引得萬宴不禁自嘲一笑。
明知萬母是做給別人看的,他居然還會有所期待。
期待她是真的變了。
萬母從精致昂貴的手提包里拿出了一瓶藥和一把小刀。
萬宴看著桌上的那瓶藥瞬間陰沉了臉。
“這是兩年來你給路朝夕吃的藥,還有她在婚禮上自殺的刀。”
萬母神情悠然地靠著沙發,語氣得意。
得意她依然能像從前那樣掌控這個兒子。
“你要是不離婚,我就把這兩年你對路朝夕做的事統統都告訴她,看她還會不會愛你。”
不用猜也知道,肯定是梁知今告訴她的。
原來梁知今走之前說的使絆子,就是萬母。
萬宴不僅笑是冷的,心也是冷的,“我到底是你的兒子,還是你的仇人?”
他由衷問出這句話,滿腹心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