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母的神色變了變,隨后又恢復冷漠樣,“你只要離婚,就是我的兒子。”
萬宴諷刺的勾唇,彎腰拿起桌上的那瓶藥在掌間摩擦,“看來還是仇人更適合我們。”
他的手一松,藥就垂直掉進了垃圾桶里。
“媽,你打罵侮辱控制了我一輩子,現在還要掌控我的感情和婚姻,很抱歉我不想再妥協了。”
萬母怒氣沖沖地站起來,一張臉因憤怒而扭曲。
她歇斯底里地吼出來,“你要為了路朝夕那個小賤人和我對著干?我是你媽!”
萬宴又拿起那把小刀,放進了萬母的手里,淺淺勾起了唇。
他的笑讓萬母覺得滲人,一時間愣住沒動。
“你把刀拿出來的目的不就是想自殺威脅我嗎?”
萬宴一眼看透她的心思,不緊不慢道:“你也學路朝夕往脖子上劃一刀,你劃得比她深的話,我就聽你的。”
萬母嘴唇蠕動了幾下說不出話,她被嚇到了,拿著刀的手微微發抖。
“你不敢?”萬宴輕飄飄地開口:“那我沒辦法聽媽的話了。”
萬母從他平靜的臉上看見了恨意和瘋狂,意識到這個兒子徹底無法掌控了。
她開始換臉打起感情牌,“你忘了路家人是怎么對我和你爸的嗎?他們斷了我們夫妻所有的絕路,當時我的肚子里還懷著你!”
“可你現在不是還抱著路現卿的相框愛得死去活來,你恨他嗎?”
萬宴毫不留情的拆穿道。
看萬母噤了聲,他又冷冷說道:“我爸是被你連累的。”
萬父作為路家的司機,本來路老爺子對他很好,逢年過節就會給豐厚的紅包。
偏偏萬母要跑到路家大鬧,害萬父丟了工作,脾氣也日漸變大。
他們三口之家之所以家破人亡,全是萬母一手造成的。
萬母心虛搖頭不肯承認,“不……是路家那個老東西,是他!他把我們一家害成這樣,還要讓他的孫女對你糾纏不休!”
“你錯了。”萬宴糾正道:“現在是我對路朝夕糾纏不休。”
他不再掩蓋心里的感情,光明正大地說了出來。
卻讓萬母發了瘋,她的眼珠劇烈抖動著,似乎最怕的一件事情發生了。
她拽著萬宴往外走,“去民政局,你們今天必須離婚!”
萬宴輕而易舉擺脫了萬母的掌控。
萬母不停手,又要去扯他。
耐心被消磨殆盡,萬宴拽住她的手腕面無表情道:“媽,你當年做的那些臟事我都查出來了。”
什么和路現卿兩情相悅、姜暖從中作梗小三上位、被算計退學。
他讓宋引去查了當年的一切,才知道萬母說的通通都是假的!
路現卿和姜暖早有婚約,是萬母死纏爛打,還報名進了路現卿一手創辦的辯論社。
趁著社團聚會和路現卿發生關系,此后以女朋友自居敗壞了路家的名聲。
從始至終路現卿都沒說過愛她,是萬母自己愛到瘋魔。
至于被大學退學,也是路老爺子給校方施壓的原因,和姜暖沒有一點關系。
起先路老爺子也留了情面,只怪萬母跑到路氏來大鬧,才讓他忍無可忍。
萬宴錯就錯在對萬母的話深信不疑,等到愛上了路朝夕才去調查這樁陳年臟事。
他冷眼看著萬母心虛的表情,一字一句道:“你為了糾纏路現卿不惜和我爸結婚,你精神上的不忠就像耳光一樣打在我爸臉上,還罵他是畜生。”
他一個爹不疼娘不愛的產物,活該冷血。
路朝夕用了九年讓他的心熱起來,他嘗到了溫暖的滋味怎么可能再過回以前的日子。
即便做個逆子,萬宴也絕不會松口。
“兒子……你查到的都不是真的!是姜暖,是她篡改了一切!”
萬母不停地搖頭,神色恍惚道:“是姜暖冒充我和現卿有了關系,她借此懷孕嫁給了現卿,你不知道她們這些有錢人就喜歡搶別人的東西!”
姜暖是,路朝夕也是。
搶走了她愛的男人還不夠,現在女兒還要來搶她的兒子!
萬宴破天荒地抱住了萬母,還貼心的彎了腰。
“我一看到路現卿就想起他對我的折磨,還有你對我爸的不忠,所以我殺了他。”
他緊緊箍住萬母,不讓她動彈一點,嘴角是報復的快意,“我讓他下去給爸賠罪了,你也想見我爸嗎?”
萬母的臉色瞬間蒼白,身體也變得冰涼。
“你說什么?”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你殺了現卿……”
這一刻她驚覺自己生了個魔鬼。
萬宴輕輕松手后撤一步,萬母就渾身癱軟倒在了地上。
“媽,你就在路家別墅守著路現卿的遺照頤養天年吧。”
他居高臨下的睥睨,對這個母親用盡了最后一絲孝心。
萬母躺在地上,因一時刺激中了風。
她用盡全力才抬起一根手指指向他,口齒不清道:“你、會遭報應的!”
為了一個死人咒自己的兒子。
萬宴不屑地輕笑出聲,“我等著你說的報應。”
萬母嘴巴大張著,明顯還有話要說,但宋引帶著人進來把她抬了出去。
“先生,要給老夫人叫醫生嗎?”
宋引拿不定主意問道。
萬宴理了理衣服,擔心地問道:“你告訴我,路朝夕會不會從我身上察覺到什么?”
他恐慌極了。
宋引表情錯愕了一秒,反應過來后立馬回應道:“不會,太太不會看出來的。”
他已經讀不準萬宴的心思了,只能謹慎再謹慎。
“不行,我還是重新換一套衣服。”
萬宴皺著眉走進休息室換了一套衣服,臨走又想起他的手碰過那瓶藥,又折返回去洗了四五遍手才放心。
宋引看著他緊繃過度的反應,想提醒他去看心理醫生,但又不敢開口。
因為計劃之外的耽擱,導致萬宴從公司走的時候已經晚了許久。
練舞時路朝夕有些魂不守舍,袁暢從她開始第一個動作就眼尖看出了不對。
“你怎么有氣無力的,餓了?”
“萬宴說下班來接我的,現在這個時間他應該到了才對。”
路朝夕愁眉苦臉的,擔心他又一言不發玩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