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朝夕若有所思地撫順頭發,“你是說,爸把爺爺的資產轉移到了法國是要杜絕萬宴沾手、同時他又把自己創立的公司包裝成路氏給萬宴繼承?”
這又嫌棄忌憚、又慷慨送公司的行為,讓她腦子再次宕機了。
“對!”路識猛地拍手表示肯定,“爸就是這個意思,只不過百分之四十八的股份在我這里,但決定性的百分之五股份在你那里。”
路朝夕指了指自己,茫然問道:“爸要我決定什么?”
“決定你是支持萬宴還是支持我。”
路識一臉正色道:“如果萬宴讓你幸福、那路氏一定會是他的,如果他讓你痛苦、爸就讓我把路氏拿回來。”
路朝夕一眼看穿了他,之前臉上還有的茫然現在蕩然無存。
她淺淺揚起一副笑顏,旁敲側擊地問道:“這么說你是為了和萬宴搶路氏才回來的?”
路識表情嚴肅,“我是為了帶你離開他。”
路朝夕假裝擦眼淚,順勢哽咽了兩聲,“好感動,哥你對我太好了,那我們現在就走吧!”
說時遲那時快,她一把抓住了路識手,又前傾半個身子要讓納吉改道出城。
路識大驚失色,連忙把她薅了回來,“我和納吉進來容易出去難,萬宴現在鉚足了勁要抓我,我們這么大搖大擺地走和自投羅網有什么分別?”
路朝夕不相信,推開他的手說道:“少來,你會不留后手就貿然溜進杉城?這么久了萬宴都沒找到你的行蹤,說明你改了身份。”
她斜眼瞥著他,伶俐的小嘴說個不停,讓人連插嘴的機會都沒有。
“你不帶我走,是想從我這里知道梁知今的下落,你一直都在掌握著我的行蹤對吧?”
路識聽后把臉撇向一邊,啞口無言。
正在開車的納吉一個急剎停車,轉頭難以置信地發問:“少爺,你瞞著我讓人跟蹤小姐?你為什么這么做?是又打算利用她嗎?”
原來納吉被瞞在鼓里,路朝夕還以為他是知情的。
看路識還是不說話,納吉十分痛心疾首,“少爺你忘了曾經說過什么嗎?你說小姐永遠是我們第一順位!這是你曾經親口承諾的,沒有人逼你!”
路識用手擋住臉,羞愧難當。
他用了半天才從喉嚨里發出聲音,“我不知道知今會闖進我的生活里來,我沒辦法控制自己愛她,即使她功利、是為了好生活才和我在一起,我還是愛她。”
即使她是因為幫助萬宴而拋棄他回國害死自己的養父算計自己的妹妹。
他還是愛。
聽著路識的自述,路朝夕能懂他那種掙扎卻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她和路識宛如照鏡子一般,是一樣的人。
但唯一不同的是,他沒爭贏自己的心,而她是理智占了上風。
所以路朝夕輕笑道:“你愛不愛是你的事,可三番兩次利用我算怎么回事?被我說對了吧,你果然要賣我。”
“不是利用!”路識急切地抬起頭看著她說:“你是我妹,我怎么會利用你!”
他看著路朝夕平靜的眼睛,突然就噤了聲。
過了一會兒他才磕磕絆絆地說道:“我連知今的一點消息都查不到,我不知道她怎么樣了,她身體不好懷孕是九死一生的事,我必須找到她把她留在我身邊,只有你能幫我。”
路朝夕雖然理解路識的心情,但還是避免不了心酸。
他不信任她,所以什么都不說找人跟蹤她。
曾經說朝夕是個小公主的路識,或許已經忘了這句話吧。
他可以原諒仇恨繼續愛梁知今,路朝夕忘不了。
她深吸一口氣和他講道:“前不久我認識了一個不被命運眷顧的女孩子,她很可愛,可是她的父母用錢交易她的肉體腐蝕她的靈魂還準備掏空她的器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