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我等在六級日隕帶內的一個多月時間,總共才發現五次,其中三次都成功獲取,還有兩次火焰怪實在是太多了,我等硬搶極有可能全軍覆沒。”火元戰士說道。
“看來短時間內是不可能集齊一百顆炎晶密核了,這三顆我先用著,欠宗主的晚點再說。”林昊心中盤算,此番進入日隕之地已經兩月的時間,再待下去也難以繼續尋求突破。
隨著闖過的日隕帶越來越多,林昊更加好奇六級以上日隕帶內生成的火焰怪會是什么模樣什么實力,又能產出怎樣的天地瑰寶。
“等著,終有一日我將踏遍日隕之地每一處,管你藏著怎樣恐怖的存在。”林昊握緊雙拳,眼中精芒閃爍。
將所有火元戰士收進火劫珠當中,林昊便離開了日隕之地。
這幾日林昊馬不停蹄地獵殺火焰怪,火劫珠中又孕育出了四名融天境中期的火元戰士,所以現在火劫珠中共有十名融天境后期火元戰士和五名融天境中期火元戰士,隨時待命。
來到屬于自己的一號火塔,林昊想著看望一下辛幼炎等人,結果發現他們不在,就連平常一直待在火塔內的老默也不在,只有李嬌兒一人,對著一些花花草草靜靜地發呆。
李嬌兒的身體早已恢復,但林昊知道李嬌兒的內心肯定還籠罩著一層陰影。
“少主,你回來了。”聽到林昊的腳步,李嬌兒轉過頭來,淺淺一笑,只不過現在的笑容,再無先前的自然和嫵媚,反而透露出一絲空洞和牽強。
林昊干咳一聲,回之一個溫和的笑容,“幼炎她們呢?”
“小姐、大威、畢炎、薊一刀他們都在日隕之地歷練,老默已經離開炎門了,說是有一件要事處理。”李嬌兒說完繼續看向面前的花花草草。
林昊看著李嬌兒凝視花草的側臉,那雙眼眸曾盛滿靈動與自信,如今卻像蒙了一層化不開的霧,連看向最愛的火絨花時,眼底都沒了往日的柔光。
林昊放輕腳步走到石凳旁,坐下時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衣袖,目光掃過李嬌兒脖頸處若隱若現的淡粉色疤痕,那是當初被鐵鏈勒出的印記,而她袖口下藏著的,是更多被鞭撻過的傷痕,內疚、緊張和尷尬縈繞林昊的心頭。
空氣里只有風拂過檐角的輕響,林昊斟酌了許久,才讓聲音盡量平穩:“這些花養得真好,花苞又多了幾個。”他刻意避開那些刺眼的疤痕,卻知道那些傷痕刻在她身上,更刻在她心里,是無論怎么彌補都無法徹底抹除的。
李嬌兒的指尖輕輕碰了碰火絨花的花苞,動作輕得像怕碰碎什么,聞言只是低低“嗯”了一聲,目光黏在花瓣上,聲音細若蚊蚋:“看著它們慢慢長,心里能少想點事。”
話剛落,她的指尖突然劇烈顫抖了一下,像是摸到了滾燙的烙鐵——那暗無天日的幾天折磨,那些人的鞭子落在身上時,也是這樣灼熱的疼,他們的羞辱聲、獰笑聲響在耳邊,像永遠散不去的噩夢,只要一靜下來,就會把她拖回那個冰冷的骯臟的密室。
林昊的目光落在她顫抖的指尖上,心臟猛地一縮,內疚像潮水般漫上來,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他的聲音里帶著難以掩飾的澀意:“嬌兒,我知道……那些日子你受了很多罪,都是我的疏忽,輕視了人性的丑惡。”
“我對不起你們……”他話說到一半,喉結動了動,竟有些說不下去。
一想到李嬌兒等人被越遷的爪牙們輪番羞辱、傷得遍體鱗傷四肢殘缺,甚至差點被折磨致死,無盡的懊悔便迅速滋生。
李嬌兒的肩膀突然劇烈地抖了起來,她猛地低下頭,長發垂落遮住臉,雙手死死攥著裙擺,指節泛白,連帶著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那些她拼命想忘記的畫面,被林昊的話瞬間撕開:冰冷的鐵鏈鎖住動彈不得,鞭子抽在皮膚上的灼痛,還有那些人惡毒的咒罵,他們說“林昊壓根不在乎你”“你就是個沒人要的廢物”“能伺候我們是你這個賤婢莫大的榮幸”“臭娘們繼續喊救命啊”……
這些話像針一樣,扎得她心口密密麻麻地疼,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砸在裙擺上,暈開一大片濕痕。
“少主……別說了……”她哽咽著,聲音破碎得像風中的殘葉,“我經常會夢到,冰冷的鞭子無終止地落在我身上,他們一個個輪流壓在我身上,猶如惡獸一般發泄……他們笑著看我痛哭,嘲諷我一直喊救命,卻沒人來……”她話沒說完,就被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那些場景在腦海中再度重演,連呼吸都帶著疼。
林昊再也忍不住,起身走到她面前,蹲下身,盡量讓自己的目光與她平齊,聲音里滿是疼惜與堅定:“對不起,嬌兒,是我來晚了,但你記住,從現在起,我絕不會再讓任何人傷害你,越遷那些人我一個都沒留全部殺了,越遷的元神現在還被我拘禁在魂器中,可以隨時交由你任意處置——他們讓你受的每一分苦,我都幫你加倍討了回來。”
他抬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輕輕拂開她垂落在臉頰的頭發,看到她滿是淚痕的臉,眼底的內疚更重:“你不用逼自己忘記那些事,也不用在我們面前假裝堅強,要是晚上做噩夢,要是心里難受,隨時來找我們,我們永遠是你的朋友,是你最堅強的后盾。”
李嬌兒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著林昊眼底的疼惜與自責,心里那道厚厚的冰墻,似乎終于裂開了一道縫。
她一直以為,經歷了那樣的事,自己會被人嫌棄,會被當作污穢的存在,可林昊沒有回避她的創傷,反而把她的痛苦當成了自己的責任。
她張了張嘴,想說“不怪你”,卻只發出了一聲哽咽,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把臉埋進林昊遞來的手帕里,哭得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
林昊靜靜地蹲在她身邊,沒有說話,只是輕輕拍著她的后背,動作輕柔得像怕碰碎她,他知道,這些眼淚,是她積壓了太久的痛苦,也是她開始面對創傷的第一步。
等李嬌兒的哭聲漸漸小了些,林昊才輕聲說:“幼炎他們在四級日隕帶歷練,我去看看他們,不過在此之前,你先把識海打開,我給你傳一些東西。”
李嬌兒微微一怔,淚眼朦朧地抬起頭,有些不解地看著林昊,卻沒有絲毫猶豫,輕輕“嗯”了一聲。
自她留在炎門、跟隨林昊以來,她便無條件相信這位少主,哪怕他此刻要傳的東西未知,她也愿意敞開心防,她緩緩閉上眼,心神一動,將自己的識海輕輕打開,像展開了一扇門。
林昊見她照做,眉心泛起一層柔和的淡綠色光暈——他早已知曉李嬌兒是木系玄修,他深吸一口氣,將自身感悟最深的兩門功法核心,緩緩渡向李嬌兒的識海。
一門是九劫混天訣的木劫篇,這部功法非常適合木系修士,能引天地間的木系靈氣滋養身心,不僅能快速提升修為,更能修復體內暗傷、溫養神魂,恰好能彌補李嬌兒被折磨后虧損的根基;
另一門則是神魔霸體訣的前三重,此功法以煉體為主,能讓李嬌兒擁有較強的自保能力,日后即便再遇危險,她也能多些力量護住自己。
當功法的信息流涌入識海時,李嬌兒的身體猛地一震,原本還帶著淚痕的臉瞬間露出震驚之色,她雖未完全領悟,卻能清晰感知到那兩部功法的深奧——九劫混天訣木劫篇中,每一個玄氣運轉的節點都精妙無比,仿佛能與天地間的草木產生共鳴,讓她下意識地想運轉玄氣嘗試;而神魔霸體訣更是透著一股霸道的力量,其中印刻著很多大膽的想法,將她引入一個從來不敢想象的世界。
“這……這是……少主,這太貴重了!”李嬌兒猛地睜開眼,聲音里滿是難以置信,甚至帶著一絲惶恐,她下意識地想拒絕——她只是個下人,何德何能,能承受少主如此重的饋贈?
她從未見過如此高深的功法,哪怕是炎門藏經閣里最珍貴的木系功法,與這兩部相比,也如同螢火比之皓月。
林昊收回眉心的光暈,看著她震驚的模樣,溫和地笑了笑:“這正是我在修煉的兩門功法,功法再貴重,也比不上親人朋友的安全重要,我從不把你當‘下人’,在我心里,你和幼炎、大威他們一樣,都是并肩的同伴。”
李嬌兒看著林昊,眼眶又一次濕潤了,卻不再是之前的委屈與痛苦,而是滿溢的感動。
林昊的行為,何止是“罕見”,簡直是全天下獨一份!哪有主子會把自己主修的核心功法,傳給一個身份低微的下人?
這份信任與尊重,比功法本身更讓她動容。
她張了張嘴,想說些感謝的話,卻發現所有語言都顯得蒼白,最終只是用力點了點頭,將這份饋贈與關懷,深深記在了心里,她知道,少主不僅在安慰她的創傷,更在為她的未來鋪路,讓她有能力走出陰影,真正站在陽光下。
“你在火塔好好修養,功法上有不懂的地方,等我回來再問,哦!對了,你想出去散散心也可以,不過記得多準備一些火彈防身。”林昊見她情緒好轉,也松了口氣,將一枚空間戒交給了李嬌兒,其中的高品玄晶足夠李嬌兒買下一大堆足以轟殺融天境中期的火彈。
李嬌兒輕輕點頭,看著林昊轉身離開的背影,雙手攥緊了手帕,心里卻不再是之前的空洞與黑暗。
林昊的話語和那兩部功法像一道強烈又溫暖的光,灑進她的心里,她低頭看向面前的火絨花,指尖輕輕拂過花苞,這一次,她的眼底終于重新泛起了柔光。
重回日隕之地,林昊不由得想笑,他早該想到辛幼炎也在日隕之地中,以她的天賦,估計早已成為排名前五十的核心弟子。
林昊猜測以辛幼炎等人的實力應該比較適合四級日隕帶,事實也正如林昊所料,林昊只是在四級日隕帶中找尋了半個時辰,就找到了辛幼炎四人——他們此時正面對著五只融天境初期的火焰怪。
他目光掃過四人,心中很快有了判斷:大威與畢炎周身的玄氣波動雖已達融天境初期,卻帶著一絲丹藥催化的痕跡,顯然是靠煉化融天丹突破;而辛幼炎與薊一刀的氣息則更為凝練醇厚,玄氣運轉間透著沉穩,想必是靠自身底蘊扎實突破,尤其是兩人曾達成通天境大圓滿,此刻的綜合戰力,明顯要超出大威與畢炎不少。
此時辛幼炎一人對付兩只火焰怪還游刃有余,其他三人則是一人對付一只,其中薊一刀馬上就要結束戰斗了,而且薊一刀是場上唯一一個沒有釋放武魂的。
辛幼炎的煉獄三頭犬、大威的熊虎獸、畢炎的赤焰蜈蚣,都在場上激戰。
辛幼炎手持一柄赤色長弓,身形輕盈地站在一塊凸起的熔巖石上,與兩只火焰怪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她左手持弓,右手搭箭,玄氣灌注間,箭羽瞬間燃起一層赤色火焰,“咻”的一聲便朝著左側火焰怪的頭顱射去。那火焰怪反應不及,被箭矢狠狠命中,頭顱上瞬間炸開一團火星,而火焰怪只能發出一聲無能的嘶吼。
與此同時,辛幼炎的武魂——煉獄三頭犬已威風凜凜地擋在身前。
三頭顏色各異,左首頭顱呈暗赤色,毛發如同余燼般帶著灼熱溫度;中首頭顱為灰白色,眼窩中似有灰霧流轉,透著一股死寂;右首頭顱則是純粹的烏黑色,仿佛能吞噬周遭所有光線,散發著森然氣息。
三只頭顱分工明確,左首暗赤色頭顱猛地張開嘴,噴出一團暗紅練火,這火焰看似溫度不高,落在右側火焰怪的巖石軀體上將其瞬間熔化;
中首灰白色頭顱緊隨其后,一縷灰寂業火化作細絲飄出,看似緩慢,卻精準纏上左側火焰怪的頭顱,那火焰沒有灼燒軀體的痛感,卻讓火焰怪的動作驟然呆滯,顯然是靈智正在被摧毀,連基本的攻擊意識都開始模糊;
右首烏黑頭顱則警惕地對準兩只火焰怪,每當火焰怪想反擊時,便噴吐一縷黑蝕獄火,竟能將火焰怪噴出的火焰同化成自己的力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