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幼炎則借著武魂三種火焰的掩護,不斷調整站位,長弓連拉,箭矢如流光般射出,每一箭都精準命中火焰怪的破綻——時而射向被暗紅練火焚燒得支離破碎的關節,時而瞄準被灰寂業火影響得呆滯的頭顱,短短片刻,兩只火焰怪身上便布滿箭傷,動作愈發遲緩,對她而言,這場以一敵二的戰斗,顯然游刃有余。
另一邊,大威雙手緊握一柄漆黑的狼牙棒,棒身布滿尖銳的倒刺,隨著他的揮擊,空氣都發出“呼呼”的破風聲。
他的武魂“熊虎獸”威風凜凜地站在身旁——熊的腦袋上覆蓋著土黃色硬甲,虎的身軀上燃燒著赤色火焰,火土雙屬性交織,既有著熊的厚重防御,又有著虎的迅猛攻擊。
只見熊虎獸猛地撲向身前的火焰怪,熊頭狠狠撞在對方胸口,將其撞得連連后退;大威趁機上前,狼牙棒帶著剛猛的力道,“砰”的一聲砸在火焰怪的肩膀上,瞬間將其巖石軀體砸出一個凹陷,尖刺更是嵌入其中,勾出大片巖漿,嘩啦啦灑落一地。
畢炎的赤焰蜈蚣武魂則更為刁鉆,數十只腳爪牢牢纏住火焰怪的軀體,口器中噴出的赤色毒液順著火焰怪的縫隙滲入,破壞火焰怪的能量脈絡,讓那只火焰怪的動作漸漸遲緩。
畢炎手持一柄短劍,在一旁尋找機會,每當火焰怪因毒液干擾停頓時,他便迅速上前,給火焰怪添上一道傷口,雖不及辛幼炎與薊一刀那般迅猛,卻也穩扎穩打,牢牢掌控著戰局進行無傷消耗。
而最讓林昊眼前一亮的,是薊一刀。
他手持一柄普通的長刀,僅憑自身的刀法與玄氣,便將身前的火焰怪壓制得毫無還手之力。只見他腳步輕移,身影如同鬼魅般避開火焰怪揮來的利爪,長刀在手中靈活轉動,刀光閃爍間,已在火焰怪的軀體上留下數道細密的傷口。
最后,他手腕猛地發力,長刀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咔哧”一聲刺入火焰怪的頭顱——那只火焰怪發出一聲凄厲的嘶吼,身軀轟然倒地,化作一縷火系能量消散,旋即被薊一刀的丹田吸收。
薊一刀收刀而立,氣息依舊平穩,仿佛剛才那場戰斗對他而言不過是熱身。
他轉頭看向辛幼炎三人,并未摻和他人的戰斗。
辛幼炎對付的兩只火焰怪沒多久也轟然倒地,化作兩團精純的能量被煉獄三頭犬吞掉,大威和畢炎也陸續解決掉對手。
林昊看著場上狀態極佳的四人,眼中露出欣慰的神色,他沒有立刻現身,而是繼續觀察——他想看看,經過這段時間的歷練,四人的實戰能力究竟成長了多少。
就在這時,辛幼炎突然察覺到什么,手持長弓警惕地朝著林昊藏身的方向看來,箭羽已悄然搭在弓弦上,煉獄三頭犬的三只頭顱也同時轉向這邊,暗赤、灰白、烏黑三色火焰在口中隱隱匯聚,做好了隨時攻擊的準備:“誰在那里?”
大威與畢炎也立刻停下動作,大威將狼牙棒護在身前,熊虎獸更是擺出防御姿態;畢炎則召回赤焰蜈蚣,目光銳利地掃視四周,唯有薊一刀依舊鎮定,但說不準他的刀什么時候就會突然劈來。
林昊見被發現,也不再隱匿,身形從天地之力的包裹中走出,對著四人一笑:“好久不見,看來一刀你們都恢復好了,實力也都長進了不少。”
“哥哥!”
“少主!”
四人看清來人是林昊,臉上瞬間露出驚喜之色。
辛幼炎連忙收起長弓,煉獄三頭犬化作流光融入她體內,旋即沖入林昊懷中緊緊相擁。
大威也讓熊虎獸消散,撓了撓頭快步上前;畢炎與薊一刀也緊隨其后,眼中滿是激動。
大威嘿嘿笑道:“少主,你可算回來了!我們在這四級地帶歷練了快一個月,現在我們聯手,估計對付融天境中期的火焰怪也不在話下!”
畢炎也點頭附和:“是啊少主,幼炎小姐現在可是核心弟子排名第八,她的煉獄三頭犬現在可厲害了,三種火焰一放所向披靡,目前為止已經干掉二十二只火焰怪了。”
辛幼炎臉頰微微一紅,抬頭看向林昊,眼神亮晶晶的:“哥哥,你這次回來,是不是要跟我們一起歷練?”
林昊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并搖了搖頭:“我剛從五級日隕帶出來不久,之后我打算去泰山學院一趟,看看晗兒她們,順便去雷神山修煉一陣。”
“嗯嗯,那我們就在炎門等你。”雖有些失落,但辛幼炎還是懂事地點了點頭。
目光一一掃過四人,林昊語氣變得鄭重起來:“看到你們都好我就放心了,這次來找你們還有一件事——你們先將識海開放給我,我有功法傳給你們。”
四人聞言皆是一愣,隨即毫不猶豫地應下。
辛幼炎率先閉上眼,長長的睫毛輕顫,心神一動便將識海徹底打開;大威收起往日的嬉皮笑臉,屏息凝神敞開識海;畢炎與薊一刀動作同步,皆是一副肅穆模樣,靜靜等候功法傳入。
他們都清楚,林昊所傳的功法,絕對非同小可!
林昊深吸一口氣,眉心泛起一層熾熱的赤色光暈——四人皆是火系玄修,最適合修煉《九劫混天訣》的火劫篇。
而《神魔霸體訣》有魔氣的限制,所以林昊只傳前三重,四重之后需要修煉魔氣,林昊不敢輕易外傳,要是不小心培養出幾個大魔頭就麻煩了。
隨著兩道龐大的信息流緩緩涌入四人識海,辛幼炎最先感受到功法的玄妙,二人之間無需多言,看向林昊的目光滿是溫柔。
薊一刀也緩緩睜眼,握著刀柄的手微微收緊,語氣帶著凝重和感激:“這兩部功法相輔相成,既提升修為扎實根基,又強化肉身攻防兼備,若是修煉有成,戰力絕對可以同境界翻倍,怪不得你這么變態......跟著你,血賺!”
他向來少言寡語,能說出“血賺”二字,足以見得此刻的激動。
而大威和畢炎,在感受到功法的恐怖和珍貴之后,竟是同時紅了眼眶。
兩個平日里大大咧咧的漢子,此刻相視一眼,竟都飆出了眼淚,“噗通”一聲,兩人重重地跪在了林昊面前,膝蓋與熔巖地面碰撞,發出沉悶的聲響。
大威抹了把眼淚,聲音帶著哽咽:“少主!我們倆就是粗人,要不是你帶著我們,別說突破融天境,肯定遲早死在地下角斗場,現在你還把這么珍貴的功法傳給我們……這份恩情,我大威這輩子都還不清!”
畢炎也用力點頭,眼眶通紅:“少主,以后哪怕是為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們也絕不含糊!”
他們從未想過,自己這樣的普通修士,能得到如此頂尖的功法傳承,這份信任與饋贈,讓他們心中又暖又愧——暖的是林昊的重視和無私,愧的是自己如今的實力,還不足以替林昊分擔更多。
林昊雙手用力,將跪在地上的大威和畢炎穩穩扶起,指尖觸碰到兩人粗糙的手臂時,能清晰感受到他們因激動而劇烈顫抖。
他看著兩人通紅的眼眶,又掃過一旁靜靜佇立的辛幼炎與薊一刀,語氣語氣帶著幾分無奈又心疼:“咱們從地下角斗場相識,一路走到現在,我從來都沒有把你們當成仆人,而是值得托付的朋友,我只希望你們都能變強,有能力保護好自己,保護好伙伴,誰也不用再受委屈、受欺負、受侮辱。”
這話像一塊暖石,輕輕落在四人心里。
辛幼炎聽到“誰也不用再受委屈”時,鼻尖微微一酸——她想起當初李嬌兒遭遇不幸時的無助,想起自己曾因實力不足只能看著同伴被虐待,此刻握著衣角的手漸漸收緊,眼中的堅定更甚。
薊一刀握著刀柄的指節此刻也松了幾分,向來冷硬的眉眼間,難得透出一絲柔和,他默默點頭,將林昊的話記在心底。
大威抹了把臉,把剩下的眼淚蹭在袖子上,嘿嘿一笑,又恢復了往日的憨直模樣:“少主說得好!以后俺肯定好好練,爭取早日突破融天境后期,下次再遇到不長眼的家伙,俺一狼牙棒就把他們砸飛!”
畢炎也跟著點頭,語氣認真:“我一定拼命修煉,不辜負少主,不辜負大家,絕對不會浪費這么好的功法!”
看到眾人斗志昂揚的模樣,林昊的心情也大好,帶著笑意告別了眾人,前往泰山學院。
闊別多日,林昊對這些從青玄大陸一起過來的伙伴可是非常想念,尤其是林晗。
趕路途中,林昊的思緒忍不住飄向了林晗——他總會想起林晗在青玄大陸時黏著他喊“哥哥”的可愛模樣,也忍不住擔心她在學院里過得開不開心?修煉是否順利?會不會有不長眼的東西招惹林晗,讓她受了委屈?
這些念頭像細密的絲線,纏繞在林昊心頭,讓他下意識地加快了速度,周身的天地之力流轉得愈發迅疾,原本需要三四天的路途借助天地之力可以縮短至兩天內。
風在耳邊呼嘯,沿途的樹木與山巒飛速倒退,就在林昊行至約莫半途時,他周身的天地之力突然微微震顫——一股若有若無的銳利氣息,正從后方不遠處悄然蔓延開來,帶著幾分肅殺之意,顯然來者不善。
林昊心中了然,腳步驟然停下,轉過身,目光銳利地掃過前方,中氣十足地喊道:“鼠輩們,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出來吧!”
話音剛落,四道黑袍身影如同鬼魅般躍出。
四人周身都散發著融天境中期的玄氣波動,氣息極為相近,顯然是修行同一種功法,大概率來自同一個勢力或家族。
他們臉上蒙著黑色面罩,只露出一雙雙冰冷的眼睛,手中皆握著一柄狹長的玄鐵劍,劍身上隱隱有法則之力流轉,死死盯著林昊,仿佛在看一件囊中之物。
林昊心中冷笑,來到玄黃大陸后,他接連得罪不少人,早就料到會有人想方設法對自己不利,他現在也懶得廢話,先打完,再思考四人身份的事。
“直接動手吧。”林昊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
面對如此陣容,林昊底氣十足,身后展露火之洞天和木之洞天,緊接著,朱雀和虬脈毒榕王,兩道武魂虛影同時浮現。
右側,朱雀武魂從火之洞天中沖天而起,赤金色羽翼扇動間,火焰如絲綢一般纏繞周身,每一根羽毛都透著神圣霸道的氣息,仿佛能焚燒世間萬物;
左側,虬脈毒榕王武魂從木之洞天中破土而出,其模樣詭譎,樹干是暗沉的醬紅色,表面布滿了虬結如盤龍般的墨黑紋路,無數紫黑色的氣生根從醬紅色枝條間垂落,微微晃動間,帶著吞噬玄氣的吸力。
一火一木、一神圣一詭譎的兩道武魂虛影,再加上雙洞天的加持,散發出的威壓讓四名黑袍人臉色驟變,身形竟下意識地后退半步。
中間那名劍之法則七重的黑袍人瞳孔一縮,死死盯著林昊的武魂與洞天,但凡有點眼力都能感知到林昊的武魂品質絕對達到九品了。
“一起上!用劍之法則破了他的武魂!”為首的黑袍人很快回過神,低喝一聲試圖穩定軍心,七重劍之法則瞬間催動,手中玄鐵劍猛地斬出,一道青色劍氣帶著撕裂空氣的銳響,朝著朱雀武魂襲去,劍氣周圍縈繞著法則紋路,試圖切斷朱雀的火焰;
另外三名黑袍人也緊隨其后,六重劍之法則催動下,三柄玄鐵劍同時斬出,三道青色劍氣從左、中、右三個方向包抄,劍勢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目標直指朱雀。
顯然,他們一致認為朱雀對他們的威脅最大,因為他們四人都是木系玄修。
林昊眼神一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他對劍之法則的領悟早已達九重巔峰,眼前這四人的劍之法則,在他眼中不過是孩童揮舞玩具般可笑,其中蘊含的法則之力,他甚至無需刻意抵擋,便能直接忽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