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制作出兩把魚槍,盡管有現(xiàn)成的工具和材料,我還是忙到了半夜。
那些女俘都被我趕回去睡覺去了。只有藤原千禾還堅持用望遠鏡觀察周遭的情況。她訓練很刻苦,而且很“敬業(yè)”,這種情況下,我決定從明天開始,教授她實彈射擊。
因為我需要更多可以拿槍戰(zhàn)斗的人。
當我爬上平臺的時候,藤原千禾急忙從上面的瞭望臺上下來。
“我沒看到野豬。”她說。
我知道她并非僅僅是想向我表功。
從她拘謹且小心的態(tài)度上,我能感覺她正主動向我示好。只是局限于東方女性天然的羞澀感,她并不會像美國女孩兒一樣,坦率大方的說出心中所想。
我本想像淺田真央對我說的那樣,用身體對她施以恩澤,讓她從中得到認可和被愛被信任的感覺。
但我現(xiàn)在實在沒有過多精力去做這件事。因為我除了要考慮小島的防務之外,還要兼顧著地里的莊稼。
那些野豬還沒有被完全消滅。
我可不敢指望它們會害怕我的子彈。這些貪吃的家伙嘗到了紅薯和蔬菜的味道,就會一輩子忘不掉。雖然它們也知道危險,但為了滿足口腹之欲,還是隨時會回來破壞我們的口糧田。
雖然我已經(jīng)在幾塊田地周圍布置了陷阱,但依然不放心。
另外,我和高賴由美她們也約定,要交替巡視小島。防止日軍趁著夜色偷襲。
畢竟,凱瑟琳就是在我們毫無覺察的情況下,偷偷潛進了小島,并躲進了暗堡中。如果來人不是凱瑟琳母女,而是日軍,那后果不堪設想。
“千禾,你也休息去吧。這幾天你也累壞了。從明天開始,我教你實彈射擊!”我對藤原千禾說。
“哦。好的。謝謝馬修先生。”藤原千禾明顯有些失望。她黯然失色的退后了一步,低頭向我鞠躬說。
“千禾,你很棒。”我見她這樣,鼓勵了她一句。
“哦。這是我應該做的。”藤原千禾說著,悄然退回到她住的窩棚中去。
之前,這個窩棚里還住著井上春香和蒼井良子,現(xiàn)在井上春香去木屋那邊,窩棚里就僅剩藤原千禾和良子兩個人了。
我知道用言語已經(jīng)無法讓藤原千禾感到滿足。女人一旦陷入“被遺棄”的負面情緒,就會變得極度沮喪,甚至對生活失去希望。
我不能等到她自己恢復正常。 我本想把她拉到自己的窩棚里,通過對她身體的撫慰來激勵她。但這時,我聽到虎子在平臺下叫了兩聲。
按照我的安排,高橋或高瀨會帶著虎子巡視海島的一部分,現(xiàn)在她們把虎子帶來,以便讓我巡視島的另一邊。
黑夜中,我們的視力有限。雖然我們有放水手電,但為了避免被日軍發(fā)現(xiàn)亮光,也不能常用。所以,虎子這條軍犬就發(fā)揮了很大的作用。
上次虎子就立了大功。發(fā)現(xiàn)了凱瑟琳母女。
我把兩支打造好的魚槍放進自己的窩棚內(nèi)。然后帶上步槍和手雷,下了平臺。
我從梯子爬下去的時候,看到藤原千禾從她的窩棚里鉆出來,焦急的探頭向我這邊張望。也許她還在等待,現(xiàn)在我的離開,會讓她徹底失望了。
“也許她會失眠吧。”我心里暗想。
但巡視島嶼對我們的意義更加重要。
我和高瀨見面后,詢問了她巡查小島的結(jié)果。高瀨說她并未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動靜。
“我和你一起去吧?”她說。
能和高瀨一起巡視小島,當然非常好。
雖然有虎子作伴,但一旦我在巡視中發(fā)現(xiàn)敵情,的確還需要有人去通報其他人。
另外,和高瀨由美在一起在島上漫步,也會讓夜晚的巡邏變得不再枯燥。
“你已經(jīng)很累了,早點回去休息吧。”但我還是很擔心大病初愈的高瀨吃不消。
“我不累。”高瀨溫婉的笑道。
接著,她主動拉住我的手,熱切的看著我。
“嗯。”我心里一陣激動。用力攥住她的手掌,然后拉著她向海邊走去。
虎子識趣的跑到我們前頭去探路。
我們并非漫無目的的行進,而是已經(jīng)探索出了一條巡防的線路。這條線路首先經(jīng)過我們開墾的菜園和玉米田,接著,才會順次去檢查那些暗堡以及海邊容易上岸或者躲藏的地方。最終,我們會尋著海岸線回到沙灘那邊,到達木屋,最終,我會從木屋營地那邊回到樹屋營地。
整個巡防的路程大概有三公里遠,一切順利的話,兩個小時就可以巡防一遍。
這也是我們在小島上生活這么久后,摸索出來的行進線路。
因為這個小島已經(jīng)被轟炸得凹凸不平,島上至少有近百個彈坑。這些彈坑如同月球上的隕石坑。雖然這些彈坑可以當蓄水池用。但很多彈坑深度可達兩三米。蓄水后,這些大坑雖然看似人畜無害,但一旦不小心滑落其中,碗狀且邊緣光滑的大坑讓人很難爬上來。
并且,這些彈坑間通常都長著茂密的灌木和熱帶喬木,往往費力砍伐出一條道路,向前走不出多遠,就會被另一個彈坑隔住。除非隨身攜帶梯子或木板,否則,要繞過這個彈坑,又要花費一番不小的氣力。
事實上,在熱帶叢林中劈荊斬刺,開路通行,是十分艱難和危險的。
所以,這個小島雖然縱深有限,但這些大坑無意中成了我們的天然防御工事。讓外人不會輕易進攻到我們的生活區(qū)域。
而我們經(jīng)過這段時間的探索和努力,已經(jīng)在小島中部地區(qū)開墾出幾片耕地,并且開出了一條連接這幾片耕地的小路。所以,我們只要防止自己不要掉入我挖的陷阱里去,就可以了。
但對于不明真相的外來人,這卻是個很艱難的行動。
我和高瀨由美手牽著手,先是巡視了菜地和紅薯田。這兩塊地因為遭到了野豬的破壞,所以藤原千禾和蒼井她們這兩天一直在修補秧苗,又在野豬可能出沒的地方架起了籬笆墻。
并且,我也在地旁邊設置了陷阱。
因為高瀨不熟悉這邊,我讓她緊跟著我,然后我去檢查那些陷阱和田里的情況。
也許是野豬被我連續(xù)追擊了兩夜,暫時不敢再來,所以這兩塊田都很正常,陷阱也未被觸發(fā)。可是,當我們向玉米田走去的時候,虎子卻忽然發(fā)出激烈的吠叫聲!
“難道又有人悄悄上島了?”我聽出虎子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危險,立即將肩上的槍拉下來,和高瀨由美一前一后,向虎子那邊沖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