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巡走上前,撓著腦袋說道:“父王,那我去唄,我覺著我能行。”
鎮北王瞪了他一眼,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你去個屁,就你那腦子,被人騙了怎么辦?”
周巡一臉不服,梗著脖子說道:“那我怎么滴了,我武藝可好了,不信你讓子平大哥和我干一架,你看我能不能把他干趴下。那腦子我覺著我也老聰明了,實在不行你找個腦子輔助我。”
這倒是提醒鎮北王了。
老六雖然腦子不好,但武功高,給他配個最強大腦不就完了嗎?
這玩意兒行啊!
鎮北王頷首,說道:“好,但糧草是大事,關乎著云州的存亡,如果有失自是饒不了你。”
周巡拍拍胸脯:“父王放心,但父王那我也有個條件。”
鎮北王覺著新奇,笑了笑道:“沒想到你還會提條件,說來聽聽。”
周巡傻傻地撓撓頭,眼睛十分明亮,“等我把事辦好,父王能不能準我去京城,我想看看我媳婦去!”
“噗!”
鎮北王一口茶水噴了出來,接著放聲大笑,“你這臭小子,你還沒傻到底啊,都知道想女人了。好,父王答應你!”
而后鎮北王又囑咐了幾句,周巡才退出王府前廳,回到自己的小院。
站在怡紅院,周巡抬手便點了幾個人,都是院中的護衛。
“你,你,還有你,別瞅了就你,都給我過來!”
周巡帶幾人來到客房,大馬金刀地面對他們坐了下來,說道:“現在我需要你們幾個幫我跑趟腿,去買幾樣東西。”
“這是一百兩,五十兩買東西足夠,剩下五十兩你們自己分。”
周巡拿出一張銀票放在桌案上,繼續說道:“要買的東西分別是硝石粉、硫磺、木炭……如果敢在里面動別的心眼,看見那條桌案了嗎?”
說著周巡舉起身旁的大鐵錘就擲了過去,正落在桌案上發出“嘭”的一聲,桌案頓時四分五裂。
那幾個護衛嚇得瞠目結舌,肝膽俱裂。
周巡自己都下了一跳。
那大鐵錘比兩個人腦袋都大,他現在這身體丟著跟玩兒一樣。
然后幾個護衛乖乖拿上銀票去辦事,有周巡剛剛的威懾,再加上他們三人平均能分到十多兩銀子,所以他們也不敢生事。
畢竟他們干一年,也才三四兩的收入。
錦州距離云州大概有一日的路程。
但這條路上可不太平,山匪遍地,響馬猖獗,再加之云州遭災,不少餓瘋的饑民也在這里游蕩。
除了軍隊、鏢局,還有人多勢眾的商隊,普通百姓根本不敢走這里。
可最近聽說,不少鏢局和商隊都折在了這里,人貨兩空。
此次赴錦州,兇險萬分,周巡更不敢斷定王府的人不會再從中做局,讓自己死外邊。
所以他必須弄些底牌傍身,防止意外發生,自己能多一條活命的機會。
而這個底牌,就是火藥……!
……
與此同時。
鎮北王府,二公子住處——碧波院。
一如玉公子,身著白衣,搖著玉骨小扇,腳步緩緩,環佩叮當。
此人正是鎮北王的二子,周幕。
他走到池塘邊,躬身向一衣著華麗的婦人行禮,“孩兒見過母親。”
婦人雖然年近四十,但保養的極好,五官秀麗,身材飽滿,一雙狐貍眼,看上去很會勾人。
她是鎮北王的第三房小妾,名叫胡麗鏡,極受鎮北王寵愛。
若不是大公子的母親背景強大,她早都成了鎮北王妃。
胡麗鏡一邊往池塘里揚著魚食,一邊開口說道:“你急吼吼地叫為娘過來,到底所為何事,弄的為娘連午飯都沒有吃好。”
“都是孩兒的不是。”
周幕再次拱了拱手,然后說道:“但確實有一件事,孩兒需要和母親商量。”
胡麗鏡頷首。
于是周幕就把周巡和周楠的爭斗,大致告訴了自己的母親。
胡麗鏡聽后皺了皺眉,停止對池塘魚兒的投喂,驚疑道:“這老六平時看上去憨態可掬的,沒想到竟會讓猴精的老大吃虧,老大這次真是陰溝里翻船。”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你父王會讓老六帶家里的商隊赴錦州做事,如果這次他活著回來,你父王必定會對他刮目相看,而你競爭世子之位就又多了一個阻礙。”
周幕嘆了口氣,滿臉愁容,道:“這剛斗倒了老四老五兄弟倆,現在又冒出個老六,我都不知道什么時候能當上世子。”
“瞧你那點出息。”
胡麗鏡瞪了兒子一眼,說道:“我是說如果,但老六這次必須死在外面,為娘要把你這個阻礙扼殺在搖籃里。”
周幕說道:“母親的意思是,讓老六死在路上,可這,該如何操作?”
胡麗鏡戳了戳周幕的腦袋,怒其不爭地說道:“你如果有老大老三一般的彎彎繞,為娘就不愁了,結果你偏偏是個書呆子!”
周幕笑了笑,“不是還有娘嗎。”
胡麗鏡揉著眉心,哀嘆道:“還能怎么辦,為娘會找人去黑風寨雇傭山匪,半路截殺老六,說什么都不能叫老六活著回到云州!”
……
兩天后,到了商隊出發的時日。
周巡也準備好了,在腰間綁上一圈用火藥制成的雷管,然后扛起兩個大鐵錘,來到府門外。
府外,一共十二人組建起的商隊,已經整裝待發,鎮北王親自前來相送。
鎮北王指著自己身邊的一人,說道:“老六啊,這位是林城你林伯伯,是父王賬下第一謀士,此次你林伯伯與你同去,路上任何事一定要聽你林伯伯的。”
林城面容消瘦,頜下一撮山羊胡隨風飄逸,手持羽扇。
周巡十分謙卑,對林城拱拱手,道:“見過林伯伯。”
林城頷首,笑道:“六公子客氣。”
隨后周巡拜別鎮北王,騎上一匹白馬,率領著商隊出發,趕赴錦州。
鎮北王站在城頭目送著商隊離開,西北風烈烈,吹動他那身五爪蟒袍。
“但愿這小子平安歸來,云州也指著這批糧草渡過此劫。”他蹙起眉頭,輕嘆一聲。
身旁的副將眼神轉了轉,奉承道:“王爺且安心,六公子吉人自有天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