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方煜一個人坐了很久,久到虞青婉被找來勸他。
察覺到虞青婉進門,東方煜抬頭。
“你來了?”
“殿下一整夜沒有出門,下人們實在擔(dān)心,就將臣妾找來了,殿下可是不舒服?”
東方煜點點頭。
“嗯,心里好像是被掏空了一樣,很難受。”
這話讓虞青婉頓了一下,看向東方煜。
“可是……因為寧妹妹?”
東方煜嗤笑,“算是吧。”
“那?可要將寧妹妹叫來,與殿下再聊聊?”
聞言,東方煜抬頭看向虞青婉。
“青婉,你怨恨本宮嗎?”
“殿下這是哪里話?臣妾怎么會怨恨殿下?”
東方煜看著她,“可是本宮答應(yīng)過你,會敬你,護你,本宮的后宅只會有你一人,可如今本宮失信了,你不怨恨嗎?”
虞青婉沉默了許久,認(rèn)真地看著東方煜。
“若說心里沒有一點難過,那是不可能的,但臣妾更知道,殿下已經(jīng)做得很好了。”
“敬我,護我,殿下一直都從一而終,至于只有臣妾一人,臣妾很開心殿下還記得,但臣妾也時刻記得,殿下您是儲君。”
“即便是您愿意,滿朝文武也不愿意,你的后宅只有臣妾一人,能獨享陛下寵愛這么多年,臣妾是知足的。”
東方煜,“你當(dāng)真這么想?”
“之前不這么想,后來想通了,本應(yīng)如此的,殿下總不能為了臣妾一人,壞了規(guī)矩,畢竟殿下也不是臣妾一人的殿下。”
“而且,除了這一點,其他的殿下做的很好,臣妾實在是沒有什么好挑剔的了,不是嗎?”
東方煜看了虞青婉很久,“青婉,本宮很幸運,遇到了你。”
“謝殿下夸獎。”
“本宮說的是真的,每次你都能適時的出現(xiàn)安慰本宮,哪怕是本宮做的不對,你也在用自己的方式溫和的提醒本宮。”
“青婉,除了一生一世一雙人,其余的,本宮答應(yīng)過你的,都會做到。”
虞青婉點頭,“臣妾知道,殿下本就是個重諾之人。”
“只是如今京城事多,殿下還是應(yīng)該盡快的振作起來,耽誤不得。”
和虞青婉聊了幾句,東方煜的心情已經(jīng)好多了,聽見這話,便點點頭,最后又問了一句。
“青婉,你覺得,本宮如何?”
“殿下自然是極好的。”虞青婉說,“不是恭維,而是試試,街頭巷尾里流傳著殿下豐功偉績,不都是證明嗎?”
不等東方煜再說什么,虞青婉便又問,“是誰嚼了舌根,讓殿下對自己有了懷疑?”
“你真的不覺得本宮有哪里不好嗎?”
虞青婉,“是人都會有缺點,又如何?殿下已經(jīng)比很多人都做的好很多了,兢兢業(yè)業(yè),為國為民,足夠了。”
聽了這話,東方煜勾唇看著虞青婉。
“回去好好休息,想吃什么,需要什么盡管開口。”
“京城里亂,就在你的院子,安心等著本宮親自去接你出府。”
這話的意思,虞青婉聽懂了,對著東方煜重重的點頭。
“臣妾等著。”
回到自己的小院兒,虞青婉伸手,素蓮立刻遞上了手帕。
拿著手帕細(xì)細(xì)的擦手,連手指都不放過,一根根的擦干凈,而后手帕被扔在了地上,一腳踩了上去。
乾明宮·地宮
林安玥一直在等著李東風(fēng)來找她,還有皇帝。
那日看皇帝的樣子,分明是病入膏肓,撐不了多久的樣子,可是一連幾日,地宮里都非常安靜。
林安玥被困在這一方院子里,不能出去,也見不到任何人。
心頭火,忍不住的冒,卻只能強壓下來。
無所事事的林安玥,只能坐下安靜的練字,讓自己冷靜下來。
“玥兒倒是十分悠閑,這字寫的真是好看,比你娘當(dāng)年寫的好看多了。”
聽到李東風(fēng)的聲音,林安玥心里一喜,臉上卻沒有表現(xiàn)出來,只是嗯了一聲。
李東風(fēng)也不生氣,將金針術(shù)的醫(yī)書放在林安玥的面前。
“今日可以開始補嗎?”
林安玥不慌不忙的將字寫完,放下筆之后才點點頭,“好!”
說著,便拿起書,從第一頁開始先快速的過了一遍。
“每隔五六頁就會少一頁,最多也不過是連貫十幾頁,李伯伯,看得出來,你當(dāng)時是真的很煩躁了。”
李東風(fēng)的臉上一紅,看著林安玥。
“可以補齊嗎?”
林安玥點頭,“可以。”
“當(dāng)真?”林東風(fēng)問,“你要知道,這東西可半點差池不能有的,金針術(shù),下針錯誤就是一條人命。”
聞言,林安玥看過去,李東風(fēng)立刻說。
“我不是不信任你,只是告訴你要小心一點。”
林安玥,“李伯伯自己也會醫(yī),都能看懂,我寫的對不對也是能辨別的,不是嗎?”
李東風(fēng)不說話了,林安玥仔細(xì)看著書,也不會說話。
“好奇外面發(fā)生什么事了嗎?”李東風(fēng)突然問。
林安玥頭也不抬,“好奇你就會說嗎?”
“不會!”
林安玥不說話,再開口的時候便是。
“準(zhǔn)備一套金針,還有一個人偶,和正常人一樣大的,李伯伯知道我說的是什么。”
李東風(fēng)點頭,“什么時候要。”
“那要看,李伯伯什么時候需要這本書了。”
李東風(fēng)又問,“那你什么時候能把這本書補完?十日之內(nèi)可以嗎?”
于是林安玥停下了手里的動作,看向李東風(fēng)。
“我現(xiàn)在就可以大致寫出來,只要李伯伯你愿意。”
李東風(fēng)眼前一亮,“可以嗎?多大概?只要是我能看懂的程度就可以,你先補一張,我看看。”
林安玥一聲不吭,快速的低頭去看,時不時的動筆,李東風(fēng)就在旁邊盯著。
借著低頭的功夫,林安玥看到李東風(fēng)的腳總是無意識的碾過地面,沒一會兒又開始重復(fù)這個動作。
這是李東風(fēng)著急的信號。
“前面的好補,越往后,越不好補,你可以先看看。”林安玥說。
李東風(fēng)快速接過,瀏覽著里面的內(nèi)容。
很開心,也很……不甘。
從前華老就說過,她的女兒和外孫女都是極有天賦的人,他是不屑一顧的。
華靈就算了,林安玥算什么?
可現(xiàn)在!這本金針術(shù),他研究了很久,都沒敢下筆補全那些殘缺頁。
因為撕的太干凈了,而且他當(dāng)時也不是隨便撕的,就挑那些看起來不太重要,但是又前后連接的節(jié)點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