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葉知瑾要走,許少瑜攔著她。
“我們之間現(xiàn)在只能說這個了嗎?葉知瑾,我們這么久沒見,你就沒什么想對我說的?”
葉知瑾皺眉,“說什么?這些不都是你想做的嗎?”
“如今一切都如你所愿,你還有什么不滿?”
“許少瑜,我們只是剛開始打贏了而已,之后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呢。”
“我知道!”許少瑜說,“你說的話,我也都記得,我就想和你好好聊聊也不行嗎?”
葉知瑾現(xiàn)在很累,只想回去好好睡一覺。
但聽到這話,還是耐著性子看著許少瑜,“你想聊什么?”
“聊聊你,你還好嗎?你現(xiàn)在看起來很不好。”
葉知瑾,“看見了你還問?我從小到大就沒吃過這樣苦,沒受過這樣的罪,現(xiàn)在就只想快點將事情結(jié)束,快點回去。”
“所以看見你來,只想讓你爭氣一點,快點把事情穩(wěn)定下來,然后這里交給你。”
許少瑜,“那你呢?”
“你想要的東西不要了?”
葉知瑾皺眉,“所以你是提醒我,殺了你嗎?”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到底想說什么?”
許少瑜看著她,“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想要做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但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上了,你一路走來,看到這邊境的百姓們了嗎?”
“看到遍地的尸體了嗎?”
許少瑜沉默。
“我之前調(diào)查了,這幾年下來,邊境的人口比十年前少了一半不止。”
“這一半不是離開了,而是死了。”
“如今邊境的眾人對我們將士們,甚至對大武都不信任,他們麻木的如同行尸走肉,這是我們急需要改變的。”
葉知瑾看著許少瑜,“我一直記得我要做什么,可少瑜不會同意的,他也是個將軍,他不會讓我看見這些不管不顧的。”
“大武邊境需要一個戰(zhàn)神,你就是最好的人選,所以我希望你接下來能把心思都放在戰(zhàn)場上。”
“這些將士里,有許多的細作,名單我也會稍后給你,這些人都在很重要的位置,需要防備,也不能直接就把人弄死了。”
“我們目前還需要穩(wěn)定人心。”
說完這些,葉知瑾又說,“你剛來而已,很多事情不太清楚,隨時可以來問我。”
之后葉知瑾離開,許少瑜站在原地停留了很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接下來的半個月,許少瑜都在快速的了解所有的情況,有葉知瑾的幫忙,再加上許少瑜啟用了從前許灝手下的一些人。
那些人已經(jīng)陸陸續(xù)續(xù)的趕到,情況開始慢慢得到了掌控。
半個月后,許少瑜帶領(lǐng)大武的將士們,再一次勝仗,將霸占大武土地的鄰國,徹底趕回了邊境線。
這才是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勝利。
“太好了,若是按照這樣的效率,我們很快就可以班師回朝了。”
“班師回朝怕是還早,但是起碼能看到希望了,這次繳獲的糧食,起碼能讓邊境的百姓們吃個飽飯了。”
所有人都在議論,許少瑜的目光在人群里搜索著,果然是沒有見到葉知瑾。
自從他來到邊境,葉知瑾便開始退居二線,任何需要露面的,全都是許少瑜出面。
她只會在許少瑜需要幫忙,或者分析情況的時候出現(xiàn)。
情況穩(wěn)定之后,任何公開場合都很少能看到葉知瑾了。
葉知瑾的營帳外,許少瑜喊了兩聲,沒得到回應(yīng),正要進去的時候,旁邊的小兵突然攔住了他。
“將軍,葉將軍的營帳不能隨便進,里面有陷阱,不聽話的人都是非死即殘。”
“她在干什么?”
“中午進去送膳的時候,在睡覺,這中間一直沒有什么動靜,大概是沒醒。”
小兵說,“這幾日,將軍都在休息,已經(jīng)好幾日沒有出門了。”
“都在休息?可是病了?軍醫(yī)怎么說?”
“將軍沒有叫軍醫(yī)來了。”
小兵回答,“將軍不喜歡任何人進入她的營帳,對許將軍您已經(jīng)是特例了。”
這話許少瑜不知道該怎么接。
“等葉將軍醒了,過來叫我。”
“是。”
可那日許少瑜一直等到晚上,都沒有等到人,按捺不住去問,小兵說人都沒醒,營帳里也是漆黑一片。
許少瑜有些擔(dān)心,快十個時辰了,一個人怎么能睡那么久?
好在次日一早,葉知瑾親自來見許少瑜了。
“你沒事?”
“什么事兒?”葉知瑾問,“怎么了?”
“你睡了好久。”
“恩,累了,所以多睡了會兒,這是我們姑娘家的事情,你少管。”
這話把許少瑜給堵了回來。
“真的沒有身體不舒服嗎?”
“我自己就是大夫,你擔(dān)心什么?找我有事兒嗎?”
許少瑜搖頭,“沒事,就是昨日沒見你,所以問問。”
葉知瑾點頭,“那剛好,我也有話要跟你說,我要離開軍營。”
“去哪兒?”
“到邊境的城鎮(zhèn)上去,開個醫(yī)館。”
葉知瑾說,“我已經(jīng)讓人送了藥材過來,也組織了很多民間的大夫。”
“另外,葉家的商戶也會全力支援邊境這邊。”
許少瑜沉默了一會兒,說不出來拒絕的話。
“今天就是過來跟你說一聲,我現(xiàn)在就起程了。”
“剛好這軍營里的事兒,你也都清楚了,也不需要我了,只是那幾個人,你還是要多小心。”
“行,沒有別的事兒,我就走了。”
葉知瑾轉(zhuǎn)身,后面?zhèn)鱽碓S少瑜的聲音。
“你對他也是這樣嗎?”
“事無巨細地替他考慮好一切,把什么都做好。”
葉知瑾停下腳步,轉(zhuǎn)過身來認真的看著許少瑜。
“不會。”
“我們之間做這些事情的,是他!”
葉知瑾又說,“他是我的愛人,我自然全心全意的依賴他,這些都是他應(yīng)該做的。”
“那我是什么?”
“朋友!”葉知瑾毫不猶豫的說。
許少瑜的臉色驟然慘白。
“朋友?我們只是朋友嗎?”
葉知瑾看著許少瑜,“從一開始就是,我們第一次見面我便說過,我是來幫你的。”
“葉知瑾,你知道自己有多殘忍嗎?”
“抱歉,我沒有想那么多。”
許少瑜冷哼,“葉知瑾,我和你不是朋友,從來都不是,以后也不會是。”
“我也不需要你為我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