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光醒來的時候,就瞅見旁邊認真觀察的兩張小白臉。
顧天真長得單純,看起來就像是個被著小布包,身材纖弱的文弱書生。
見她醒了,顧天真高興道,“小老大,你醒了。”
初光瞅著,“你們兩個這么盯著我做什么?”
“我在看你出了什么事情,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可是我看來看去,好像都沒看出什么問題。”
“你的身體剛好二十歲,就連骨齡也是,不科學啊…”
初光看了一眼自己目前的狀況,發現自己又被泡在了金色的河流之中。
全身浸泡,甚至沒過了口鼻,但是她卻沒有感到窒息。
她抓了一手,發現那些金色的,類似液體的東西實際上壓根不是液體。
而是凝聚起來的能量。
“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今年就剛好二十。”
初光站起來,身上衣服未濕,身體又恢復了一些,這讓她感到愜意。
唯一煞風景的就是身邊有兩只男鬼在瞪著它們的鬼眼,好奇的盯著她。
顧天真詫異,“你今年二十歲?”
“就是二十。”初光自從想起小時候的事情之后,很肯定自己就是二十歲,“我記得我出生的時候是冬天,現在已經過了二十多個冬天。”
“出生。”顧天真震驚了,“你還記得你出生的事情?”
“當然。”初光道,“我生而知之,出生那一刻就有記憶,這有什么好奇怪的。”
兩只鬼倒吸一口涼氣。
當面蛐蛐。
顧天真面色古怪的道,“估計煮孟婆湯的孟婆被她打了一頓,所以湯出了點問題。”
顧白搖搖頭,“不科學啊,要是孟婆湯出問題了,總域主不可能不知道啊,況且孟婆湯不是拿來穩固靈魂的嗎?什么時候成了記憶消除術了?”
“那怎么解釋她的情況?”
顧白沉思了半天,“估計是她上輩子欠債了,所以這輩子忘得不是很干凈,”
顧天真左想右想,“不要在她面前說,你會被揍的。”
兩只鬼看著現場唯一的人,凈說些奇奇怪怪的話。
初光不知道它們在說什么,只能感嘆自己不是鬼,所以無法理解它們的話,更是深深的感受到了人跟鬼之間那層深厚的代溝。
兩只鬼,居然孤立了她這個人。
“對了,我睡了幾天了?”
顧天真側著頭,“七天了,南域的草回春了,你要出去看看嗎?”
初光躺了七天,自然要出去看的。
等他們來到鴛鴦府外面的時候,就看見了一片碧綠的草地,草地面前就是一道藍色的小河。
“還真是,一轉眼就變成了我高攀不起的地方。”
初光感嘆著,“不過這里風光不錯,怎么都沒有人?”
顧天真想了想,道,“因為那群強者知道你在這里,所以將這里設立為禁區了,雖然以前就是禁區,但是現在下了明確的命令,所以誰也不敢來”
“主要是不敢觸你霉頭。”
它說著,不自覺笑了起來,“他們好像很怕你啊。”
初光聳聳肩,“無所謂,怕我才是正常,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那倒也是。”
因為這一代的天地氣運格外濃郁,所以像它們一樣的靈,是可以在陽光下現世的。
暖洋洋的。
南域之前是個奇怪的地方,現在更奇怪了。
初光也坐下來,“這里好舒服啊,暖洋洋的,感覺都不冷了。”
顧白自從醒來之后,就一直盯著初光,現在也一樣。
顧天真待不住,“小老大,我們什么時候去找我老婆,我老婆她不見了嗚嗚嗚…”
它自從恢復記憶起,就一直想找攸戲。
它想起來。
它還在背后說老婆的壞話,說攸戲裝乖賣嗲。
顧天真:大哭.jpg
完蛋了,老婆不會原諒它了。
都怪這個生死簿,為什么要將它跟老婆分開那么遠,它都看不見老婆。
初光突然想起了攸戲,“別急啊,讓我算一下。”
關于攸戲,初光一直在關注。
她可以肯定,攸戲現在還在,并且安然無恙,就是不知道在做什么。
她算了一下,驚奇的發現,“攸戲在東域。”
剛算到,下一秒,一道天雷就朝著她劈了下來。
初光急忙躲開。
面前一片焦黑,還散發著濃煙。
“這狗法則,總有一天,我要將它踹了。”
顧天真:“額…”
顧白輕咳:“咳咳咳…”
“你老婆沒事,只不過現在估計在干事,并且這件事還很重要。”初光收回手,“我一算,法則就劈了雷下來,也就證明,它要做的事情,已經觸怒法則本身。”
“我無法窺探。”
顧天真失望,但是很快就興奮了起來,“沒事沒事,老婆大人玩得開心。”
初光正打算出去搞點食物的時候,一道身影就出現在了南域的區域范圍之內。
并且逐漸朝著它們而來。
黑無常到的時候,就看見了顧白,它此刻正在冥思苦想,并且余光時不時盯著初光,眼里疑惑且不解。
見它來了,顧白才回神,“老黑啊,你來得正好,你身上有歷史書嗎?我想看看。”
黑無常望了它一眼,見它神色好轉,它才收回了目光。
“我奉命送東西來給初光。”
顧白啊了一聲,“什么東西。”
黑無常拿出了銀鏡,“這是神明所賜,能夠通行陰陽兩界的法器,銀鏡。”
初光看了過來,果不其然真的看見了那刻有銀色彼岸花的銀色鏡子。
她接過,就聽到黑無常說道,“總域主身為五域之主,行事皆有章法,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五域,初光,我希望你能看在他養大你的份上,不要太過于針對他。”
“身為總域主,他行事必須要符合五域利益,自從神明隕落之后,眾多強者也跟著隕落。”
“總域主的重擔交到他手上的時候,他才二十歲。”
黑無常說道,“因為是神明弟子,所以,這個位置自然而然的落到了他身上,看在他千年的不易上,不要跟他為敵。”
“你錯了,我從來沒想過跟他為敵。”
初光冷靜的道,“我只是記仇,他將詭氣引到我家,將劍釘進我的心臟,讓我流落孤兒院,痛苦二十年,無論他出于什么目的,我都痛了。”
“既然我痛苦了,那我一定也會將他拉下來,將我受過的苦全部還回去。”
“我理解他有苦衷,但是我不能接受他因為苦衷傷害我。”
“我,十分記仇。”
初光笑了,“我刀完他,解氣了,再來跟我說苦衷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