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后,林洛沒做任何停歇,拿著那枚散發著幽藍光芒的高能晶核,徑直去了地下實驗室。
實驗室里燈火通明,秦博士正對著顯微鏡調試數據,聽到腳步聲頭也沒回:“放那吧,我正忙著。”
“博士,看看這個。”林洛將晶核放在實驗臺上。
秦博士漫不經心地推了推眼鏡,目光掃過晶核的瞬間,動作猛地僵住了。
他一把抓起晶核,眼神瞬間變得狂熱,仿佛看著絕世珍寶。
“這能量密度……簡直不可思議!”秦博士迅速將其放入分析儀,看著屏幕上瘋狂跳動的數據,聲音都在顫抖,“這是從那只從怪物身上弄下來的?不,不對,這比普通怪物的能量純度高出至少三倍!”
“有用嗎?”林洛言簡意賅。
“太有用了!”秦博士轉身,指著屏幕上的模擬圖,“有了這個,我不光能改良現有的激光武器,還能設計出一套全新的高能電磁防御網!之前的電網只能阻擋物理沖擊,但這顆晶核的能量可以支持‘離子震蕩’,一旦開啟,哪怕是五階怪物撞上來,也會瞬間被電焦!”
現在生化森林怪物太多了,好分類弄出了等級。
“能覆蓋多大范圍?”
“足以覆蓋整個星火城的新規劃區,甚至可以做成雙層結構。”秦博士眼中閃爍著精光,“外層殺傷,內層防御,這將是火星上最堅固的盾牌。”
“好。”林洛當場拍板,“資源你隨便調,我要在一個月內看到成品。”
接下來的一個月,星火城的建設進入了瘋狂的加速期。
林洛并沒有閑著,他帶著伊諾、娜塔莎等主力小隊,對生化森林外圍進行了地毯式的清理。有了秦博士研發的試作型脈沖手雷,清理效率成倍提升。那些曾經讓人頭疼的生化怪物,在一波波轟炸下化為灰燼。
與此同時,一座宏偉的鋼鐵城市在廢墟之上拔地而起。
厚達五米的合金圍墻高聳入云,墻頭每隔十米就架設著自動火炮。最引人注目的是圍墻外圍那層若隱若現的淡藍色光幕,那是秦博士的杰作,雙層離子電磁網。
星火城,建成了。
萬事俱備,只欠東風——人。
一座空城沒有任何意義,林洛需要人口,大量的幸存者來填充這座城市,運作工廠,種植作物,組建軍隊。
消息很快通過無線電廣播傳遍了周圍的幾大聚居地:希望城、方舟城、甚至是更遠的避難所。
“星火城招募居民!無需繳納任何入城費!”
“只要通過審核,哪怕是普通人,也可以獲得合法的居民身份!”
“來就送房!獨立衛浴,二十四小時供水供電!”
然而,這一重磅炸彈拋出去,反響卻并不如預期。
希望城的集市上,一群幸存者圍著告示指指點點。
“去星火城?瘋了吧?那邊可是靠近生化森林,怪物的老巢!”
“就是,林洛雖然厲害,但他那點人能守得住嗎?別是有命拿房,沒命住。”
“不去不去,方舟城雖然擠了點,但好歹安全,聽說星火城那邊前幾天還爆發了獸潮。”
大部分人持觀望態度,甚至不少人冷嘲熱諷。在末世,安全比什么都重要,那種建立在怪物堆旁邊的城市,在他們眼里就是個漂亮的墳墓。
林洛看著凄慘的報名數據,冷笑一聲:“不見兔子不撒鷹是吧。”
第二天,一段高清視頻在各大基地的廣場大屏幕上滾動播放。
視頻沒有配樂,只有最真實的畫面。
一只體型龐大的鐵皮犀牛發瘋般撞向星火城的圍墻。就在它接觸墻體前五米的瞬間,一道藍色的電弧憑空炸裂。
滋啦!
恐怖的電流瞬間貫穿了犀牛的身體,那連子彈都打不穿的厚皮瞬間碳化,龐然大物連慘叫都沒發出,直接變成了一具焦尸。
畫面一轉,是星火城內部。
寬敞整潔的街道,獨棟的小型別墅,正在噴水的公園噴泉,以及……食堂里堆積如山的白米飯和紅燒肉。
林洛的聲音在視頻最后響起:“星火城,擁有雙層離子電磁網,絕對防御。只要你來,這套帶花園的房子就是你的。在這里,沒有朝不保夕,只有生活。”
這段視頻徹底引爆了輿論。
“那電網是什么黑科技?四階怪物直接秒殺?”
“你看那個房子……那是真的瓷磚地嗎?還有那個肉……我都三年沒吃過紅燒肉了!”
“安全好像真的沒問題啊,那墻看著比方舟城的還厚。”
風向變了。貪婪戰勝了恐懼,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壓倒了對未知的擔憂。報名處瞬間排起了長龍。
……
方舟城,F區貧民區。
這里是整個城市最陰暗潮濕的角落,空氣中彌漫著發霉的味道和機油的臭氣。
“咳咳……”
孫海濤推開生銹的鐵門,拖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來。他左腿是一根老舊的機械義肢,因為缺乏保養,走起路來發出“嘎吱嘎吱”的刺耳摩擦聲。
“回來了?”妻子劉梅正在昏暗的燈光下縫補一件破舊的防護服,看到丈夫一臉疲憊,連忙放下手里的活,倒了一杯渾濁的水遞過去,“今天怎么樣?”
孫海濤癱坐在咯吱作響的木板床上,卸下背后的外賣箱,苦澀地搖了搖頭:“不行。現在的單子越來越難跑了,那些有錢人都住在上層區,電梯壞了還得爬樓梯。我這腿……今天超時了三個單,被扣了一半的信用點。”
他說著,從兜里掏出幾張皺巴巴的零錢,放在桌上:“就賺了這二十塊錢,連給笑笑買支營養液都不夠。”
劉梅看著那點錢,眼眶微紅,但還是強笑著安慰道:“沒事,我今天幫隔壁王嬸洗了一堆衣服,也賺了點。咱們湊合湊合,總能過下去。”
“這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孫海濤看著狹窄逼仄的房間,墻角還滲著黑水,心里滿是絕望。
他是地球末世時的幸存者,運氣不好,在一次撤離中被坍塌的廢墟壓斷了腿。
到了火星,殘疾人就是累贅,只能干這種最底層的外賣工作。
這時,門被推開了。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背著破爛的書包走了進來,低著頭,一言不發。
“笑笑回來啦?”劉梅趕緊擦了擦手,“快洗手,媽給你煮了紅薯粥。”
孫笑笑沒有動,她站在門口,肩膀微微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