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杏站在賀咫身后,聽著他們的相遇,正覺得離奇,突然被趙楹問候,她先是一愣,隨即忙蹲了一個萬福,朗聲道:“民婦姜杏,見過世子爺。”
趙楹點點頭,隨即看向賀咫,沖他擠了擠眼睛。
難怪他心心念念要回家,原來果真藏了嬌妻。
賀咫看了一眼姜杏,有點臉熱卻又十分驕傲,暗自握住了她的手。
趙楹朗聲道:“今日扳倒婁金山一案,賀咫夫婦立下頭功,等案件查明,必定重賞。”
賀咫有些惶恐,“事情進(jìn)展順利,多虧世子爺布局英明,趙縣尉一馬當(dāng)先,大家齊心協(xié)力。賀咫不過幫了一點小忙,不敢居功。”
趙楹揮了揮手,豪邁道:“我說頭功便是頭功,你不用推脫,回頭便讓你連升三級,直上青云。”
趙彥在一旁幫腔,“賀兄弟文武全才,可堪大用。恭喜世子爺,又得一員大將。”
趙楹笑著點頭。
運(yùn)氣來得太過突然,賀咫腦子有些暈,偏頭小聲跟姜杏說道:“娘子,你掐我一把,我不是在做夢吧。”
趙楹和趙彥聽到,雙雙笑了起來。
姜杏臉上發(fā)燙,見他暈乎乎的,干脆在他手背上擰了一把。
賀咫哎呦一聲驚呼出聲,明明有些疼,卻笑得眉眼彎彎。
門外有人求見,回稟查處的結(jié)果。
“回稟世子爺,后山金礦已經(jīng)查封。經(jīng)核對,共有礦奴一百八十四人,金石數(shù)噸。”
“回稟世子爺,玉泉寺僧人已經(jīng)全部收押,共計二十一人,不知情的小和尚有十七人。余下四人,方丈乃婁金山同黨,已經(jīng)畏罪自殺。余下三位大和尚,證詞一致,皆認(rèn)下方丈是主謀,他們只是幫兇。”
“回稟世子爺,婁氏兄妹名下的房屋鋪產(chǎn),共計七十八套,此為名錄。”
……
眾人匯報完,紛紛退到一旁等趙楹示下。
趙楹氣得一拍扶手,站了起來:“婁金山和眾和尚,全部押送大牢,等到查明后判處。金礦暫時封存,等我回稟萬歲爺,或派工部的人接手。至于那一百八十四名礦奴,如能幫他們找到家人,官府送一筆補(bǔ)償,恢復(fù)戶籍,讓他們回歸家庭。如找不到家人,官府負(fù)責(zé)善后,擔(dān)負(fù)他們后半生的生活。”
眾人聽了無人不為之贊嘆。
眾人齊聲感嘆:“世子爺明察秋毫,為民除害,真乃青天再世。”
趙楹揮了揮手,交代了任務(wù),各自忙碌去了。
趙彥是統(tǒng)領(lǐng),常有人向他請示,便告辭離開忙正事去了。
有人源源不斷送來資料等趙楹簽字核實,賀咫不好耽誤,于是告辭回家。
兩人共乘一騎,從容穿過街市,回了租賃的院子。
剛進(jìn)胡同口,就見自家門前停著一輛騾車。
賀權(quán)、賀塵兩兄弟一左一右蹲在門口,像一對看門護(hù)院的石獅子。
姜杏催促賀咫下馬,喜滋滋地迎了過去,“娘,娘……”
她迫不及待直接沖向騾車。
姚婷玉聽到女兒的聲音,忙循聲去找,抬眼就見日思夜想的女兒,小蝴蝶一般朝著自己飛了過來。
母女倆緊緊抱在一起,過了好一會兒才放開。
“我的乖女兒,你……”姚婷玉本來想說瘦了,可仔仔細(xì)細(xì)地打量過后,那兩個字咽了回去。
“我怎么了?”
姜杏一臉欣喜地問。
她以為,母親肯定會說,瘦了,黑了,這些日子辛苦了。
那樣她就可以像小時候一樣,順理成章躲進(jìn)母親懷里撒嬌。
誰知,姚婷玉吐出了兩個字“……胖了”。
姜杏一聽,小臉騰一下就紅了。
她倒不是不喜歡長胖,只是如果承認(rèn)長胖了,好像潛在的意思,是夸賀咫把她養(yǎng)得很好。
另外一層原因,有些難以啟齒。
兩人密不可分時,賀咫常說希望姜杏能長胖些,肉肉的,他最愛。
那些葷話猶在耳,她可不愿意承認(rèn),自己為了迎合他而真的長胖了。
賀咫過來問候,姚婷玉忙笑著回應(yīng)。
賀權(quán)、賀塵兩人不用吩咐,自動自覺從車上往下搬行李。
姜杏挽著母親的胳膊,正要進(jìn)門,就見胡同另一頭,許夫人帶著一個小丫鬟,扭扭噠噠地走了過來。
四目相對,姚婷玉跟許夫人都是一愣。
許夫人極其傲慢撇了撇嘴,裝作不認(rèn)識,扭身進(jìn)了自家大門。
姚婷玉滿臉吃驚,暗自問姜杏,“她怎么會在這?”
姜杏附在母親耳邊小聲道:“我也是搬進(jìn)來才知道的,沒想到跟他們又做了鄰居。”
“那小丫鬟是誰?”
“許昶的通房。”
姚婷玉驚得目瞪口呆。她出身富戶,后宅三妻四妾那點子事兒,她也都聽說過。
雖然有錢人家給兒子安排通房丫鬟這事兒,不算什么新鮮事兒,可姚婷玉依舊覺得惡心。
畢竟見過許氏母子以前如何落魄,都是窮苦人從底層爬起來的,一旦有了點起色,便耀武揚(yáng)威擺有錢人的譜,去欺壓其他的窮苦人,這種窮人乍富的行徑,實在讓人不敢茍同。
“枉許昶自稱讀書人,平常端著一副清高孤傲的樣子,好像他不近女色,一心只讀圣賢書。卻原來,不等娶妻已經(jīng)把通房給安排上了。幸虧你當(dāng)初沒有嫁他,否則以后不定過怎樣水深火熱的日子呢。”
姚婷玉兀自感慨。
“男人啊,有錢有勢就會變壞。女人啊,一旦需要絞盡腦汁,跟別的女人爭寵的話,這輩子也就沒什么盼頭了。”
賀咫正好從母女倆身邊路過,探頭過來,說道:“岳母大人放心,我以后絕不變壞,不管到什么時候,心里只裝著阿杏一個人。”
姜杏瞪他一眼,嗔怪道:“以后的事兒誰又能預(yù)料,現(xiàn)在油嘴滑舌賭咒發(fā)誓,以后豈不是要啪啪打臉。”
姚婷玉一聽,忙打斷女兒的話。
“你這丫頭,胡說什么呢。我的乖女婿既然這么說了,我便信他。打從我第一次見他,就知道他是個值得依靠的男人。天下第一的好男人,算是讓你給撈著了。”
姚婷玉的話,讓賀咫十分振奮。
姜杏在心里吐槽:怎么當(dāng)了丈母娘,胳膊肘學(xué)會往外拐了。到底誰才是你親閨女?
姚婷玉對一切都很滿意,第二天便隨著姜杏去了藥鋪。
誰知她在藥鋪竟然遇見了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