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我來看看……”
張曉晴聽到陳山河這話,立刻就將目光投向了鍋爐的操作臺上。
她只見那里有幾個模糊的腳印在灰塵中顯得格外突兀。張曉晴小心翼翼地靠近,蹲下身子,仔細觀察著這些腳印的形狀大小以及紋路。
“老陳,這腳印看起來不像是工人日常工作時留下的……”
張曉晴皺著眉頭,手指沿著腳印的邊緣比劃著道,“就這尺碼很明顯偏大,而且鞋底的花紋很特殊,不像是普通的工作鞋。”
李毅也湊了上去,打量著地上的鞋印道,“確實,這說不定是個關鍵線索。”
“周寶山,馬上讓人將這些腳印拓下來,拿去和廠里的工人進行比對,將鞋子相同尺碼的工人全部篩查一遍。”
周寶山應了一聲,就趕忙去安排了。李毅站起身,環顧著整個鍋爐房。
除了那具令人觸目驚心的燒焦尸體和操作臺上的腳印,四周似乎再無其他明顯的線索。
可他覺得,兇手既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將尸體塞進鍋爐,就一定在這個空間里留下了更多蛛絲馬跡,只是還未被發現。
“姐,尸體被燒得這么徹底,兇手應該對這里的環境非常熟悉,知道如何操控鍋爐,讓溫度達到足以毀尸滅跡的程度……”
李毅想了想分析道,“而且選擇在這個時間點,說明他很清楚鋼鐵廠的日常運作,知道什么時候工人不會靠近鍋爐,方便他作案。”
“李毅,你說得對,我們得先調查一下鋼鐵廠近期的人員進出記錄,尤其是那些對鍋爐房比較熟悉的員工……”
張曉晴皺眉道,“另外,這具尸體的身份也得盡快確認,說不定能從他的人際關系中找到兇手的線索。”
李毅覺得很有道理,很快他們就走出鍋爐房,開始對鋼鐵廠的工人進行詢問。
他們首先找到了發現尸體的工人,一位名叫張宏強的中年男子,此刻他的臉色依舊蒼白,顯然還沒有從發現尸體的驚恐中緩過來。
“張師傅,您別緊張……”
張曉晴看到張宏強一臉的緊張,立馬就安撫著她開口說道,“我們就想了解一下今天下午您發現尸體時的具體情況。”
“我……我就是像往常一樣來清理鍋爐,打開爐門的時候,一股焦味就撲面而來……”
張宏強咽了口唾沫,聲音還有些顫抖道:“我當時還以為是鍋爐又出什么故障了,結果定睛一看,就看到了里面那黑乎乎的一團,嚇得我差點癱倒在地。”
張曉晴皺眉問道,“那在您發現尸體之前,有沒有注意到鍋爐房周圍有什么異常情況?比如陌生人出現,或者奇怪的聲響?”
張宏強皺著眉頭,努力回憶著道:“沒……沒什么特別的。這幾天鍋爐房一直正常運作,我也沒看到有什么陌生人。”
“不過昨晚下班的時候,我好像聽到了一陣車子轟鳴聲,當時也沒多想,以為是其他車間在搬運東西。”
李毅和張曉晴對視了一眼,心中都涌起一絲疑惑。車子轟鳴聲,難道和這起案件有關?
“王師傅,您確定是昨晚聽到的嗎?大概幾點?”張曉晴繼續問道。
張宏強撓了撓頭說道,“應該是八點多吧,具體時間我也記不太清了。”
張曉晴點了點頭,很快又問了幾個問題,等將所有問題問完之后。
張曉晴又陸續詢問了其他幾位工人,但都沒有得到更有價值的線索,因此想要解開這個謎團,還得從那幾個腳印和死者的身份入手。
“姐,我覺得咱們除了從腳印和死者身份入手之外……”
李毅站在張曉晴旁邊,聲音盡管不大,語氣卻非常的堅定道,“剛才張宏強所說的那輛車的事情。”
“咱們也要想辦法查一查,因為這具尸體既然不是鋼鐵廠的人。”
“這肯定就是有人從外面拖進來的,想用鋼鐵廠的鍋爐將其毀尸滅跡,所以什么人能進入鋼鐵廠?”
“還能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勢力運進來。這條線索咱們也不能放過,肯定是要將其查清楚。”
“嗯,這個我會交給二組的人去查。咱們主要是出現場……”
張曉晴應了聲道,“還有就是后續案件的跟進,因此這邊的事情就交給老陳他們。我們那個行回去向何隊他們匯報。”
“行,那我們走吧!”
李毅也知道待在這里沒有太大的意義了,因此應了聲很快就跟張曉晴開車離開了鋼鐵廠。
他們一路回到了縣公局,此時的縣公安局早就已經一片寂靜,因為已經是深夜了。
飄飄蕩蕩的雪花,也早就已經將整個縣公安局染成了白色。
李毅很快就從車上下來,接著跟張曉晴說了兩句,就深一腳淺一腳的走向了他的宿舍。
他打開宿舍的門伸了個懶腰,就把手里的鑰匙放在桌上,接著洗漱了下就一頭倒在了床上。
說實話,他真的有點累。
這些天發生的事可不少,每天都是忙忙碌碌的,只是他腦子里卻還是在想著上一個案子,尤其是那個沒被抓到的兇手。
李毅想著就忍不住深吸了口氣,因為他心里非常的清楚。這個案子背后牽扯著林無雙,而被分尸的那個家伙?
應該是跟兇手他們一起的,只是這家伙怎么被分尸了,因為他已經不是笫一次跟這些人交過手。
他知道這些家伙的厲害,要想將他們分尸,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
李毅腦子里就這樣想著,很快他就迷迷糊糊的睡著了,睡夢中他再次看到骨塔。
這一晚上他們又在混戰,并且切換著各種各樣的畫面,等到第二天李毅蘇醒過來的時候,只感覺眉心撕裂一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