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彩霞分明是勾引!
要不要上鉤?
作為一個重生者,陳援朝不可能背負什么道德枷鎖,血氣方剛的他,也想有一個女人來讓他消消火。
可是,他并不了解李彩霞是什么樣的人。
前世,他接觸過兩類女人。
一類是,即使有婚外情,也是睡過就睡過,不糾纏,不主動,還會顧家、顧孩子。
二類是,一旦與某男發生婚外情,就會不顧一切地要跟這個男人結婚,老公和孩子都可以棄之不顧。
如果李彩霞是前者,那還好。如果是后者,陳援朝可惹不起。
他還想跟楊柳雙宿雙飛呢,一旦有個女人糾纏他,楊柳肯定也看不上他。
為了楊柳,他必須要潔身自好。
想到這里,陳援朝大聲說道:“彩霞姐,你干啥呢?快去你的宿舍,把衣服換了,趕緊回家!”
李彩霞卻繼續向他靠近:“援朝,你那天不是想吃我的肉嗎?來啊,盡管吃!”
“彩霞姐,我是跟你開玩笑的!”
陳援朝一邊說,一邊后退,他用澡盆遮擋屁股,轉身往宿舍的方向跑去。
進了宿舍,他立即把門關上,從里面插上插銷。
“援朝,你怎么這樣?嗚嗚……”李彩霞的哭聲從外面傳進來。
陳援朝隔著門說道:“彩霞姐,你快回去吧!金山一會兒就回來了,別讓他看到!”
聽陳援朝這么說,李彩霞的哭聲才止住:“援朝,雖然我們認識的時候不長,但我覺得你是個好男人,比我男人強多了!我想把自己給你……你不要就算了!我的衣服也濕了,回家不方便,就在隔壁睡!如果你晚上想來,隨時都可以!”
隔壁就是女隊員的宿舍,李彩霞和聞小婷的被褥都拿進來了,可以住人。
陳援朝安慰她:“彩霞姐,你快去睡吧!一覺醒來,什么都忘了!我也會忘的!”
門外的李彩霞沒有回應,只聽腳步傳來,是離開了。
接著,又傳來隔壁的開門聲。
陳援朝這才松一口氣。
他的身上還濕著,用毛巾擦干凈,跳到上鋪,鉆進被窩。
因為剛才發生的事,他已經沒有心思再默寫《第二次握手》,只是對著手抄本胡思亂想。
“彩霞姐對自己的男人不滿意,想在別的男人身上找到滿足感,如果在二十一世紀,大家都能理解。可是,在這個年代,她就是作死!”
……
“今天晚上我拒絕了他,她會不會又找別人?她又會找誰呢?不會來找金山吧?金山還是她未來的妹夫呢!雖然金山長得不行,但是人家有勇力、有擔當,是個爺們兒!”
……
“如果他彩霞和金山發生過關系,這事早晚會被紅霞發現,那么這一對小情侶就只有分手!在我的前世,金山去參軍,是不是就因為這種事?”
陳援朝剛剛想到這里,外面突然有人敲門,同時傳來楊金山的聲音:“開門,援朝,開門!”
陳援朝這才想起來,剛才為了擋住李彩霞,他把宿舍門插上插銷,就忘了拔出來。
他急忙從上鋪跳下來,走到門前,把房門打開。
楊金山進來后,在房間里環顧一圈,沒看到什么異樣,這才問道:“援朝,你怎么回事?插門干什么?”
陳援朝總不能說:“我為了拒絕你的大姨子!”
他只好找借口:“我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自己一個人住,還是插上插銷更安全!”
這個理由并不能打消楊金山的疑慮,他笑道:“我不是跟你說了嘛,沒結婚之前,我不可能在小王莊住下!而且,就算你一個人住,也沒必要插門啊!難道說,你是怕有狐貍精,或者女鬼來找你?”
陳援朝心說:“還真有個狐貍精!要不是我道心堅定,今天晚上就犯錯誤了!”
他強笑道:“我不過就是插個插銷,你看你話這么多!”
接著,他立即把話題往楊金山身上扯:“快說說,你跟我未來的嫂子發展到哪一步了?”
一提到李紅霞,楊金山頓時眉飛色舞:“哈哈,除了沒有做最后一件,其他能做的都做了。我們已經商量好,過幾天我帶她回家見我我爹娘,然后我爹娘就找媒人去她家提親!”
“行啊,師兄!這速度夠快的!”
陳援朝心想:“說不定,老爺子一高興,我這個關門弟子就提前轉正了!”
楊金山吹噓了一通,就換上塑料拖鞋,去院子里洗澡。
不一會兒,他躡手躡腳地回來,低聲問道:“援朝,隔壁女宿舍里誰來的?”
“你怎么知道有人?”
“我聽到里面有人咳嗽,他媽的,嚇我一跳,真以為有鬼了呢!”楊金山罵了一句,“快說,是誰來了?”
“是你大姨子,彩霞姐!”
“她不在家里陪自己的男人,半夜來這里干什么?”
“她說,中午脫一件衣服,放在宿舍,晚上忘了拿,剛才來拿的!”
“那怎么就不走了?”
“她來的時候,我正在洗澡。看到有個黑影,不像是你,我還以為是小偷,就把洗澡水潑過去,沒想到就把她給澆透了。她回去也不方便,就在這里住下了!”
楊金山聽了,卻不怎么相信,他把陳援朝從頭到腳打量一番。
“就這些?”
“可不就這些!”
“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
楊金山嘿嘿一笑:“她住女宿舍,你住男宿舍,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你插上插銷干什么?”
“我怕她走錯門了!”陳援朝實在找不到更好的理由。
“你這么說,就說明她真的走錯過!”
陳援朝不想再解釋了,好累哦!
楊金山收斂笑容,十分認真地說:“彩霞姐是個好女人,只可惜,她嫁的男人沒擔當,婆婆也是個潑婦。她想離婚,也離不掉。所以,哪怕是她和別的男人睡覺,我也不覺得是她的錯!”
陳援朝心想:“這個師兄倒是很善解人意!”
楊金山繼續說道:“援朝,彩霞姐對你有好感,如果你把她睡了,我并不覺得有什么問題!”
說到這里,他又恢復了平日里笑嘻嘻的沒正形:“她是我大姨子,你是我師弟,我們兩個做連襟,不也挺好嘛!”
陳援朝苦笑道:“我已經有了楊柳,再和別的女人瞎搞,讓楊柳知道,她得多傷心?”
接著,他問道:“師兄,你是不是對彩霞姐也有想法?”
楊金山點頭:“我自從進入宣傳隊,認識彩霞姐,就一直有想法!這個宣傳隊,對彩霞姐有想法的人,可不只有我一個!”
陳援朝心想:“前世,我不在這里,金山一定是把彩霞姐給睡了,卻又甩不開,最終又讓紅霞知道,這才不得已去參軍,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倒是玩得花!”
這個年代,亂搞男女關系的,弄不好就會坐牢!
想必,楊老九面子大,把兒子救下來,還能讓他去參軍。
陳援朝立即化身道德模范:“師兄,你現在有了紅霞嫂子,先前的想法可不能再有了啊!”
楊金山心不在焉地說:“那當然,我會管住自己的!好了,睡覺、睡覺!”
臨睡前,他又嘆息道:“一塊肥肉,如果讓別人吃了,多可惜!”
陳援朝知道,這塊“肥肉”指的是誰,他卻不想再勸了。
第二天早晨,陳援朝和楊金山跑步回來,看到李彩霞正在刷牙。
李彩霞抬起頭來,看了陳援朝一眼,目光里滿是幽怨。
楊金山用胳膊肘搗了陳援朝一下:“你看,送到嘴邊的肥肉你不吃,人家還怨上你了!”
陳援朝則低聲說道:“別管怨不怨,反正我也不吃,你也別吃!”
他真擔心,萬一楊金山吃了大姨子,導致與李紅霞翻臉分手,最后不得不遠離家鄉去參軍。
這是他自從重生以來,遇到的最好兄弟,一旦當兵入伍,他們今后就生疏了。
楊金山無奈:“好,我不吃、我不吃!”
廚師老高就在他們的身邊:“金山,早飯你不吃啊!”
楊金山笑道:“早飯可不能不吃!”
剛剛吃過早飯,劉少波就跟大家宣布:“今天上午,公社革委會的駱主任要來檢查工作,大家打起精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