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將耳朵湊近手鐲,清晰地傳來肖鎮南的聲音,此刻的肖鎮南,就像個調皮又嘴饞的小孩子,正理直氣壯地狡辯著自己吃零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陸青青聽著,嘴角不自覺地上揚,心里別提多高興了。
緊接著,又傳來肖鎮南那充滿熱情的聲音,原來是他拆開了一個果凍,正打算“賄賂”忠叔呢。
只見肖鎮南滿臉笑意,眼睛亮晶晶的,把果凍遞到忠叔跟前,殷切地說道:“叔,您嘗嘗這個呀,我敢保證,這絕對是您從沒嘗過的美味呢。您可千萬別一口吞下去哦,那容易卡在喉嚨里,您就慢慢地咬碎了吃。”
忠叔看著少爺那熱情又期待的模樣,實在是架不住,便接過了果凍。那果凍軟軟的、滑滑的,剛一入口,絲絲甜味就在嘴里彌漫開來。
肖鎮南又拿著拆開的果凍,看著忠叔吃得有滋有味的樣子,臉上滿是篤定,笑嘻嘻地問道:“叔,要不要再來一個?”
忠叔先是一愣,隨后臉上泛起一絲羞赧,露出那一口潔白的牙齒,嘿嘿一笑,擺了擺手。
肖鎮南見狀,也跟著嘿嘿一笑,不由分說地又把一個果凍塞到了忠叔手里。
隨后,肖鎮南那叫一個大方呀,指著擺滿零食的桌子,興致勃勃地分享起自己的最愛——QQ看來。
忠叔好奇地伸出食指和大拇指,輕輕捏起一顆糖,像個孩子似的上下同時按壓著,看著那糖居然輕易就變形了,不禁微微瞪大了眼睛,滿臉驚訝道:“喲,這糖這么柔軟呀?”
說罷,便把糖放進嘴里,剎那間,一股濃郁的葡萄味道就在口腔里彌漫開來,嚼起來還特別有彈性,忠叔邊嚼邊不住地點頭,嘴里嘟囔著:“嗯,還怪好吃的呢。”
肖鎮南眼珠一轉,臉上露出神秘兮兮的表情,湊到忠叔跟前,壓低聲音說道:“叔,您閉上眼睛,快點哦。”
忠叔一臉疑惑,但還是乖乖地閉上了眼睛。
肖鎮南立馬把頭皮按摩儀輕輕地放到了忠叔的頭頂上。那按摩儀一啟動,忠叔就感覺一陣舒爽襲來,那感覺可比平日里用手按得舒服多了,力度恰到好處,既有力道又特別舒緩。
忠叔心里好奇極了,下意識地就想睜開眼睛看看,剛微微一動眼皮,就被肖鎮南趕忙制止了:“叔,不準睜開眼呀,再享受會兒呢。”忠叔無奈,只好繼續閉著眼睛,不過那臉上卻是一副愜意又急切想知道是什么的神情。
肖鎮南看著忠叔的表情,忍不住笑了起來,問道:“忠叔,舒服嗎?”
忠叔這會兒正閉著眼睛沉醉在那舒服的感覺里呢,聽到少爺的問話,臉上滿是滿足的笑意,連連點頭回答道:“舒服啊,太舒服了呀。不過,少爺呀,這到底是個啥玩意兒呀?”
肖鎮南看到忠叔充滿好奇,不再賣關子,笑著說:“叔,您睜開眼睛看看吧。”
忠叔一聽,趕忙睜開眼睛,結果一眼就看到眼前有個東西,上面四個“爪子”正在不停地旋轉著,嚇得他身子猛地一哆嗦,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一邊往后躲,一邊伸出手指著那東西,滿臉驚恐地說道:“少爺,我見過這東西,倒是跟那活的章魚腳挺像啊,一直在那兒動呀,動呀的。”邊說還邊伸手比畫著,那模樣別提多好笑了。
肖鎮南趕忙上前安撫,耐心地解釋道:“叔,您別怕呀,這叫頭皮按摩器,是專門用來舒緩頭皮的,能讓腦袋放松放松呢,用了之后呀,人就能更清醒,能想更多事兒啦。”
忠叔一聽是這么個好東西,心里立馬泛起了關心,眉頭一皺,連忙說道:“哎呀,這可是好東西呀,少爺您可別給我用了。家里這一攤子生意可都靠您動腦子維持著呢,您可得好好放松放松呀。”
肖鎮南一聽,臉上的神情變得認真起來,語氣里帶著幾分埋怨又有幾分親昵地說:“叔,您總是這樣。”您侄子我這是在孝敬您呢,您就安心享受唄。”
忠叔卻還是連連擺手,一臉嚴肅地說道:“可不能這樣呀,少爺,尊卑禮數可不能亂了呀。少爺您永遠是少爺,我呀,永遠就是個仆人,哪有仆人搶著用少爺的東西的道理呢。”
肖鎮南無奈地嘆了口氣,放下頭皮按摩器,又拿起旁邊的便攜式電風扇,看著忠叔,眼神里充滿誠意,認真地說:“叔,反正我是鐵了心要給您養老的。以后呀,您可別再跟我說什么‘老了,要離開府,去廟里住’這樣的話了,我是絕對不會放您走的。”
忠叔一聽這話,眼眶瞬間就紅了,眼角泛起了淚花,趕忙伸手抹了抹,嘴里還自嘲著說道:“哎呦,我這真是老了呀,現在是越來越受不了一點感動了呢。”
肖鎮南看著忠叔這副模樣,眼里不禁浮現出許多往昔的畫面。想起自己曾經和父親大吵一架,情緒低落的時候,是忠叔第一時間來安慰自己,那溫暖的話語至今還縈繞在耳邊。還有自己整日里只知道吃喝玩樂、不思進取的時候,也是忠叔苦口婆心地勸自己不要放棄,要多讀書,多為將來打算。想著這些,肖鎮南心里一陣觸動,他知道,自己以前確實利用忠叔替自己解決了不少見不得光的事兒,可利用歸利用,此刻跟他說養老,那真不是為了收買人心,而是打心底里想要為忠叔著想啊。
或許呀,在肖鎮南這心里,為數不多的真心時刻,一個是給了陸青青,另一個,就是給了眼前這位一直默默關心照顧自己的忠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