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青這邊,她實在不愿在車上將就著過夜,于是發動車子,徑直朝著那個曾經待過的郵局駛去。
一進郵局,她便像只警惕的老虎巡視自己領地,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四周的每一個角落,手中緊握著防身的物件,腳步輕盈又謹慎地在各個房間穿梭,仔仔細細地檢查了個遍。
確認沒有喪尸的蹤跡后,她那原本緊繃的神情才舒緩了許多,暗自松了口氣,心里想著這下可算是能安穩地待上一晚了。
隨后,她也沒跟肖鎮南客氣,直接拿出手鐲,讓肖鎮南幫忙傳送床鋪、水、熱氣騰騰的晚飯,還有能驅散寒意的火炭過來。
待一切安置妥當,陸青青愜意地坐在那張看上去頗為名貴的床上,雙腿一盤,整個人放松地靠在床頭,眼睛亮晶晶地看著那垂落下來的精美床幔,上面繡著的繁復花紋。她不禁咂嘴,滿臉羨慕又感慨地輕聲說道:“哎呀,古代這些富豪可真是太會享受了呀,瞧瞧這床,這幔子,嘖嘖嘖。”
這時,肖鎮南的聲音從手鐲那頭傳來,語氣里滿是關切:“青青,床鋪夠軟乎嗎?要是覺得不舒服,我這就給你換一套呀。還有啊,火炭的溫度夠不夠暖和呢?”
肖鎮南微微皺著眉頭,眼睛緊緊盯著手鐲,仿佛能透過它看到陸青青那邊的情況似的,一臉的認真和專注。
陸青青正往嘴里塞著食物,腮幫子被塞得鼓鼓囊囊的,活像只貪吃的小倉鼠。
她一邊費力地咀嚼著,一邊含糊不清地大聲回應:“夠夠夠!你別操心了,挺好的。”說著,還不自覺地朝手鐲的方向揮了揮手,好像肖鎮南能看到一樣。
肖鎮南聽到這一連串的“夠”字,心里那塊懸著的石頭總算落了地,臉上浮現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不過很快,他又想起了什么,眉頭微微一皺,再次開口問道:“你明天還打算出去巡邏嗎?外面可不太安全呀,要不你就在郵局躲兩天,等情況好點兒了再回去唄。”
肖鎮南一邊說著,眼神里透著一絲擔憂,手也下意識地握緊了拳頭,似乎在為陸青青的安危緊張著。
陸青青聽了這話,先是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向往的神情,畢竟誰不想舒舒服服地躲在這兒“摸魚”呀。可轉瞬,她又無奈地嘆了口氣,微微耷拉著腦袋,撇了撇嘴說:“我也想啊,但是不行呀,我得拍照片回基地作為巡邏打卡的證據呢,躲不過去。”
突然,陸青青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兒,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她快速起身,走到一旁的包裹旁,從里面翻出今天在收發室里拆出來的 5本小說書。這些書原本是要寄往各處,卻因這特殊情況再也無法送達收件人手中了,她覺得挺有意思,于是特意留了下來。這時,她滿心歡喜地把書通過傳送裝置傳了過去,迫不及待地問道:“肖鎮南,你看到那些書了嗎?”
在另一端,一疊書“啪嗒”一聲落在了肖鎮南的書桌上,他好奇地湊上前,隨手挑起一本,修長的手指輕輕捏住書的一角,另一只手熟練地拆開包在書外面的塑料膜,一邊拆還一邊微微歪著頭,目光專注地看著手里的書,嘴里回應道:“看到了呀。你們那邊的書,跟我們這兒的書還真是不太一樣呢。”
陸青青剛想接著說點什么,就看到肖鎮南已經念出書名:“《霸道總裁狂寵小甜心》。”念完,他還挑了挑眉毛,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容,眼神里透著幾分新奇。
陸青青一聽,立馬來了精神,興致勃勃地提議道:“肖鎮南,你用點讀筆把它翻譯成古體字呀,然后呢,你出版印刷出來,看看大家喜不喜歡看這種類型的書。”她一邊說著,一邊興奮地在床上晃著雙腿,仿佛已經看到了這些書在古代大受歡迎的場景。
但等了半天,肖鎮南那頭卻沒了動靜,陸青青忍不住提高了音量,接連喊著:“喂,肖鎮南,你在聽嗎?喂喂喂……”
她著急地從床上坐直了身子,皺著眉頭,眼睛瞪得大大的,滿臉的疑惑和急切,那模樣就好像打電話時對方突然沒了信號,讓她又氣又急。
其實,肖鎮南這會正盯著書的封面看得出神呢。那封面上畫著一個身著古裝的男子,正親昵地摟著一個同樣身著古裝的女子,兩人的臉頰緊緊靠近,含情脈脈的樣子別提多曖昧了。
他看著看著,臉“唰”地一下就紅到了耳根子,緊接著,腦子里就開始胡思亂想起來。他心里暗自琢磨著:“青青她那邊的女子都這么開放的嗎?這畫面都能畫到書上了呀。她該不會哪天也要求我跟她一起這樣入畫吧?哎呀,這……這好像有點難為情呀,不過……要是能讓她高興,好像體驗一下也未嘗不可呢。”
想著想著,他的眼神變得有些迷離,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露出一絲羞澀又糾結的笑意,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緒里,壓根沒聽到陸青青的呼喊。
隨著陸青青這邊的呼喊聲越來越大,肖鎮南這才猛地回過神來,像是做了什么虧心事被人發現了一樣,身子微微一僵,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他趕忙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大聲問道:“什么事?”
陸青青一聽這話,氣不打一處來,她瞪大了眼睛,滿臉莫名地抱怨道:“我喊你這么多聲,你都不回我,我還以為你掉線了呢!你剛剛到底在干嘛呀?”說著,她雙手抱胸,氣鼓鼓地坐在床上,那模樣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小孩子。
肖鎮南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卻強裝鎮定,他眼神飄忽不定,手還下意識地摸了摸鼻子,結結巴巴地掩飾道:“沒……沒干什么呀,就……就是在看書啊,看書呢,太入神了沒聽到,嘿嘿。”說完,還干笑了兩聲,試圖讓自己的話聽起來更可信一些。
陸青青聽他這么一說,倒也沒多想,還以為他真的是被書給吸引住了,一下子就消了氣,轉而好心地提醒道:“你看歸看,可還是要注意身體呀,別熬通宵了哦,熬夜對身體可不好呢。”
肖鎮南一聽這話,嘴角微微上揚,心里卻有點不服氣,故意裝作滿不在乎的樣子,挑了挑眉毛,揚了揚下巴說道:“你別管我。你自己在那邊可得當心啊,別出什么岔子了。”說著,他雙手抱胸,一副拽拽的模樣,可那微微泛紅的耳朵卻出賣了他此刻有些別扭的心情。
陸青青見狀,心里暗自腹誹道:“我才沒想管你呢,就順嘴一說而已嘛。糟糕,大概他是嫌棄我啰嗦了吧。”想到這兒,她有些尷尬地撓了撓頭,趕忙轉移話題道:“你那點讀筆如果沒電了,你就換電池呀。上次我不是教過你換電池嘛,你還記得不?”她一邊說著,一邊拿起水杯喝了口水,試圖緩解一下這略顯尷尬的氣氛。
肖鎮南一聽,立馬挺直了腰桿,臉上露出自信的笑容,眼神里透著幾分得意,他拍著胸脯說道:“我可比你想的聰明多了,我早就學會看現代簡體字了呢,現在看這些小說根本沒什么障礙,大概都不需要靠點讀筆幫忙啦。”
陸青青剛喝到嘴里的水,聽到這話,“噗”的一聲就噴了出來,她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震驚,難以置信地指著肖鎮南說道:“你怎么學的?真的假的呀?不行,我可得考考你!”她的聲音都因為驚訝而拔高了幾分
肖鎮南卻是一臉自信,下巴微微揚起,眼中透著幾分篤定,仿佛對這場考驗胸有成竹的樣子,他雙手抱胸,瀟灑地說道:“隨便考!”
陸青青眼珠子一轉,想了想,說道:“你寫我的名字,陸地的‘陸’,青青河邊草的‘青’,寫對了我才信你呢。”
肖鎮南嘴角噙著一抹笑,不慌不忙地走到書桌前,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汁,神情變得格外鄭重,仿佛在做一件無比重要的事情。他屏息凝神,一筆一劃地在紙上寫下了“陸青青”三個字,那字跡工整有力,寫完后,還滿意地看了看,像是在欣賞一件自己精心雕琢的藝術品。
等陸青青收到她先是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驚愕之色,嘴巴張得老大,仿佛能塞下一個雞蛋,緊接著,那驚訝的呼聲就不受控制地沖了出來,聲音大得仿佛要把天花板給震下來,“你真的學會現代簡體了,你是真聰明啊!”
說著,她又湊近了些,端詳著紙上的字,眼中滿是贊嘆,再次發出感嘆:“你的字是真漂亮啊,這筆畫,這神韻,我自愧不如呀。”
肖鎮南聽到陸青青的夸贊,臉上頓時洋溢起興奮的神情,眼睛亮晶晶的,就像藏著兩他迫不及待地追問,“你寫我名字,好不好啊?”
他那模樣就像個討要糖果的小孩子,巴巴地望著陸青青,雙手也不自覺地微微攥緊,似乎在緊張陸青青會不會答應。
陸青青一聽這話,心里“咯噔”一下,暗暗比拼起來,眉頭微微一皺,兩道好看的眉毛瞬間擰成疙瘩,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服輸的勁兒,心里暗自想道:“我這現代人還輸給你這古代人不成?哼,不就是寫個字嘛,我還能寫不好了?怎么說我也是受過現代教育的呀,可不能被小瞧了去。”
想著,她把頭一揚,下巴微微抬起,帶著一股倔強的勁兒,大聲說道:“把紙筆傳給我!”
陸青青一把接過傳送過來的紙筆,往床上一趴,將紙鋪在床榻上,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汁,準備大顯身手一番。
誰知道,她剛咬著牙,鼓足了勁兒落下第一筆,就忍不住皺了皺鼻子,嫌棄地看著那歪歪扭扭的筆畫,心里直嘆氣:“哎呀,這怎么寫成這樣呀,也太難看了吧。”她可不甘心就這么放棄,于是又重新蘸了蘸墨汁,再次下筆,結果寫了好幾個,不是筆畫太粗,黑乎乎的一大團,看著笨拙又沉重,就是結構松散,整個字仿佛都要散架了似的,沒一個能讓她滿意的。
她開始找借口:“我這現代人,用毛筆不熟練啊。寫不好,你將就著看吧。”
肖鎮南想,不好看,難道比忠叔寫的字還難看嗎?
等他收到陸青青傳送來的紙,看著那紙上歪七扭八、仿佛是小孩子涂鴉般的字跡,他不禁像見了什么不可思議的東西一樣,眼睛瞬間瞪大,那眼珠子都差點從眼眶里蹦出來了。嘴角也不受控制地微微抽搐了幾下,心里別提多震驚了,第一次懷疑自己名字是不是很難寫,怎么這字會寫得如此難看,比忠叔的字還難看呀,這……這也太出乎他的意料了。
肖鎮南愣了一下,很快回過神來,臉上立馬擠出一絲干笑,那笑容看著別提多勉強了,就像被人硬扯著嘴角往上拉似的。他硬著頭皮夸道:“你是拿到刀的戰士嘛。寫的字很有縱橫捭闔,肆意張揚的感覺呀,哈哈,別有一番風味呢。”
陸青青聽了,先是一愣,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心里暗自腹誹道他想不會吧,我自己都嫌棄我自己寫得難看啊,他竟然還夸得出來。她轉念又一想,指不定古代的人審美跟現代不一樣呢。或許,我在古代能成書法家呢
肖鎮南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卻依舊帶著溫和的笑意,他拿起毛筆,蘸了蘸墨汁,小心翼翼地在陸青青寫的歪七扭八的名字旁邊,又寫上陸青青名字。
寫完后,他放下毛筆,微微后仰身子,看著紙上那兩個截然不同的“陸青青”,不禁啞然失笑,那笑容先是從嘴角慢慢蔓延開來,隨后越來越大,最后笑得眼睛都瞇成了一條縫,那笑容里既有對陸青青可愛又要強模樣的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