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鎮(zhèn)南從枕頭底下拿出陸青青的照片,像捧著稀世珍寶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照片上陸青青的模樣,嘴角不自覺地上揚,泛起一臉花癡的笑,那笑容里滿是甜蜜與沉醉。
這時,一陣急促又響亮的敲門聲打破了這份靜謐,忠叔心急火燎地用力敲著門,邊敲邊扯著嗓子大喊,額頭上的青筋都隱隱凸起,滿臉焦急的神色,“少爺,少爺,出事啦……”
肖鎮(zhèn)南像是被突然驚醒,渾身猛地一哆嗦,臉上瞬間閃過一絲慌亂,手忙腳亂地把照片重新塞回枕頭下面,用被子胡亂地蓋了蓋,這才匆匆跑去給忠叔開門。
“叔,發(fā)生什么事了?”肖鎮(zhèn)南一邊喘著粗氣,一邊急切地問道,眉頭微皺。
忠叔伸出手指,使勁兒地指著府門口方向,急得直跺腳,眼睛瞪得老大,語速飛快,聲音都帶著幾分顫抖:“少爺呀,咱府門口被人堵住啦,那場面,可太嚇人了呀!”
肖鎮(zhèn)南先是一愣,瞪大了眼睛,滿臉的難以置信,隨后皺著眉頭,一邊往門口走,一邊焦急地問道:“他們在門口喊口號嗎?說什么事來找咱們呀?”
他一邊說著,一邊在腦海里快速地思索著,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兒得罪人了,各種可能出現(xiàn)的狀況在他腦海里一一閃過。
此刻他腦海里想到有人在酒樓吃飯噎死,家屬找上門來哭鬧索賠的場景;又想到有人拿著金子來交易,卻非說他們金子不夠分量,在那兒大吵大鬧的畫面;還想到有人質(zhì)疑他們米鋪賣的大米有假,堵在鋪子前討要說法的情形……
什么糟心事兒都想到了,可就是沒想到會和書局有關。
肖鎮(zhèn)南辦事效率向來很高,陸青青給他那本《霸道總裁愛上我》小說的第二天,他就迫不及待地命人印刷了五份,還專門雇了幾個說書人在酒樓里繪聲繪色地講小說劇情呢。
他當時可是千叮嚀萬囑咐,告訴說書人只能講五章內(nèi)容,可不能多講。然而,今天酒樓一早開門,一下子涌入了大批量這本書的書迷,那場面,人山人海的,把掌柜的都給嚇得不輕。掌柜的一著急,慌亂之中說錯了話,居然說出是少東家不讓講。
這一下可捅了馬蜂窩了,書迷們一聽,頓時就怒了。
大半個益州上至 99歲、下至 9歲的姐姐妹妹們,那可全都是這本書的忠實粉絲,聽聞這話,紛紛氣呼呼地沖到縣府門口,一個個氣勢洶洶的,扯著嗓子喊著要求繼續(xù)講下去。
“我?guī)Я速I書錢呢,快點出版呀,我買買買。”一個小姑娘舉著手里的錢袋子,臉蛋兒因為激動漲得通紅,大聲地嚷嚷著。
“對對對,我也要買買買,趕緊出版呀!”一群人立馬跟著附和,那聲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聾。
隊伍里還有人在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肖老板是不是故意的呀,上次出版的書,我都沒搶到,怎么就不肯多印呢,也太摳門了吧!”一個穿著碎花裙的女子皺著眉頭,滿臉不滿地抱怨著。
“聽說,肖老板以前是個紈绔,經(jīng)常出入煙花柳巷呢,”一個年長些的婦人撇著嘴,小聲地和身邊人嘀咕著,眼神里透著幾分不屑。
“哪有呀,我聽說他只是去聽曲,喝酒而已,可沒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呢。”旁邊一個年輕的姑娘趕忙反駁道,還挺了挺胸膛,仿佛在維護著什么似的。
“我聽說他長得可好看呢,要是能見見真人就好了。”又一個女子紅著臉,一臉花癡地說著,眼里滿是期待。
這一來二去的,話題居然慢慢就跑偏了,一個有錢有顏又多金的鉆石王老五形象,在這些女人們的想象中越發(fā)清晰起來,這可比書上寫的霸道總裁更吸引人吶。
慢慢地,隊伍里的口號居然變成了:“肖老板,娶我。”
躲在府門后的肖鎮(zhèn)南聽到這口號,急得直跺腳,臉都漲紅了,心里暗暗叫苦:“你們可別亂喊呀,我已經(jīng)被認購了,是有主的人了呀,這要是被青青聽到了,可怎么解釋喲!”
肖鎮(zhèn)南想著,正門走不成,走后門總行了吧,于是帶著忠叔悄悄往后門走去。
走出去五步,四下靜悄悄的,肖鎮(zhèn)南不禁松了口氣,還扭頭對同行的忠叔拍了拍胸口,臉上露出幾分得意的神色,壓低聲音說道:“你還擔心呢,非要跟我一起出來,你看這人都沒有,咱們悄悄走就成了。”
下一秒,突然從旁邊的角落里傳出一個女人尖銳的大喊聲:“有人出來啦!”
接著,就見無數(shù)女人像潮水一般沖了出來,那架勢,仿佛要把肖鎮(zhèn)南和忠叔給淹沒了似的,嚇得肖鎮(zhèn)南和忠叔大驚失色,趕忙狼狽不堪地逃回府里。
最終,縣官得知肖府門口這混亂的情況后,趕忙坐著轎子趕了過來,到了肖府門口,他先是清了清嗓子,然后提高音量大聲說道:“我知道大家對這《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故事那是喜愛得很吶,大家莫要著急,肖老板已經(jīng)安排好了,從明天開始呀,說書人會每天講五章內(nèi)容,保證絕不會斷更,大家大可放心,都先散了吧”
眾人聽了這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猶豫了一會兒后,這才慢慢散去。
看到人群終于散去,肖鎮(zhèn)南長舒了一口氣,趕忙滿臉堆笑地迎上前去,朝著縣官作了個揖。
過了好一會兒,縣官起身準備告辭了,肖鎮(zhèn)南趕忙陪著他往大門口走去。到了大門口,縣官卻故意停下腳步,不肯上轎子,他慢悠悠地轉(zhuǎn)過身來,故意拖長了音調(diào)說道:“你呀,就別送我了,我這自己走就行。”
肖鎮(zhèn)南懂縣官這言外之意,他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會意的笑容,迅速地從懷里掏出一份《霸道總裁愛上我》的手稿,不動聲色地塞到縣官手里,壓低聲音說:“叔,替我跟嬸嬸問好。”
隨后,兩人相視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