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鎮南疲憊地回到府上,一路上他都靠在馬車車廂里,眉頭緊皺,臉上滿是倦意,腦海里還不斷回想著和那些米商周旋的場景,只覺得身心俱疲。
而忠叔呢,早就在府門口伸長了脖子,眼睛瞪得老大,一眨不眨地朝著馬車來的方向張望著,那專注的模樣,仿佛生怕錯過了肖鎮南回來的瞬間。
終于,瞧見肖鎮南的馬車出現了,馬車的輪子還沒完全停穩,忠叔就一個箭步沖了上去,那速度快得就像一陣風,“噌”的一下就到了馬車旁。
他緊挨著馬車,身子微微前傾,雙手不自覺地攥在一起,滿臉焦急地等候著,眼睛緊緊盯著馬車的簾子,嘴里還小聲嘟囔著:“少爺呀,可算是回來了,可把我給擔心壞了。”
等肖鎮南挑開車簾,露出略顯憔悴的面容時,忠叔趕忙湊上前去,臉上滿是關切,急切地說道:“少爺,我聽說那些米商把你給團團圍住,求你授權呢,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呀?沒出什么岔子吧?”
肖鎮南只覺得此刻處理生意的事情可比想象中難多了,整個人就像花光了所有力氣一般,身子一軟,直接趴在了忠叔身上,虛弱地說道:“叔,扶我一把,今天可真是把我折騰壞了。”
忠叔趕忙伸手穩穩地扶住肖鎮南,一邊扶著他往府里走,一邊焦急地問道:“少爺,事情怎么樣了?您快和我說說呀。”那眼神里滿是擔憂,眉頭都快擰成一個疙瘩了。
兩人邊說邊走,肖鎮南深吸了一口氣,稍微緩了緩勁兒,緩緩說道:“我根據他們以往演出的劇目,分給他們各自擅長風格和題材相符的劇本授權。畢竟他們各家戲班平日里擅長的劇目類型不一樣,我這么一分,也算是各取所需了。”
肖鎮南一邊說著,一邊微微抬起頭,眼中透著一絲精明,雖然疲憊,但說起這事還是條理清晰。
忠叔聽了,先是一愣,隨后像是明白了什么,趕忙點頭稱贊道:“這樣好呀,少爺您這安排太巧妙了,一人拿一份適合自己的,他們也就沒什么可爭搶的了,自然也就不會打起來了,還是少爺您想得周到啊。”忠叔臉上滿是欣慰的笑容,眼神里透著對肖鎮南的贊許,還輕輕拍了拍肖鎮南的胳膊。
肖鎮南一聽這話,像是來了精神,原本耷拉著的身子也挺直了些,松開了忠叔攙扶的手,臉上露出自信的神情,興致勃勃地說起自己的宏圖大計:“這只是權宜之計啊,叔。我跟他們說了,等他們排演劇目登臺后,我會派人去現場查看,如果公演上座率達到80%,而且以一個季度為考察期,只有符合這個條件,才能得到下個季度的授權。這樣一來,既能保證我的作品被好好演繹,也能激勵他們用心去做,我們可不能隨便就把授權給出去了啊。”
肖鎮南一邊說著,一邊雙手背在身后,邁著大步向前走,那意氣風發的模樣,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計劃成功的場景。
忠叔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臉上滿是驚喜的神色,豎起大拇指,滿臉欽佩地說道:“少爺,這招高明啊!這樣一來,主動權可就牢牢掌握在您手里了,那些米商想要繼續拿到授權,可得好好下一番功夫了,您這腦子轉得真夠快啊。”忠叔一邊說著,一邊不住地點頭,眼神里滿是對肖鎮南的贊賞與驕傲。
肖鎮南微微搖頭,臉上的神情變得嚴肅起來,緩緩說道:“這只是其中之一。其二呢,今天我才知道南方對劇本跟我們這里是有區別的,在那邊對于劇本著作權之類的事情可講究著呢,我們益州這邊相對就沒那么重視了。我得派人去好好了解一下那邊的具體情況,等把規則都弄清楚了,我再跟他們談以后的事情,這樣心里才有底啊,不能稀里糊涂地就做決定了。”
肖鎮南皺著眉頭,眼神中透著思索的光芒,顯然已經在心里盤算著要派誰去、怎么去了解這些事情了。
忠叔聽了,先是微微一愣,隨后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湊近肖鎮南,壓低聲音,帶著幾分打趣的口吻說道:“少爺,這等好事得跟陸姑娘分享呀。您看您今天這一番操作,多厲害啊,陸姑娘聽了肯定得夸您呢。”說完,還沖少爺擠擠眼,那眼神里透著一絲促狹,仿佛看穿了肖鎮南的心思一般。
肖鎮南一聽這話,臉“唰”地一下就紅了,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事,有些不好意思地瞪了忠叔一眼,輕咳了兩聲,故作嚴肅地說道:“多事。”可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卻還是泄露了他心底的一絲喜悅,腳步也不自覺地加快了些,仿佛是怕忠叔再多說些什么讓他難為情的話似的。
他們兩人能用手鐲通古今的事情,肖鎮南這邊只有忠叔知道,這可是他們之間的一個秘密,每次提及和陸青青相關的事兒,忠叔總會忍不住打趣肖鎮南,而肖鎮南嘴上雖然不承認,心里卻也對這事兒挺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