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轉頭贊賞地看了眼君蕭,“我能從你身上感受到我至親的氣息,你是陰陽司司正,平常見不到父皇,那也只有我那乖巧懂事的三弟了。”
大皇子與三皇子一母同胞,只是,兩人相差十五歲,大皇子死時,三皇子還是個兩歲的奶娃娃。
他大皇子像是知道君蕭不會回答他的問題,自顧自的解釋道:“你所說的問題,倒也不是不可以解釋……我能在這里隨意走動,是因為我的尸體在這附近,我能進引魂珠全是因為上次大人闖進墓里,鎮壓我的陣法松動,我才得以離開我的肉身,昨日大人來時,我離開引魂珠才能在這地下墓室走動,就在前方,我感受到了人的氣息。”
兩人依舊不可置信,地下不知道多少米的地方會有人?
那俊美男子笑道:“我當時和你們想的一樣,可是,別忘了,這里本來就是一座大山,而你們從山頂掉下來,也可能只掉在了地平線上。”
兩人一鬼說著話,就走到了一處山洞前,山洞里隔著厚重的藤蔓,露出一縷縷陽光。
宋時薇走過去,剛掀開長長的藤蔓,陽光就照了進來。
山外被開發的梯田和種植的野生蔬菜,只是,看這高度,他們應該在山腰上,“君蕭你看,這里還真有人類生活過的痕跡。”
正說著,他們就被一群人圍住了。
這群人身穿草葉編制的衣物,赤裸著手臂,手上卻拿著農用工具,眼里的攻擊性赤裸明顯,“你們從哪里來?怎么來到這里的?”
君蕭拉住宋時薇,護她在身后,“我們是大戶人家的長工,主子們饞山中的野味兒,命我們上山狩獵,不知怎么就掉進了一個山洞里,醒來就到了這里。”
那群人看起來十分震驚,“你們從山洞里掉下來,沒有摔死?”
君蕭:“沒有!敢問各位是怎么來到這里的?”
那群人將手中的農用工具放下,領頭的一個瘦瘦的老頭道:“你們一定很餓了吧?先吃些東西,咱們再詳說。”
他們已經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倒也是真的餓了,就跟著這群人到了一處山洞里。
山洞里的廚具和外面用的差不多。
領頭老者盛了兩碗濃稠的大米粥,放在他們面前,為他們解惑道:“這些都是我們燒制的,出不去也得想辦法繼續生存下去,你們應該都餓了吧!先填飽肚子再說。”
宋時薇看老者慈眉善目的,不疑有他,捧起碗……君蕭將濃香的大米粥從她手中奪過去,喝了一口,放在自己面前,“不知這里是什么地方?你們又為何在這里生存呢?”
老者看了君蕭喝過的碗一眼,“這件事情說來話長,得從二十年前說起……”
老者嘆了口氣,繼續道:“整整二十年了,我們是為當今大皇子修皇陵,而被處死的工匠,當時,殉葬了十萬多人,活下來的也不過我們幾百人。”
君蕭已經猜到了他們的身份,證實他們沒有隱瞞和欺騙,才將自己剛才喝了一口的大米粥重新遞給宋時薇,示意她喝,轉頭對老者說,“老者能將墓穴挖通,為什么不下山找自己的家人?”
老者:“已經找過了,只是,我們不回去,府衙會給我們各家里發撫恤金,免五年徭役,若是我們回去,不但要連累家人,怕是全家都活不成。”
君蕭:“整個大寧國的人都知道大皇子已經死了二十三年之久,可,為何你們卻說在這里待了二十年?”
老者立刻警覺起來,拿起手上的鐵叉對準君蕭的喉嚨,“你不是大戶人家的長工,你是那些人派來殺我們的。”
另一個人道:“一定是逃出去的那幾個人將我們的秘密泄露了,族長,沒有我們指路,他們也出不去,不如,我們先殺了這男的,留這女的給我們生兒育女。”
君蕭這才感覺自己的小腹出一股燥熱襲來,他看向宋時薇,只見宋時薇的臉上已經變得潮紅。
小手也開始不老實,從他的手臂探向他的胸膛。
君蕭抓住在他身上隨意點火的小手,目光盯著這近百個男人,“你們難道就打算一輩子待在這里嗎?二十年,外面早就變了天,若是你們想要出去,我可以幫你們,出去后,想要田宅房產,還是如花美眷,我統統滿足。”
一男子笑著,露出滿嘴的大黃牙,“上一個給我們畫大餅的人叫張威,若是老子能從這里出去,老子一定將他扎得滿身窟窿。族長,這小娘們兒長得跟天仙兒似的,是我先發現他們的,就讓我先上。”
君蕭的眼神瞬間變得冰冷,手中的匕首拋向那男子的嘴邊,他的舌頭就被削掉了大半。
“唔!”那男人抱著自己流血不止的嘴,疼得直跳腳。
老者觀察著君蕭,“那催情藥是宮里的東西,就算你只喝一口,也能有強烈的反應,不過,你能撐到現在就算是定力十分好的人了,只是,你能撐住,這姑娘怕是撐不住吧?你現在有兩個選擇,一,將她留下來,我們將你送出去,二,她留下來,你死在這里。”
君蕭穩坐在凳子手上,匕首朝自己的手臂狠狠插去,鮮血瞬間噴濺出來,“我生,她生!我死,她死!”
老者站起身,“那就是沒得商量了?”
君蕭伸手護住宋時薇,“放馬過來!”
宋時薇將舌尖咬出血腥味兒,才將想要撲倒君蕭的沖動壓下去。
她搖了搖手鏈,“這個時候不出來,更待何時?”
大皇子像風一般的速度瞬移到宋時薇身邊,“我剛出去轉了一圈,大人怎么就成了這幅模樣?”
宋時薇:“你干的好事!將我們帶進了狼窩里,若是你再來晚些,他們就讓我給他們生猴子了,今日就讓他們見識見識你的真面目吧!”
一道紅光一閃,俊美男子長發飄飄的頭發全部豎了起來,原本俊美的臉龐變得慘白慘白的,還露出了四根長長的獠牙。
在場的人,包括老者都開始發抖起來,“你!你真的是……大皇子殿下?”
另外一個人也腿軟了,“是,是,就是大皇子殿下,我見過他的畫像。”
大皇子摸了摸自己的大獠牙,“知道怕我,倒是不怕鬼差大人,聽說你們還想讓鬼差給你們生猴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