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的楚家,李柔正在院子里晾衣服,耳邊突然傳來一道爽朗的聲音。
“喲,小柔這是晾衣服呢?真勤快!”
李柔轉身,見來人是隔壁的張桂香,揚起了笑臉。
“是張嬸兒啊,我劉嬸沒在家,您要是找她的話回頭再來吧。”
張桂香擺擺手,笑道,“她不在找你也行,幫我擰下剛洗的大炕單子唄,你叔不在家,我一個人擰不干。”
“沒問題,嬸兒。”
李柔想也沒想就答應了,兩家是前后鄰,又不費事,出門拐個彎就到。
家里還有個楚老太,她也沒關院門,跟上張桂香就走了。
等她前腳進了張家。
后腳一個人影就進了楚家,那人直奔院中棚子下擺著的雞蛋,在那搗鼓了半晌,聽著有腳步聲傳來,這人才快速離開。
楚老太在屋里呼呼大睡,絲毫不知。
沒一會兒,李柔就回來了,繼續晾衣服。
楚陽這時帶著一摞資料回來,交給李柔。
“這是我從大隊長家借的書,你復習正好用。”
李柔驚喜不已,翻了翻書,“這上面還有筆記呢,你真厲害!”
楚陽洗了把臉,繼續說,“你先看看,缺什么告訴我。”
李柔聞言搖頭,“這些就挺好。”
歇了會兒,楚陽又跑了一趟鎮上的高中,幫李柔搞定學籍和準考證的事。
這些都是現成的,李柔早就報了名,現在萬事俱備,她只需要好好復習就成。
隔天,楚陽帶了一些雞蛋,跟劉大浩一起。
跑到縣里世紀酒店,按照李軍說的,找到胡斌,照樣遞上一條煙。
他一聽兩人的來意,倒也沒推辭。
“但你也知道,我們這是縣里最好的酒店,你們給我送的魚也得保證質量,和安全。”
劉大浩趕忙一頓保證,“這您放心,我們肯定不會拿次貨給您。”
胡斌又看了看水桶里裝著的魚,每條都有一斤多,且全是鯽魚,鱗片金黃。
很明顯,這是篩選過后的貨。
這種魚做燉魚,或者酥魚正正好。
“這些都要了。”
胡斌說完,就讓人把魚拿去過秤。
轉頭看見楚陽框里的雞蛋,“你那雞蛋賣不?”
楚陽只猶豫了一瞬,說道,“斌哥,雞蛋不是要賣的東西,我給您帶幾個回家給嫂子嘗嘗。
胡斌多看了楚陽一眼,想到是誰讓他們來的,臉上的笑容變得親切起來。
“那我可就多謝楚兄弟啦。”
正好這會兒魚也過完了秤,總共二十多斤,五毛錢一斤,收入十多塊錢。
劉大浩可興奮了,推著車自行車往回走。
“陽哥,你干啥寧愿白送也不送雞蛋啊?”
楚陽無奈,真想撬開他的腦袋看看里面裝的啥。
“那雞蛋多少錢收的你又不是不知道,賣給酒店絕不可能賣到一毛三一個,賣一毛二我不就虧了?”
白送他幾個多好,沒花多少錢,又能留個好人緣。
劉大浩聽完低頭不語,腦中不斷思索楚陽的話,突然來了一句,“我可真是個蠢才。”
楚陽:.....還挺有自知之明。
兩人又把車停到了鋼鐵廠對面,劉大浩吆喝賣魚。
楚陽吆喝夾雞蛋游戲,這次,他提高了門檻,三毛錢玩一次,成功了帶走十個雞蛋,失敗帶走兩個雞蛋。
來玩的人依然很多,這邊的人,還沒有接觸過這個游戲。
實力很菜,大部分人都只拿走兩個雞蛋,每一單凈賺六分錢,這不比純粹的賣雞蛋掙的多?
他敢以那個價格收,也是早就想好了對策。
隔天,楚陽又跑到一中門口去擺攤,一邊擺攤一邊跟人聊天。
遇到高二正在備考的學子就多說幾句,比如考試要帶些啥,不能帶啥,填志愿怎么填,有哪些注意事項。
什么各個學校的錄取分數線啦,他啥都問,想到啥問啥,有的人愿意說幾句,有點甚至理都不理。
楚陽也不氣餒,他本身沒有讀書那根線,但不代表他不知道這個時代大學生的含金量。
有人就笑著問他,“咋的,你要參加高考啊?”
楚陽笑著搖頭,實話實說,“我不考,家里有人要考。”
這么一說,那些學子反倒熱情了許多,這時候大部分人還是很淳樸的,也樂意幫助人。
楚陽趁機提出花錢跟他們買試卷,他出手大方,這些手頭不寬裕的學生也樂意賣給他。
卷子再印一份就是,又不費事。
最終,楚陽從他們手中成功搞到幾套卷子。
拿回家,給李柔感動的不要不要的,“真是太麻煩你了,這些卷子對我來說很有用。”
“有用就成,你好好復習。”
對楚陽來說,這些卷子就是花點錢的事。
但對李柔,卻是些可望而不可及的密題。
她雖然拿到了鎮上高中的卷子,但跟縣里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她起步晚,正是需要刷題的時候。
對此,劉大花除了一開始有些微詞。
后來也想開了,她本就喜歡這丫頭,想收她當干女兒,要是她真的考上大學,他們楚家也能一躍而起,脫離泥腿子的身份。
這么一想,她就興奮起來,干脆啥也不讓她干,晚上也不心疼電費了。
用,狠狠的用!
她兒子有錢。
至于楚建國,他現在在家里毫無話語權。
楚陽壓根不考慮他。
隔天,楚陽陪劉大浩去世紀酒店去送魚,被埋伏在那的警察當場抓住。
劉大浩嚇得臉都白了,下意識想跑。
楚陽緊緊拽住他,趕在一群警察眼皮子底下逃跑,瘋了吧?
“大浩,你冷靜點。”
胡斌苦笑著站在一邊,“是啊,跑是沒用的,不如老實交代。”
交代什么?楚陽也不知道,他把自己最近的所作所為想了一遍,沒犯罪啊。
楚陽直接問警察,“警官,不知我們犯了什么事?”
為首的警官說道,“兩位同志,我們接到報警,你們涉嫌在雞蛋里投毒,導致有人中毒去世,跟我們走一趟吧。”
什么?劉大浩慌了,又猛的搖頭,“不可能,雞蛋里怎么來的毒?”
別說他驚慌,在場的誰不覺得匪夷所思啊,雞蛋里頭毒,簡直聞所未聞。
警察繼續說道,“有沒有毒不是你們說了算,我們說了也不算,一切都要調查過后才能下定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