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新陽衣衫襤褸坐在一個包子攤前,大口大口的啃食著肉包子。
街角一行人匆匆趕來。
“小乙!”
“大哥!”
楊思樂和白宇率先開口道。
“你們來了啊!”張新陽早就發現有人跟著他了,也想到是他們的人在找他。
二人身后戴院長走了上來,坐在了他的對面。
張新陽嘴里叼著半個包子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小乙,這位是監察院戴院長。”白宇介紹到。
張新陽將滿是油的雙手坐在破爛的衣服上蹭了蹭伸了過去:“戴院長,你好。”
戴院長沒有嫌棄手也伸了過去,兩人握了握。
包子攤很快被人清空。
“吳世豪在哪?”戴院長沉聲問道。
張新陽喝了一口粥云淡風輕的說道:“死了!”
“怎么死的?”
“他挾持我,到了山崖邊我們倆打了起來,他失足掉下山崖。”張新陽將粥碗放下。他并沒有割掉吳世豪的頭顱,雖然他的方法極端,可也確實有好心,而且懷揣著前世的思維,張新陽也只覺得人死賬消。沒必要在將對方的頭割下來。他也遵循對方的遺愿將他埋在你了那個山洞。
“恩,我不希望他還會出現在這世上。”
“放心,絕對不會。”
戴院長朝著身邊的人勾了勾手:“去查抄吳家酒坊。把吳布行抓起來。”
“等一下!”張新陽出言阻攔。
“你干什么!”戴院長不解的問道。
張新陽目光緊盯對方:“戴院長,為什么要抓吳布行。”
“他涉嫌幫助朝廷官員貪污,并且行賄六部,我監察院就要抓他。”
張新陽看他的模樣就知道,監察院早就知道吳家的事:“大人,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說!”
“大人是真的想吏治清明,還是想遇到就抓?”張新陽的話說的很委婉,看你戴院長是真的想為大夏好,還是只為了業績。
“當然是吏治清明,給百姓一個公平的天下。”
張新陽盯著他看了片刻發現對方不似說假,輕輕點了點頭:“那請大人給我一點時間。就算今日抄滅了一個吳家,還有別的商家在幫助貪腐。既然大人立志要吏治清明,那何不一鍋端呢。”
“你有什么辦法?”戴院長低聲問道。
張新陽低頭笑了笑:“天機不可泄露,山人自有妙計。”
戴院長抬起手呵退左右,連白宇都沒留下:“前幾日,監察院抓到一個北境密探,叫...叫什么曹逆。”說完打量起對面喝粥的張新陽。發現對方根本不為所動。
“然后呢?”張新陽雖然嘴上說的平靜,可心里實則慌得不行,但前世常年臥底的經驗讓他很快調整好情緒。
戴院長沒有說更多只是問道:“你需要多久。”
“大夏貪腐弊病久積,不是一朝一夕的。既然他們用商牟利,隱瞞犯罪所得。那我就跟他們打商戰。逼他們來跟我合作。到那時候抓人的證據全了。”
戴院長沉思了一下:“你這是為己牟利還是與虎謀皮?”
“為了合作共贏!”
張新陽跟著白宇來到一間醫館,一進去就看見唐天楠跪在一張床前。
心存愧疚的他上前也跪在了唐婆婆的床前:“天楠,對不起,如果不是我,婆婆...”
唐天楠跪在那里眼中的淚珠終于在這一刻繃不住的流了下來。他哽咽的說道:“婆婆臨終前千叮萬囑我,不要恨你,如果沒有你我們也許那天就死在吳世豪手里了。”
張新陽又怎么能聽不出他語氣中的怨氣,只是重重的在地上磕了三個頭:“唐婆婆,害你的吳世豪已經死了,我今天也在這立誓我會讓整個吳家給你陪葬,還天下百姓一個公平的世界。”
這時魏老走了進來:“小乙,老師在外面,他要見你。”
張新陽站起身來到外面,蓋凌岳坐在一顆老樹下,左手拿著煙,右手拿著酒,朝著他點了點頭。
“師父,您....”
蓋凌岳喝了一口酒:“我知道你小子在怪我,那天為什么走。改革就需要流血,清政就要有犧牲。追根溯源害死唐婆婆的不光是吳家,還有他們身后依仗的貪官污吏。”
“可我就是一個普通小老百姓,想憑本事賺錢,憑能耐吃飯。我不想卷入你們口中的朝堂之爭。”
“可你已經卷進來了,你說窮則獨善其身,富則兼濟天下。可富是什么?不止是你兜里有了銀子,更多是錢權都在你手里,你可以護佑一方百姓。”蓋凌岳說完從懷里掏出一個信封遞了過去。
張新陽眉頭緊皺接過信封。
“這里是皇上特批的,以后你的商鋪不在受戶部約束,你所得的稅款都將用來養軍。”
蓋凌岳的話說完,張新陽也是極為震驚,眼下有了這個,相當于他現在可以奉旨斂財了。權利不可為不大。
“還有個事。”蓋凌岳熄滅了煙挖了挖鼻孔。
“師父,您說!”
“那個,這兩天我就要離開京都了!”
“師父,您要去呢?”
蓋凌岳抖了抖身上的灰:“既然我出現了,那就去四州走一走,讓他們知道,我這個老東西還沒死呢。別一天天蠢蠢欲動的。在不消停,老子就帶兵在打他們一次。”
聽到這話,張新陽也不禁開始重新審視眼前這個邋里邋遢的老頭。
“我還要把那個唐天楠帶走。”
張新陽聽到后也是一愣:“師父,您把天楠帶走干嘛?”
“魏端公那小子練兵是個好手,我打算把他留給你組建麒麟軍。怕他分心我把唐天楠帶走。”
蓋凌岳這么對自己,讓張新陽心中極為感動:“師父,您對我實在太好了,我怕....”辜負期待沒有說出口卻被打斷。
“小子,我不是對你好,如果你沒有希望扶大夏于將傾。我也不會在你身上下重注。現在所有的事都掃平了,你就放手去干吧。”
“師父,你是不是忘了我北境的身份。”
蓋凌岳哈哈大笑:“你的心真是北境的嗎?”
張新陽站在那里久久沒有說話。
蓋凌岳拍了拍他的肩膀:“我不想讓天下在刀兵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