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蕭少尹跟公主訴情,刑將軍明明早就到了卻硬生生聽到關鍵時刻才進去。
還故意裝可憐讓公主心軟,季姒覺得他比先帝后宮那些爭寵妃子還厲害。
這讓季姒忍不住擔憂刑荊山日后會不會取代了她的地位。
洛洄笙不知道兩人之間暗暗較勁,看著季姒毫不猶豫道:“怎么會,在我這你永遠都不一樣。”
若非要在兩人之間做出一個選擇,洛洄笙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季姒。
刑荊山不過是她權衡利弊下的選擇,但季姒與她是生死相依的摯友,這一點在她這永遠都不會變。
季姒看著洛洄笙認真的神情覺得自己真的是被刑荊山刺激了,竟然胡思亂想。
她跟公主可是莫逆之交,季姒想明白頓時歡天喜地道:“奴婢這就去前面。”
洛洄笙看著季姒高興的背影眼里閃過抹疑惑,不明白兩人之間究竟發生了什么。
這個念頭在洛洄笙心里一閃而過。
縣衙前廳季姒的到來讓氛圍越發古怪,沈玉凜看到季姒下意識皺眉,但又想知道洛洄笙的情況,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蕭懿沒有他那個顧慮直接上前詢問,季姒還沒有回答就被刑荊山打斷。
刑荊山起身走到季姒面前詢問:“可是長公主有其他吩咐?”
季姒瞇眸打量刑荊山,懷疑他是不是猜到了公主會派她來。
但看著蕭懿跟沈玉凜,季姒覺得還是刑荊山更強一些。
她肅著臉道;“長公主還未醒。”
蕭懿皺了皺眉,沈玉凜面上閃過抹擔憂:“怎么還沒醒,劉院使是怎么說的?”
季姒看了眼沈玉凜卻沒有回答,她看向忠勇侯行禮道:“敢問大人可是來調查刺客一事?”
忠勇侯點頭:“皇上已將事情交由本侯負責,季姑娘可是有線索?”
刺客既然是沖著長公主來的,或許她身邊的人知道些消息。
然而季姒搖了搖頭,忠勇侯有些失望,但沒有表露出來。
季姒低頭道:“長公主昏睡前交代讓奴婢告訴大人刺客一事邢將軍竭盡全力保護長公主,有功無過,后續保護長公主一事還需勞煩邢將軍。”
“不可能!”
沈玉凜震驚出聲,季姒掃了眼沈玉凜疑惑道:“沈世子怎么會在這?”
沈玉凜對上季姒的眸光抿了抿唇,神色擔憂道:“聽聞表妹受傷我無比擔憂,自然要當面看著才放心。”
季姒聽著他假惺惺的話眸中閃過抹嘲諷言辭冷硬道:“沈世子,長公主不需要您的擔憂。”
沈玉凜神色一僵,蕭懿見他們話題越來越偏離,余光掃了眼刑荊山喜不自禁的樣子忍不住開口。
“這真是長公主的吩咐嗎?”
季姒冷笑一聲不客氣道:“不是長公主的意思奴婢出現在這干什么。”
說完她朝忠勇侯福了福身道:“長公主身邊沒人,奴婢先告辭了。”
季姒說完就朝外走去,沈玉凜跟蕭懿同時上前一步異口同聲道:“我也去看看長公主。”
季姒轉過身微微皺眉,她還沒說話刑荊山就冷硬道:“長公主還在昏迷,你們去除了能添亂還能干什么?”
沈玉凜打量刑荊山道:“本世子奉上皇上命來探望表妹,刑將軍三番兩次的阻攔是何意?”
說完他故意看了眼季姒:“表妹昏迷刑將軍作為護送人責無旁貸,她怎么會特意為你脫罪。”
沈玉凜眸光在刑荊山跟季姒之間打轉,言外之意在明顯不過。
季姒眸中閃過抹不屑,他除了用這種卑鄙手段還會干什么。
她剛要開口怒懟,有一人卻比她更快,刑荊山大跨步走到沈玉凜面前質問:“你這是什么意思?把話說明白。”
沈玉凜瞳孔震了震,下意識后退一步,刑荊山冷哼一聲像個莽夫一樣捏拳看著沈玉凜道。
“本將軍沒聽錯的話沈世子剛剛是說我跟季姑娘假傳長公主的意思了?”
沈玉凜盯著他碩大的拳頭吞了吞口水,警惕看著刑荊山:“你是惱羞成怒了。”
刑荊山冷笑:“你脖子上腦袋長來是看的嗎,光明正大說本將軍還當你是個男人,鬼鬼祟祟算什么。既然懷疑本將那就拿出證據,否則別怪本將參你一本。”
刑荊山說話時聲音渾厚,臉上故意做出兇神惡煞的神情,沈玉凜下意識否認。
“本世子不是那個意思。”
刑荊山眸中閃過抹不屑:“那你是何意?”
沈玉凜被刑荊山咄咄相逼的樣子逼得看向忠勇侯,忠勇侯對上他的眸光暗道倒霉。
他不愿多管閑事,但皇上派他來是調查事情來了,現如今這樣還調查個屁。
忠勇侯不耐煩道:“長公主還在昏迷你們去了也沒什么用,誰知道刺客會不會再來,倒不如早日調查出刺客保證長公主的安排。”
刑荊山挪開視線朝忠勇侯抱拳:“下官聽從侯爺吩咐。”
忠勇侯看著他從善如流的樣子眸中閃過抹精光,他算是看出來了這賊小子也是個精明的。
明明是他不想讓兩人出現在長公主面前,最后倒是他當了惡人了。
不過忠勇侯是來辦正事的,這兩人來后一直嘰嘰歪歪他也早就不耐煩了。
季姒看刑荊山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解決了,微微挑了挑眉梢,眸中閃過抹滿意。
辦事還算爽利,這樣以后也能幫公主。
想著她迫不及待回去將事情告訴洛洄笙,洛洄笙在聽到刑荊山的直言直語后覺得好笑。
不過笑過后洛洄笙眉眼沉寂下來,她想過永和帝會派忠勇侯來,但沈玉凜的到來卻是出乎意料。
永和帝怎么會派沈玉凜來,他又在打什么主意?
還是說沈玉凜不是永和帝派來的,而是那位,如此的話那位的后招想來就在沈玉凜身上了。
洛洄笙脈象雖是吃藥導致的,但她的身子確實不好,沒想多久就感到了疲倦。
她如今不好出現在人前,只能交代季姒:“你去給邢將軍遞個信,讓他在前面忙完后來一趟。另外讓人盯緊沈玉凜帶來的人。”
季姒注意到洛洄笙臉上的疲憊,連忙扶著她躺下:“公主放心休息,奴婢會盯著的。”
“不用盯著,傳完話后你回來休息休息。”洛洄笙看著季姒眼底的青黑臉上閃過抹愧疚。
季姒跟她一起遇刺,卻在遇刺后一直都沒有好好休息。
但此次出來她沒有帶其他丫鬟,就算是帶了她也不放心她們還得季姒奔波。
季姒注意到洛洄笙的神情,點了點頭沒有說她其實不累。
當初在蠻族雖然受了些凌辱,但她卻沒有遭其他的罪,反而公主明明金枝玉葉卻與蠻族奴隸一起勞作……
季姒收斂好眸中情緒,她知道公主是忌憚沈玉凜,沈玉凜雖然看起來蠢不自知,實則他陰狠毒辣,為人記仇。
之前他在公主這吃了幾次虧,這次定然不是他口中探望公主這么簡單。
然而沈玉凜開始確實是抱著探望洛洄笙的目的來的,雖然之前在洛洄笙這吃了幾次癟。
但越是這樣他就越想往洛洄笙身邊湊,明明以前洛洄笙都是跟在他身后,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以他為主,討好他。
但這次回來后洛洄笙竟然對他不屑一顧,沈玉凜別人追捧慣了自然受不了。
洛洄笙去和親后開始其他人礙于先帝,自然不敢再與沈家結親。
但先帝離開,沈清顏成了獨寵后宮的貴妃后,想跟沈家結親的人滿京城都是。
但沈玉凜逐一接觸后,發現那些貴女都沒有洛洄笙有意思。
那是他才發現洛洄笙已經不知不覺在他生命中留下了深刻的痕跡,他開始不自覺地想起洛洄笙。
為此他請母親多給他一些時間,本以為幾年時間忘記洛洄笙后他就會步入新的生活。
但洛洄笙竟然回來了,她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明明毀容了卻比以前更加鮮活,更加吸引人。
沈玉凜不相信洛洄笙真的能放下他,她肯定是為了吸引他的注意力才會這樣做。
他在出發前,母親收到宮內的信想讓他裝病推拒不要來。
但他宛若被人勾了魂一樣,只要想到洛洄笙受傷生死不知他的心就火急火燎,最后還是求了父親才得以來到華陰縣。
只是他怎么也沒想到來了一天了竟然沒有見到洛洄笙。
沈玉凜有些心不在焉,終于在有了一個空檔后他借口離開前廳,朝后宅走去。
定國公府小廝見沈玉凜要進入后宅拉住沈玉凜壓低聲音道:“世子,里面是女眷呆的地方了。”
沈玉凜擰眉神色不悅道:“我當然知道,我是來看長公主的自然要進后宅。”
小廝梗了梗,他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看著沈玉凜道:“世子就這么空手去看長公主不太好吧!”
沈玉凜覺得他說的有幾分道理,看著小廝道:“你有什么辦法。”
小廝諂媚笑著:“世子在這稍等片刻小的去去就來。”
沈玉凜雖然有些不耐煩,但也知道女子是得哄著的,揮手讓小廝快去快回。
小廝離開后沈玉凜百無聊賴地在門口打轉,殊不知他的一舉一動都被人收在眼里。
刑荊山躲在暗處在小廝離開時揮手讓兩個親衛跟上去,親衛離開后刑荊山看著剩下的一個親衛臉上突然閃過抹壞笑。
沈玉凜等了一會兒就開始不耐煩,想了想還是決定自己先去看望洛洄笙,剛好沒有下人也能說兩句私密話。
至于東西,等他說完話小廝剛好來,那豈不是更好。
想著沈玉凜抬腳就朝內院走去,只是還沒走兩步,突然一塊黑布從天而降將他蒙住。
沈玉凜剛要喊叫就被人死死捂住唇,同時那人壓低聲音道:“大當家的,抓到一個。”
“走。”
大當家的就說了一個字,緊接著沈玉凜脖子一痛整個人失去了意識。
沈玉凜是被疼醒的,他眼前一片漆黑,手臂被捆綁在身后,嘴里塞著一塊充滿異味的布,亂拳亂腳不斷落下。
劇烈的疼痛讓沈玉凜連思考的功夫都沒有,只能發出沉悶的“嗚嗚”聲。
突然拳腳突然停住,之前那個聲音又響起:“大當家的,來人了。”
“撤……”
周圍突然變得沉寂無比,沈玉凜躺在地上鼻子不斷粗喘,他試圖發出聲音吸引外面的人,但周圍卻始終沒有旁的聲音。
沈玉凜躺在冰冷的地上,逐漸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被人帶到了哪里,渾身都是火辣辣的疼。
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有人能找到他,周圍只有他一個人的喘氣聲,沈玉凜眼淚不知何時落下,鼻涕也流得滿臉都是。
他內心開始后悔他不該從亭內跑出來,不知過了多久就在沈玉凜絕望時耳邊突然傳來聲音:“這有人。”
熟悉的聲音讓沈玉凜身子一僵,他怎么也沒想到最先找到他的竟然是刑荊山。
“咦……”刑荊山嫌棄的聲音響起,他看著沈玉凜臟兮兮的臉嘴角抽了抽。
臉上閃過顯而易見的嫌棄,往后退了兩步大喊:“找到了趕緊來。”
外面很快響起嘈雜聲,沈玉凜早在聽到刑荊山聲音時身子就僵硬。
臉上黏糊糊的感覺讓他瞬間就明白刑荊山的那聲代表著什么,他身子蠕動兩下想要解脫,卻聽到更多人的腳步聲。
“世子,世子……”定國公府的下人連滾帶爬的跑到沈玉凜身邊,幫他解開眼上的布。
“呀,沈世子這是哭了?”
刑荊山討厭的聲音又響起,沈玉凜憤怒循著聲音瞪去,卻見刑荊山勾了勾唇宛若惡魔一般道:“哎呦,這臉上,這是鼻涕嗎?嘖嘖嘖……”
他的輕嘖聲如同響雷一般在沈玉凜耳邊炸響,沈玉凜嘴里東西一被拿開怒吼:“滾出去。”
刑荊山置若未聞看著小廝手里的東西疑惑道:“這看起來怎么那么像襪子啊!”
“嘔……”
隨著他的話落沈玉凜吐了出來,下人下意識閃躲,但在對上沈玉凜陰鷙的眸光后身子一僵,手忙腳亂地幫沈玉凜解開手。
沈玉凜的手一得到自由狠狠甩了下人一巴掌:“帶人滾出去,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