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沈世子為什么要著急下殺手?”沈玉凜的話落一旁突然傳來質(zhì)問聲。
沈玉凜眸光猛地看向壞了自己事的刑荊山冷道:“殺人的是刑將軍,刑將軍在宮門就敢殺人,可是因為自己身份如今不同,便得意忘形。”
沈玉凜一副大義凜然的樣子,太后眸光凌厲看向刑荊山紅唇緊抿。
“鳳梧參見母后,參見皇上。”這時一道清麗的聲音打斷了殿內(nèi)凝滯的氛圍。
沈玉凜注意到洛洄笙還未徹底走進殿就著急行禮的樣子眸中閃過抹陰鷙,看向刑荊山的眸中滿是怨毒。
他何德何能竟然讓阿笙對他這般維護,刑荊山對上沈玉凜恐怖的眸光神色沒有絲毫變化,甚至挑眉朝他露出挑釁的笑。
“大膽。”太后怒喝,指著刑荊山道:“哀家跟皇上都在這還敢不敬。”
“臣不敢。”刑荊山朝永和帝利落下跪。
太后冷哼:“你是說哀家冤枉你了。”
永和帝聞言皺了皺眉,他不悅抿唇剛要出聲,洛洄笙突然上前道:“母后。”
太后看向洛洄笙,不悅皺眉:“怎么?你是要維護他?”
洛洄笙走到刑荊山一旁跪下帶著一絲哀傷:“母后,刑將軍是兒臣駙馬,母后對兒臣不滿這是他該受的,但。
兒臣還是還是要維護,刑將軍不光是兒臣駙馬更為大安立下汗馬功勞,今日乃慶功宴,母后三思。”
刑荊山聽著洛洄笙哀傷的聲音有些心疼,下意識看向洛洄笙。
臉上滿是懊惱,早知道他就不挑釁沈玉凜了,如今竟然牽連到了洛洄笙。
刑荊山下意識想要說話,腿上卻傳來刺痛。
洛洄笙借著寬大的衣袍掐過刑荊山后就收回了手,沈玉凜敢將宮門事情攀扯到她身上,她定要兩人付出代價。
太后臉色因為洛洄笙的話瞬間陰沉,她眸光陰鷙看著洛洄笙咬牙切齒道:“你是在威脅哀家?”
“太后想多了!”這次說話的不是洛洄笙而是誠親王。
誠親王朝蘇辛夷道:“快將阿笙扶起,她身子還未痊愈可不能再受累了。”
說完他看向永和帝道:“皇上沒意見吧?”
永和帝看誠親王的態(tài)度哪里敢說自己有意見,再說他本身就不滿太后越過自己表態(tài),連忙道:“皇姐趕緊起來,高公公,賜座。”
太后看著永和帝的樣子心中怒火中燒,眸光凌厲看向誠親王:“誠親王好大的威風(fēng),那日是不是連哀家都要聽你的。”
太后的話讓在場的人心中一凜,什么情況下連太后都要聽誠親王的。
自然是誠親王登基,太后這話簡直誅心,日后永和帝對誠親王但凡有一點不滿就會想到今日的話。
她這是要害死誠親王,洛洄笙反應(yīng)過來后極快道:“母后皇叔是父皇親弟,對朝廷兢兢業(yè)業(yè),您這是要寒了他的心。
“嗤……”這是蘇辛夷發(fā)出一聲冷嗤。
她本不想出聲的,但見太后心思如此惡毒瞬間忍不住了,她眸光直直看向太后毫不掩飾自己的冷嘲。
“太后娘娘的威風(fēng)滿朝無人能及,皇上是您兒子的聽您的,長公主是您女兒不能有絲毫忤逆。
定國公府是您娘家在京城橫行霸道誰能比得上你。照你的話我們?nèi)蘸笫遣皇且惨牰▏牧恕!?/p>
蘇辛夷一連串話劈頭蓋臉丟向太后,她這完全是以牙還牙,但卻讓沈家這幾人臉色驚恐萬分。
永和帝如今起碼是信任誠親王的,但他們都知道永和帝對沈家忌憚無比。
沈清顏跟沈玉凜下意識看向永和帝看到永和帝神色陰沉,頓時緊張起來。
洛洄笙震驚看著字字珠璣的蘇辛夷,皇嬸的戰(zhàn)斗力這么強嗎?
不過蘇爽過后洛洄笙又忍不住擔(dān)憂,皇嬸如此怕是會惹得永和帝不悅。
“皇嬸,我……”
“你別說話。”蘇辛夷對上洛洄笙的擔(dān)憂知道她在想什么,但她絲毫不懼。
她可是連先帝都敢罵的人,家里還放著先帝的免死金牌,再說了大不了她帶著洛誠琰回云霧谷。
蘇辛夷喝住洛洄笙后睜著眼睛說瞎話:“她都這樣對你了,你又何必維護她。我給你說這樣的人就算你死了她都不會多掉一滴眼淚的。”
洛洄笙愣了愣,蘇辛夷扭頭看向太后道:“當(dāng)初事情就不說了,鳳梧回朝這么久,敢問太后可有關(guān)心過鳳梧的身體情況?”
太后臉色鐵青:“哀家自然關(guān)心過。”
“她身體最大的問題是什么?她受過多少傷?如今恢復(fù)得如何?”蘇辛夷抬眸逼問。
太后張了張嘴卻沒有發(fā)出任何聲音,蘇辛夷又發(fā)出聲冷嗤:“鳳梧在你眼里怕還比不上定國公府的丫鬟重要。”
“蘇辛夷,你大膽。”太后拍桌。
“我的膽子向來不小,太后娘娘剛今天知道嗎?”
蘇辛夷又不是第一次跟太后打交道,太后怕是坐在高位久了都忘了在她這吃的虧了。
她不介意讓太后好好回憶回憶。
蘇辛夷眸光掃過大殿不屑道:“也就洛誠琰因為他皇兄的托付放心不下朝廷不愿意離京,否則我早就離開了。太后娘娘覺得我們夫妻膽子太大不若放我們離開。”
“娘子。”
“皇嬸。”
誠親王跟永和帝同時出聲,尤其是永和帝已經(jīng)站了起來,他如今仰仗的可就是誠親王,若是誠親王離開京中真要亂了。
想到這永和帝不免埋怨太后,甚至在想太后是不是故意的,要是逼走誠親王夫婦,他是不是又要聽沈家的了。
永和帝想到這神色瞬間堅定起來,他抿唇看向太后:“母后,宮門事情還未詢問清楚,現(xiàn)在怪罪早了些。”
太后因為永和帝的話心頭一涼,他這是要護著誠親王。
此時永和帝已經(jīng)神情柔和看向了蘇辛夷:“皇嬸,母后并非是這個意思,皇叔是朝中棟梁,朕可缺不了皇叔。”
永和帝說完求救看了眼洛洄笙,按照常理洛洄笙應(yīng)該幫永和帝說兩句圓滑話將事情掩飾過去。
但蘇辛夷跟誠親王是為了她出頭,她若是順著永和帝的意來,對他們未免是背叛。
洛洄笙挪開視線沒有看永和帝,她直直看向太后眸光犀利道:“我不是在威脅母后,只是陳述事實,當(dāng)然母后若覺得是威脅我也不介意,畢竟是我讓母后感到了害怕,只是不知道是哪件事情……”
“洛洄笙。”太后心頭一跳拔高聲音打斷洛洄笙的話。
洛洄笙含笑看著太后無辜道:“母后要說什么?”
太后對上她笑意吟吟的雙眸后被卻是出了一身冷汗,她哪里不明白洛洄笙的意思。
若是今日她執(zhí)意說洛洄笙是在威脅她,那她就會把那些事情當(dāng)著這么多的人的面說出來。
哪怕這些事情所有人都心知肚明,但若是洛洄笙在明面上說出來就不一樣了。
太后攥緊拳頭,神色陰森咬牙道:“是哀家糊涂口不擇言說錯了話。”
“姑母。”沈清顏震驚出聲。
她怎么也沒想到洛洄笙竟然將姑母逼到了這個份上,那翡翠的事情該如何。
最近永和帝因為答應(yīng)了納妃對她有些愧疚,她趁機展現(xiàn)自己的大度,背地里卻傷心被永和帝撞到。
一時間兩人的感情好過洛洄笙回來前,但如今卻又出事。
這一切都是因為洛洄笙這個禍害,沈清顏眸中閃過抹殺意。
但吃過太多次虧她很快冷靜下來,沙啞道:“皇姐,母后剛剛病過一場你不要氣她,有什么你沖我來。”
沈清顏說完突然泣不成聲:“我知道我的存在礙了旁人的眼,既然活著讓皇上為難,不如我去死。”
沈清顏說完突然起身跌跌撞撞朝一旁柱子撞去,洛洄笙眸光狠狠一縮。
“清顏。”
“妹妹。”
“清顏。”
殿內(nèi)瞬間亂成一團,沈清顏看著前方柱子眼里閃過抹狠意,毫不猶豫要撞上去。
就在眾人絕望時沈清顏突然趴在了地上。
沈玉凜跟永和帝同時沖向沈清顏,沈清顏捂著腿哭叫:“好疼,好疼,我的腿斷了,快叫太醫(yī)。”
洛洄笙瞳孔震驚看向刑荊山,刑荊山無辜低聲解釋道:“我沒有用力,不可能斷了的。”
說完他看向洛洄笙一旁的蘇辛夷,剛剛動手的可不單單是他。
誰能想到誠親王妃竟然有一手好的針法,蘇辛夷看著不斷扭動的沈清顏揚聲道:“別亂動了,銀針偏位了就不知道哪里會出問題了。”
她的話讓所有人動作一滯,永和帝著急道:“什么銀針,哪里來的針。”
蘇辛夷施施然上前,沈清顏對上蘇辛夷的臉身子縮了縮,蘇辛夷眸中閃過抹冷諷,伸手從她腿上拔下一根銀針。
手掌長的銀針在空中顫顫巍巍閃著銀光,沈清顏看到差點暈了過去,這東西竟然扎進了她的腿。
她忍不住尖銳道:“皇宮內(nèi)皇嬸怎么攜帶這么長的銀針。”
蘇辛夷眸光一冷毫不客氣道:“沒有這根銀針你早就死了。”
說完她一頓眨了眨眼道:“哦,也可能死不了,畢竟你沒有用全力,最多額頭破個皮罷了。”
沈清顏正躺在永和帝懷里,蘇辛夷話落她明顯感到永和帝身子一僵。
沈清顏眼里淚水瞬間掉落不可置信道:“皇嬸怎么會這樣想我。”
說著她掙扎著又要動作,永和帝瞬間緊張抱緊沈清顏道:“清顏,不要亂來。”
說完他意識到在場人多眼雜干脆抱起沈清顏就要離開。
誠親王皺眉提醒:“皇上,事情還未解決,百官還等著開宴呢。”
永和帝腳步一頓,臉上閃過抹為難,太后見此走下臺階:“清顏交給哀家,皇上你去宴會。”
永和帝遲疑沒有動作,太后瞇眸:“哀家不會害她。”
沈玉凜上前,但這時皇宮,他作為男丁不能去后宮,只能看向太后哀求道:“姑母,清顏是想不開才自殺的,您要照看好她。”
沈玉凜的話自然還有反駁蘇辛夷的意思,蘇辛夷眸中閃過抹不屑,不過也沒有再多言。
這些蠢貨看不出來就讓他們被騙吧!
太后眸光從殿內(nèi)掃過,將眾人神情都守在眼里,艷麗的臉頰此時無比沉重。
“哀家會看好她的。”
沈清顏雙手緊緊抓著永和帝的衣袖,默默流淚,卻聽到永和帝揚聲:“來人,準備轎攆。”
沈清顏手上青筋暴起,心里涌現(xiàn)上一股悲哀,在永和帝眼里究竟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他口口聲聲說愛她,實際上他愛的只有自己吧!
沈清顏心如死灰,面上悲哀更深,永和帝看得心疼低聲道:“朕會很快解決完事情,帶會兒就來看你。”
沈清顏沒有說話,轎攆來后,永和帝專門將沈清顏抱上轎攆,顯示了對沈清顏的寵愛。
洛洄笙在他離開時身子動都沒有動,誠親王跟蘇辛夷自然也沒有動作。
讓人詫異的是沈玉凜竟然也沒有跟上去,刑荊山朝沈清顏剛剛倒下的地走去。
沈玉凜注意到地上的一角碎銀瞳孔狠狠一縮,腦海里突然閃過以前一些畫面。
之前跟洛洄笙爭執(zhí)后,他腿上突然一疼被季姒揍了一通,那是刑荊山干的。
沈玉凜心里莫名篤定,刑荊山對上他恍然大悟的眸光挑了挑眉,知道沈玉凜是聯(lián)想到之前的事情了。
不過他也不害怕沈玉凜知道,畢竟事情已經(jīng)過了這么久了,他又沒有證據(jù)。
“阿笙,之前……”
“沈世子。”洛洄笙冷淡打斷沈玉凜的話:“本宮是長公主,你應(yīng)該稱本宮為長公主殿下,若再有下一次本宮不介意以不敬長公主懲治你。”
沈玉凜不可置信看著洛洄笙,但在對上她冰冷一片的眸光后知道洛洄笙沒有開玩笑。
刑荊山看著沈玉凜魂不守舍的樣子唇角勾了勾,沈玉凜看到后下意識將事情怪在刑荊山身上。
“可是因為他。”沈玉凜指著刑荊山。
洛洄笙皺眉,卻讓沈玉凜覺得自己猜對了。
沈玉凜激動道:“他如今還沒有與你成親就處處管制著你,等成過親豈不是要將你關(guān)于后宅,阿笙,你真的要嫁他嗎?”
洛洄笙不可置信看著沈玉凜,想不通他是在發(fā)什么瘋,他哪里看出來刑荊山管著她的。
不說兩人身份,就剛剛的話也看不出來任何異樣啊!他是得了癔癥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