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有人來了？”
徐長老轉頭望去，卻見一個少年走來，不由微微皺眉：“絕脈之體，先天根骨缺失……你是新來的雜役弟子？”
顧長青微微怔了怔，然后上前行禮道：“晚輩顧長青，接取了試藥的任務來此。”
“試藥任務？你是從天醫谷來的？”
聽到徐長老的問話，顧長青頓時心頭一震，愣在當場。他還是第一次在長留山聽到“天醫谷”這三個字。
事實上，顧長青一直以為，這長留山或許只是虛幻的試煉之地，而且天醫谷和其他地方相比，定然是微不足道的存在，卻沒想到徐長老居然一口倒出自己的來歷，這讓顧長青驚訝不已。
徐長老見顧長青不說話，自然明白對方心中所想，故而淡淡開口道：“不用驚訝，每隔一段時間，長留山都會有各方試煉者前來，尤其是你們天醫谷的人，最后都會選擇來此試藥。”
“這是為何？”
顧長青滿心疑惑，徐長老直言不諱道：“因為天醫谷的試煉者太弱了，干不了其他事情。”
“真的很弱嗎？”
“自然很弱……畢竟挖靈礦是個體力活，看守藥園需要耗費巨大的精力，你們天醫谷的試煉者皆是凡夫俗子，自然干不了這等苦力，最后不來試藥還能做什么？”
聽著徐長老扎心的話語，顧長青倒是沒什么感覺，如果其他人在此，估計直接道心崩塌。
頓了頓，徐長老復又道：“當然，試藥也有試藥的好處，若是你們能夠從中學到一星半點的醫道傳承，對你們而言也是受益無窮的。”
“咦？！”
徐長老說著說著微微怔住，他再次看向顧長青的目光多了幾分古怪之色：“你乃絕脈之體，又無靈根……為何體內會有靈力？”
“怪哉怪哉！”
驚嘆之間，徐長老已經走到顧長青面前，伸手探住顧長青的脈搏。
直到一陣過后，徐長老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好小子，你居然另辟蹊徑，在體內開出這么多穴竅，這是打算以武入道？有點意思啊！”
“……”
顧長青下意識退了一步，滿頭黑線繚繞。因為他發現徐長老看自己的眼神，就像看到了什么新奇有趣的東西。
“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還請前輩指點。”
“什么事你問，但老夫不一定回答你。”
“晚輩想知道，這長留山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地方？”
“若是你能通過這次試煉，自然有資格知道，若是你無法通過試煉，便也無需知曉這里的情況，畢竟有些事情，知道的太多，對弱者而言并無益處。”
“嗯。”
顧長青點了點頭不再多問，其實隨著閱歷的增長，他也漸漸發現，知道的東西越多，越是有種無知的感覺。
“不過你的體質很好，用來試藥倒是不錯。”
說話間，徐長老將一枚丹藥丟給顧長青道：“先來試試這顆丹藥，記下丹藥的藥性和自身的感覺。”
“……”
顧長青愣愣看著手中黑溜溜的丹藥，心中生出一絲猶豫。盡管他的身體可以抗住許多毒性的侵害，但是不代表真就萬毒不侵。
徐長老不耐煩地催促道：“放心吧，這只是普通丹藥，吃不死人的。”
“哦。”
顧長青的劍心通靈并沒有感覺到什么異樣，于是他將丹藥直接服下。
咕嚕……咕嚕……
丹藥入體，一股熱流涌動，然后……就沒有然后了。
“小子，感覺如何？”
徐長老隨口詢問，準備記錄顧長青的身體反應。
顧長青回憶了一下，實話實說道：“有點甜，也有點澀，藥草的味道比較重。”
“……”
徐長老滿頭黑線繚繞：“老夫是問你身體的變化！”
“哦。”
顧長青想了想，復又道：“還行吧，身體沒有感覺到什么不適，就是有點熱。”
“然后呢？”
“沒了。”
“呃？”
徐長老愣了半晌，干咳了兩聲以掩飾自己的尷尬：“看來藥方沒問題，就是用量有些不足。”
“前輩，這是什么丹藥？”
“焚火丹，吃了以后會有一種欲火焚身、無比燥熱的感覺？”
“這是催情藥？！”
顧長青眼角抽動，要不是自己并沒有感覺到什么異樣，估計他現在已經直接暴走了。
然而徐長老似乎更加激動，怒聲辯解道：“放屁！老夫只是說焚火丹有欲火焚身的感覺，有不會失去理智，怎能算催情藥？而且這種丹藥服用之后可以強身健體，就是精力旺盛了一些罷了，和催情藥沒有半點關系。”
“哦。”
顧長青將信將疑，不再多言。
只是他這樣的態度，反而讓徐長老更加郁悶了。
“再試試這個？”
徐長老又丟給顧長青一枚白色的丹藥，讓其服下。
顧長青先是嗅了嗅，然后一口服下。
丹藥入口即化，一陣清涼之感瞬間融入全身。
“黃岐、白杞、苦根、葶子、烏香……”
顧長青一口氣報出丹藥中包含的藥材，聽得徐長老滿臉驚訝：“好小子，你居然拿能夠品出所有的藥材，看來還真有些東西。”
“小子，既然你知道這些藥材，那你可知道這顆丹藥的用處？”
聽到徐長老的考問，顧長青沉思了片刻回答道：“此丹藥中寒熱互補，中正調和，應該是潤養身體的丹藥吧？”
“不錯不錯，你小子還真是不錯，應該是天醫谷的嫡傳吧？”
徐長老顯然對顧長青頗為滿意，又考了幾個問題，顧長青全都對答如流，這下徐長老更加滿意了。
“前輩，晚輩有一事不明。”
“你說。”
徐長老心情大好，也愿意為顧長青解惑。
只聽顧長青直言不諱道：“長留山乃是仙道宗門勢力，為何研制這些世俗丹藥？”
是的沒錯，顧長青服用的都是世俗丹藥，并非仙道的靈丹妙藥，就連所用的藥材都是世俗常用的藥材，不算普通，卻也絕對算不上珍貴。
“……”
徐長老沒想到顧長青會問這樣的問題，一時之間有些愣住了。
直到片刻之后，徐長老才緩緩開口道：“小子，你可知道，仙道之爭，爭的是什么嗎？”
“仙道之爭？”
顧長青微微皺眉，面露沉思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