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魔之爭，爭的是道統，是氣運。”
“而仙道之爭，爭的是資源，是一線生機。”
“你要知道，這個世上的機緣都是有定數的。就好比一碗米飯，一個人多吃一點，另一個人就少吃一點，所以為了能夠吃飽吃好，人們便有了爭斗，或為了利益之爭，或為了權利，又或是為了活下去。”
聽著徐長老的講述，顧長青心里突然感到一種莫名的沉重。
這是顧長青第一次意識到修行的殘酷與現實，沒有什么長生不老，也沒有什么逍遙自在，只是從一個泥沼陷入另一個泥沼。
“小子，世道艱難，仙凡亦然……而長留山的醫道傳承，就是為了解決藥材短缺的問題，現在你明白了吧？”
“多謝前輩為我解惑。”
顧長青鄭重的行了一禮，同時對長留山的印象好了幾分。
仙道并非無情，長留山的做法雖然笨拙，卻值得尊敬。
“來，再試試這個。”
徐長老這次取出一枚黑色丹藥，其內隱隱有煞氣繚繞，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丹藥。
然而顧長青只是看了一眼便直接將其服下，這讓徐長老都頗為意外。
“小子，你就不怕此丹有毒，直接被毒死？”
“我知道此丹有毒，但是我感覺你不會害我。”
“……”
徐長老也是無語了，他不知道顧長青哪來的自信，還是覺得這個世上都是好人？
不過徐長老還是解釋道：“這個是萬毒丹，以魔毒煉制而成。此丹服用之后不會立刻死亡，但是中毒之人會漸漸成為毒人。”
“毒人沒有神志，只知殺戮，嗜血而活。”
“而且毒人之毒，傳染性極強，如今便有一方世界爆發了魔毒，老夫正在尋找其解毒之法。”
徐長老侃侃而談，顧長青卻是滿頭黑線繚繞。
“前輩不早說？”
“你也沒問啊！”
“……”
顧長青沉默不語，只是將注意力集中在自己身上，感受著體內的變化。
然而片刻之后，顧長青并沒有感覺到任何異常，相反，融入體內的魔毒似乎遇到了克星一般，很快便消融了，根本沒有對顧長青造成半點傷害。
要不是顧長青能夠清晰感知魔毒入體，他恐怕都以為徐長老給了自己假藥。
“來小子，別說老夫沒有人情味，這是解毒的丹藥，你先試試效果如何？”
說話間，徐長老從小玉瓶中倒出一粒花生大小的白色丹藥交給顧長青。
只是顧長青拿著丹藥久久無語，因為他已經感覺不到體內的魔毒了。
既然體內沒毒了，還服什么解藥？
“前輩，不用麻煩了。”
“什么不用麻煩了？”
徐長老先是一愣，隨即催促顧長青快點服下解藥。
顧長青實話實說道：“前輩，我體內的魔毒似乎已經沒有了，自然不用服下這解藥。”
“嗯，沒有就好，那你……”
話音戛然而止，徐長老目瞪口呆地看著顧長青，滿臉的難以置信：“你你你，你說什么？！你小子的魔毒清除了？”
“嗯，應該是沒了。”
顧長青確定地點了點頭。
徐長老連忙上前一把抓住顧長青的手腕，神念探知著顧長青體內的情況。
果然如顧長青所說，他體內的魔毒已經消散了，而且他的身體并未出現異常的變化，這讓徐長老又驚又喜，激動不已。
“來來來，再試試魔毒的效果。”
徐長老隨手又丟給顧長青三枚萬毒丹，顧長青一一將其服下。
這次，徐長老緊緊握住顧長青的手腕，默默關注著顧長青體內的變化。
丹藥入體，迅速融化。
只是還沒等魔毒侵染身體，很快就消散了，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小子……你是怎么做到的？”
徐長老仍有些難以置信，顧長青倒是沒有隱瞞：“我體內有浩然之氣，是一位老先生灌頂給我的，魔毒似乎很怕浩然之氣，所以就這么沒了。”
“浩然之氣？”
徐長老皺眉思索了片刻，眼中閃過一抹恍然：“原來如此，當真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好好好，你小子果然不一般……不過如此一來，老夫反而更多了幾分把握，至少試毒期間你的性命不會受到任何威脅。”
頓了頓，徐長老復又道：“小子，你先別用浩然之氣煉化魔毒，畢竟不是每個人都能凝聚浩然之氣。我們的主要目的還是為了煉制萬毒丹的解藥。
“嗯。”
顧長青點了點頭表示理解，然后再一次服下丹藥，并且任由魔毒侵蝕身體。
霎時之間，體內傳來陣陣劇痛。
“快快使用解藥。”
徐長老連忙將一枚解藥交給顧長青服下，而后詢問其感覺如何？
“有點效果，但是不多。”
顧長青仔細感受著身體的變化，不由微微皺眉……魔毒的侵蝕性極強，若非他的身體堅韌，恐怕現在已經完全被魔毒給控制了。
接著，徐長老根據魔毒的特性，重新調整解毒的藥方。
“繼續……”
又過了半晌之后，徐長老反反復復十余次，終于改良了丹方，完成了解藥的煉制。
顧長青這才暗暗松了口氣，畢竟丹藥吃多了，也是會吃吐的。
……
“前輩，我的任務應該算是完成了吧？”
顧長青看著心滿意足的徐長老，便要告辭離開，不料徐長老連忙叫住顧長青道：“等等小子，萬毒丹的解藥確實可以了，但是老夫這里還需要煉制其他的丹藥。”
“還有？”
顧長青眉頭緊鎖，并未答應。
雖然試藥任務沒有明確的時間規定，但是通常以天計算。
徐長老如此，得加錢。
經過一番“友好”的協商，顧長青直接住在了藥廬之中，以方便徐長老隨時試藥。
而接下來的幾天時間，顧長青基本上就是在試藥中度過的，甚至徐長老忙不過來的時候，他還會搭把手幫幫忙。
顧長青的悟性毋庸置疑，任何藥材的配比過目不忘，任何煉藥的手法一學就會，這讓徐長老驚喜之余，又多了幾分愛才之心。
于是乎，顧長青從最初的試藥者，漸漸學會煉藥，特別是來自不同世界的疑難雜癥，讓顧長青大開眼界。